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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水墨先生(中)
京城,太子府邸。
“主子,户部李大人刚呈上的折子。”
一金花鳞袍的男子,双手平举文折,低头奏报。
“念!”在男子面前站着一约摸三十余岁的男人,身穿黄缎锦袍,方心曲领,贵而不庸,显而不俗,颇有威仪。
那下人应了声是,打开奏折,朗声念到:
“呈监国太子殿下,今山东济南府民祸不断,日有哭卒,夜有饿殍,山东地方官员七请灾银。臣本户部掌员,无赖国银不足,边事用饷已耗费十之七八,实属有心无力。。。。。。”
“放屁,老四会少了银子吗?”太子未待念完,愤然拍桌。
“主子,李大人此举,奴才认为用意有二。”
“哦?你说说看!”太子一挥袖,示意自己这个胞衣奴才继续说下去。
那下人恭敬的点了下头,沉呤片刻说到:“如今,四爷在朝中势力庞大,李大人此举定是受了四爷背后指点。”
“这还要你说吗?朝中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了,老四现在是狼子野心,完全不把我这个监国太子放在眼里。”太子怒气未消,有些不耐烦的发着牢骚。
“主子英明,依奴才看,四爷此举,其一,在于试探主子虚实。若是主子驳回,四爷可参主子不理民生,若是主子批了,四爷更能明了您的底线。”
“其二呢?”太子听的有点意思,自己这个奴才每每都能给自己出些主意,倒要听听这次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其二,在于明功,四爷定是算定主子您不会批示。然后四爷可以用自己的库银去平了灾祸,既笼络了山东官员,又是大功一件。”
“放屁。”太子情绪激动起来,现在是紧要关头,要是真如这个奴才所说,四皇子这一招可真够歹毒的。
那奴才微一笑,又说到:“主子不必动火,奴才倒有一个办法可以化解此事。”
太子双眼一亮:“说说,什么办法!”
“微服私访!”那奴才神秘的说到。
“你的意思是,我派人去山东查明虚实?”太子隐约有点领悟。
“正是,四爷若想拉拢山东官员,必有所动作。山东乃一州之地,地方官员足有百余,四爷此番必是大动作,只要我们能抓到一点四爷的把柄?那。。。。”
“好!”太子听到这里,赞赏的看了那奴才一眼:“老四啊老四,你有了两江还想要山东,山东可不是铁桶一块。”
那奴才陪着笑了笑,太子转念一想又问到:“朝中大臣,派谁都不可能掩住老四的耳目,这到是个问题。”
“主子,此事万不可惊动朝野。”
太子深思良久,突然开口说到:“九妹,派她去!”
“九公主?”那奴才有些不解,疑问到。
太子隐晦一笑,说到:“要是派我的人出去,恐怕没有一个能逃过老四的耳目。九妹天性机灵,就当是让她去游玩了。”
“主子高明,九公主既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四爷的人,这样一来谁也怀疑不到你这里来,四爷还要分力去防备,因为九公主是皇上的人。”
“哈哈~~明全啊,你就是太聪明了,日后我要是登基,提你入内务府那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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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起坐在院中石椅上,大大咧咧的吆喝着要水墨先生出来接待。关青儿在一旁听的慌张,正要出言阻止,那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刘起本想继续装下去,他的原则是要么就不装,要装就要装大,装的巨大!只可惜,当刘起扭头看见屋里走出来的人后,身体不受控制的离开了石椅,慢慢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那人微笑着看着他,说到:“怎么?刘大人似乎有些惊讶?”
“不。。不是!”刘起慌忙掩饰自己的失态,心里暗想“他奶奶的,这家伙居然这么年轻,胡子都没有。这声音跟外貌差异也太大了吧,返老还童?”
“你。。多少岁?”
“刘大哥,你太过分了。”关青儿也有所准备,没想到刘起开口就问人家年纪,这实在太没礼数了。
水墨先生,手舞雪扇,一袭白低村蓝的长衫,面无根须,朗目月眉,英气逼人,哪里有一点苍老之态。
他走到刘起身边石桌上坐下,见刘起还盯着自己,说到:“刘大人为何一直盯着在下?”
