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谌疵涣肆⒆阒亍G胱邢柑逦洞笥爸姓嬉狻!闭谝蛔忠欢偎低辏缓笞蚣铱担溃骸案詹糯笕怂鹬拢际窃谡诘氖疽庀滤诖饲肭蟠笕丝砹拢娜赵谙乱嗷崆赘敖ο赶附馐汀!�
家康看起来已经很是疲劳,他并不理会,单把视线投向忠辉。忠辉依旧一削垂头丧气的模样,双拳放在膝上,一会儿伸开,一忽儿攥上,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家康似乎换了一个人,声音变得甚是柔和,“今只,我就把上总介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好生教导。现在世间最有趣的谣言,便是杀掉了太阁遗孤的德川幕府,又起萧墙之乱。”
“遵命。这方面诸事,上总介并非不明白。”
“我是恨铁不成钢啊。”
政宗立时转身,对忠辉道:“上总介,我们退下吧。”
忠辉似乎还有些别扭,一言不发向家康施了一礼,方站起身。
家康甚至未抬头看他们一眼,他心中似还在担心别的事。
“大人这般责骂他……”藤堂高虎有些坐不住了,道,“上总介大人真是不易。此次战中进退,即如陆奥守所言,上总介大人其实并不能做主。”
政宗与忠辉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家康不语。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摸索着拉过了扶几。
政宗与忠辉走到大门外,谁也未开口说话。直到城门外,二人都像在愠怒,看都不看人一眼。
上马之后,政宗方道:“岂有此理!你先去我帐中一趟。”政宗的营帐设于中立卖,与忠辉千本府的营帐相距甚远。
“你怎的不说话?要绕道而行?”政宗骑马靠近忠辉,随后嘿嘿一乐,“怎的了,因为这点屁事就要落泪?哈哈,真是没出息,还说要驰骋海上呢。”
忠辉这才猛然将马首转向政宗,亦猛地抬起头道:“好,我去!我也有话跟您说。”他心中真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伊达主力在政宗长子秀宗和前锋片仓小十郎的率领下,尚驻留大坂。根据将军秀忠的命令,诸军以百日为限,处理善后事宜。因此,京都的营帐仅仅是为少数人准备的歇息之所。政宗建了一座大帐,周围筑起瓦顶的泥培,门前设有衣着华丽的卫士。
刚刚进了帐中,政宗的语气和态度马上大变,虽然无家康那般严厉,但作为岳父,这指责已大是过分:“你到底干了些什么?真无骨气!我都看不下去了!”他把忠辉带进里间,咬牙道:“你这样不知分辩,分明是直落别人网中。你为何不辩解?即使是在大御所面前,也不当一言不发。”
忠辉不答。
“既然有幸被叫去,上总介就应首先禀问大御所,我亦在旁等着你呢。你应说:此次合战之中,有些不明之处……先前正欲发动进攻,神保出羽守的部队不知为何,却在前面放下长矛,转身溃逃,不得已将其灭了。出羽守到底是和谁串通好了,才做出这等事来?主动与被动可不仅限于战场。你只需此一问,便掌握了主动。但你竟然当场就要自杀……人这一生啊,就是要不停地奋争。若丧失了奋争的勇气,即便是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定要时刻充满斗志,若非如此,你只会成为别人的食饵。”
忠辉听到“食饵”二字,一脸惊讶,目不转睛看着岳父,“忠辉有一事要问岳父大人。”
“问吧,身边无外人。”
“神保出羽守难道真对我们抱有敌意,在某人授意下把矛头指向我们?”
政宗嘿嘿一笑,道:“若非如此呢?”