关青儿急忙拉着刘起坐到一边,给水墨先生说到:“先生勿怪,刘大哥就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他人很好。”
“呵呵呵呵!”水墨先生爽朗一笑,伸手轻扶关青儿头上青丝。
“你这个机灵鬼,老相爷近来可好?”
。。。。。我日,吃我马子豆腐?刘起看的不爽,秦五摸秦茗也就算了,你小子还来摸我的青儿。
“谢谢先生挂念,家父身体很好,还多次念到先生,说先生年轻便知激流勇退,不像他老人家,活了一把年纪才明白事理。”
“哈哈哈哈,关相爷有趣,有趣的紧。”水墨先生被关青儿逗的大笑。
刘起郁闷了,这两人完全没把自己放眼里啊,一进门到现在也没跟自己说几句话,气的刘起端着桌上的美酒一杯接一杯,幸亏江南小酒,只醉心不醉人。
第六十章 水墨先生(下)
时间转瞬既逝,刘起与关青儿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现在关青儿与水墨先生聊了良久,眼看着日将落西山。刘起在一旁插了几次嘴也没插进去,就连关青儿也只是敷衍敷衍他,与水墨先生聊的笑声不断。
“刘大人酒量不浅啊?”水墨先生拿起酒壶,发现已经空底了,再看刘起杯中尚有半杯未饮,心里暗笑,这人在一旁压了这么久,可能早就耐不住了吧。
刘起斜视一眼,说到:“您还记的喝酒啊,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也真只有酒肉可以填补了。”
刘起刚刚在一旁听关青儿与水墨先生聊天,也隐约知道水墨先生似乎以前是个官儿,正年轻有为的时候辞职了四处云游,心里有些鄙视,什么狗屁不堪重任啊,怠负与民啊,都是自我逃避的借口,当下出言讽刺。
“好一句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刘大人果然有些才学。”水墨先生早知道刘起以前的那些诗词,心里也很惊讶,也有些疑惑,今日见了刘起又见他粗莽无礼与众人所描述的差不多,刚刚故意不与他交谈正是想试探试探他的性情,这会儿听到他冒出这么一句,才真的信服了。
刘起双眼一白,暗道“这鸟人没救了,老子讽刺他,他还说好!”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再讽刺几下,刘起一口饮完了杯中美酒,说到:“水墨先生,你也教教我,这四处游玩,喝酒吃肉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说实话,这些日子我也烦的很,什么狗屁百姓,黎民苍生,关我屁事,不如我把官辞了,咱两一起游玩去。”
“刘大哥,你怎么能。。。”关青儿大惊失色,这话说的可太刻薄了。
水墨先生轻轻摆手,摇了摇头说到:“刘大人不需如此激我,人有所不同,事有所不愿。你与我不同,刘大人所作之事,虽然有些邪处,但其心为正,在下佩服的很。”
关青儿张大了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水墨先生说出佩服两字,恐怕这也是水墨先生第一次说吧,关青儿看了看刘起,实在看不出来刘起身上有什么值得水墨先生佩服的地方。
刘起到是没什么感觉,脸皮厚到他这个地步的人,对一句佩服自然是足亦免疫了。不过这家伙一脸超然脱俗的表情,让刘起看的不爽。
“咱不说这个,水墨先生既然有才有学,哪怕任一任地方官,为百姓做点好事也是好的啊?就算你不为百姓做好事,只要你不欺压百姓,也比那些狗日的贪官好多了吧?你就这么吃吃喝喝,游山玩水,有什么意思?你可知道清河县若不是本大人加以治理,现在这个避暑山庄还是一片荒野呢。”
水墨先生被刘起说的一愣,这话起码有两年没有人同他说过了,当下哈哈一笑:“不错,刘大人果然性情。不过,刘大人可知,你这个县令只怕已不长久亦!”
“先生的意思是?”关青儿听到这里有些紧张,刘起的县令要是没了,那工会这些怎么办?
刘起到是没有什么表情,水墨先生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自甘堕落的主儿,还想拿话吓唬老子,呸!爷是恐龙堆里长大的。
水墨先生叹了口气,仿佛极不愿意说种话题,又见关青儿期盼之情,心里对刘起这样的性情之人也有些欣赏,半晌才说到:“刘大人治理一县,所用之法都极为新鲜,可以说是开创先古。只可惜,其影响深远,朝廷一时恐怕还无法接受。”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