忠辉道,“那样的话,兄长便越发疑我们了……嗯,可能真是我们错了。”
“哼!”政宗再次动怒,“这就是你的弱点。我告诉你,假使神保出羽守接受将军密令,要在混战之中灭了你,你却对此毫无防范,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你要离了世间,一切也都交代了。故,他对我们有无敌意,非问题的关键,关键乃是局势千变万化,时时刻刻都要小心谨慎,随机应变。”
“那么岳父大人对将军……”
“我还会对他说起此事。阴谋和敌意,彼时可能没有,但只要你让人见出一丝可乘之机,他们就会如苍蝇见血一般向你扑来。”
忠辉依旧一脸吃惊,目不转睛看着岳父。他并非不明白伊达政宗的意思——任何情况下,疏忽大意都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但以神保出羽守为例,却似有些不当。政宗似乎坚信,秀忠有意在混战之中除掉忠辉。将军秀忠到底有无此意?政宗认为定有,还想让忠辉先发制人,前去探问家康。
“哈哈,你好像还未想明白。”政宗用他那独眼仔细端详着女婿,“这世间之事,并非都如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你看看真田安房的用心就知。他让长子做了本多忠胜的女婿,跟随德川,次子幸村则娶了大谷刑部之女,靠了丰臣氏。还不仅仅是真田,细川忠兴也将儿子长冈兴秋送进了大坂城。福岛正则将子侄正守和正镇送了过去,将自家分成两支。这并非要分强为弱,任何事情都千变万化,这样做只是为了防止万一。我伊达政宗何尝不是?”此时,他的眼角才露出一丝微笑。在此之前,他虽然亦时时发笑,脸上泛起了皱纹,但那一只独眼似不为他所有,甚是阴森可怖。
“连岳父也一样?”
“哈哈,你自是不觉。我根本不欲令长子秀宗继承我在奥州的领地。秀宗已在战场上立下了战功。”
“岳父的意思,他能立下战功,才故意不将家业……”
“正是!秀宗能自寻功名,能自创天地之人实不需父辈家业。我欲让他另立家门,而将现今的家业传与次子忠宗。”
“……”
“这啊,这亦是谨慎。不管将来生起何等风浪,伊达子孙都不会灭绝。只有想得如此周全,才能永远立于世间。”
忠辉的脸渐渐红了起来,他终明白了政宗的意思。
“日下,不管大御所和将军怎样想,将来都会变化。在秀赖一事上就可见出,大御所本想救得秀赖性命,却也未能如愿,因为他并未认真做好可挽救秀赖的安排。你明白吗?若把人生想得太简单而疏忽大意,便会出现无法补救的破绽,便须引颈就戮。不管是真是假,秀忠都会认为你只是个碍事之人,随时都欲除掉你。你当时刻用心啊。”说到这里,政宗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笑容,目光如醉,“哈哈,看来我的女婿实在让我中意啊。”
忠辉低下头,满脸通红。
第十三章 再起风波
德川家康早早结束了召见诸将,然后用了大约一刻钟,对义直和赖宣讲评战事,之后便睡去了。
京都的夏日非常闷热,进了蚊帐,家康越发担心起白天发生诸事:我责备得有些过分了。为何在众人面前,唯独对忠辉如此严厉?是对儿女过分疼爱了?义直身边有成濑正成,赖宣身边则有安藤直次,忠辉身边却无一个能够让人放心的、有能力的家老。先前看中的大久保长安背离了正道,现在留在忠辉身边的皆川广照虽然刚直不阿,却管束不了忠辉。忠辉异父同母姊婿花井吉成虽然位居家老,但能耐有限。目下能够教导忠辉并管住他的,只有其岳父伊达政宗。
我把对政宗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忠辉身上……想到这里,家康愈发觉得忠辉可怜。忠辉不管性情还是长相,都与信康颇像。如果培言得当,说不定真能成为如信长公般的一代名将。然而,他也似信康,身边无良辅。长此以往,他的资质反而会使他走向邪路。最近最让人担心的,正是其岳父政宗。
我看错了政宗?家康非常清楚政宗的野心和斗志,据他观察,对全盛时候的太阁亦从不生惧的,天下只有自己和伊达政宗。政宗此人天生才具出众,能够敏察时局转变,不会逆潮流而动。在岁月的洗刷下,如今他那超出寻常的野心和斗志更是成熟。因此,家康当年选择与他结为姻亲,自有深意。然而,如今局面却变得更是复杂,因随着岁月流逝,政宗的野心似也变得越来越大。
政宗现在总梦想着借助家康缔造的盛世之力,去世间海洋叱咤风云。因他生性谨慎,做事绝不草率。这样一来,他其实和秀吉公无甚两样,不知心有多高。政宗若始终怀揣梦想,对将军提出种种建议还好,但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已对女婿忠辉大加利用。家康认为,此大坂之战,政宗对忠辉过分庇护,不让他身赴险境,并非只是出于岳父对女婿的爱护,更是为了自身。
人各有志,但多数人仍念天下太平。为了实现此愿,就必须扼杀些许野心。秀吉公不知自控,他发动文禄之役,最终黯然离世。
秀吉公若在统一天下之后,能够下令:“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