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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对男人有好处之后,他每晚都要吸我的舌头……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我就又换上一身小太监的衣服,随王振坐车向南城外走。我注意到跟在车尾护卫的人中,仍有卢石,他这一回是挎剑骑马,在晨曦里昂首挺胸,显得十分威武。这些天,我严格遵守帖哈的要求,再没有单独和卢石见过一次面。在一些夜晚,尤其是在王振折腾我的那些夜晚,他勾起了我的渴望却又将我扔到一边去睡熟之后,我会特别想念卢石,很愿立刻就去和卢石在一起,但我知道那样做无疑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每逢那时,我就把一根手指头塞进嘴里去咬,直咬得疼痛难忍,用这种疼痛去压下想见卢石的念头。我隔着车棚帘子的缝隙去看卢石的身影,只见他警惕地坐在马上,瞪大两眼看着路的两边,并不知道我就坐在离他几尺远的地方。
第八章 之 6
车到崇文门时,天已大亮,守门的将军和在这里监军的太监来向王振问安,并邀请他到城楼上喝碗茶稍事休息。大约时间还早,王振同意了。我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这会使我对这个城楼上的兵力配备和火器安置也能看个明白。下车时,卢石认出了我,他在扶我走下车梯的当儿暗中狠劲捏了一下我的手腕,我疼得皱了一下眉毛,我知道他这是在对我表示不满,我忍疼没作出任何反应,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我跟在王振身后登上了城楼,那将军和监军太监把我们引领到城楼上的一间大房子里,让军士们送来了茶水和点心。王振边喝水边询问守备情况,那将军便指着墙上的一幅军图说:城门外放了三百兵士以做外围,城楼上放了五百兵士以做第一守队,城楼里留了五百兵士以作预备,城内紧挨城楼的地方放了三百兵士以备不测。火器均配在城楼两侧,每侧安火炮六门,抛石机三个……
我聚精会神地听着并把它们一一记在心里。今天的收获不错,崇文门的守备情况也已基本清楚,南城的其它几道城门兵力配备应该相差不大,以后也先太师若来攻打这几道城门,这些情况对他肯定有用……
我趁王振他们说话继续闲聊的当儿,走出了那间屋子。我本想出来实地看看这座城楼的结构和屯兵的位置,未料我刚出来,那位监军的刘太监也出来了。
这位小老弟长得可真是眉清目秀!他凑近我笑道。我不能开口,一开口怕就会露出自己的女性身份,只好回他一笑。
你笑起来更加好看,瞧瞧你那两排糯米牙,白生生的真让人喜欢。他嘻皮笑脸地越发靠近我,身子已然蹭住了我的身子,我正不知该怎么应付他,不防他已猛然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我吓了一跳,脸涨红着急忙闪开一步。
别怕,小老弟。他又涎着脸靠上前来小声说: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弟弟,王公公可真是有眼力,把你选在了身边,你现在是为他做什么?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愿不愿和我做个朋友?偶儿出来陪我一次,王公公不会知道的。干不干?你要答应的话我立马送你一对翡翠镯子,正宗河南镇平琢家玉坊的出品!
我惊得脸上出了汗。我焦急地看了一眼王振所在的那间房子的房门,希望他此时出来制止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可王振并没有出来,他大概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在他的鼻子底下来勾引他的手下。早听帖哈说过太监们中有同伴相恋的,没料到这人竟这样胆大。
说呀,小弟弟,和我交往决不会让你吃亏的。他继续微声嘻笑着说:我会让你知道人间最大的快乐!这些事王公公不会知道的,这又不影响你为他做事……他边说边又在我的腿上拧了一下。我想转身回王振所在的房间,可他不让,嘻笑着挡住了我的去路: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急得满身冒火,暗暗后悔不该出屋。正这当儿,我看见卢石从那间屋里出来,大概是要小解,我急忙朝他招了一下手,他先是一怔,随后可能是从我眼里看出了什么,急步走过来对我说:还不快进屋去?!这一下解救了我,我慌慌地走开了……
直到下了城楼又上车向城外走时,我的心还在砰砰地乱跳。这些色胆如天的太监!
那天的献俘仪式是在太阳升起不久之后开始的。王振和另外几个官员并排坐在预先搭好的一个台子上,台子四周站满了卫士。台子离前方那条由南而来的官道足有一里地远,这一里地之间临时用沙子铺了一条路,这条路的两边也站满了军士。我们这些随行的人,都站在台子两侧自己的马车上,静静看着南方的官道,等待着献俘队伍的出现。当一行人马裹着烟尘在前方的官道上出现时,台子后侧的什么地方突然响了三声炮。很快,一队军士押着十辆马拉的囚车就来到了台子前。为首的囚车上没有活的俘虏,只有一口箱子;其它的囚车上,每辆上都囚着六个俘虏。那些俘虏可能因为长途癫簸的缘故,一个个都蓬头垢面筋疲力尽的样子。一个骑马的将军这时滚鞍下马,来的台前高声叫道:末将奉皇上御旨,将叛匪邓茂七的首级及其它五十四名叛匪头目押解来京,现奉上待示!言毕,朝随他来的军士们一挥手,几名军士快步走到第一辆囚车前,打开车门,抬出箱子,由箱子中取出一颗血乎乎的人头。我见后头皮一阵发麻。这当儿,那献俘的将军接过人头,双手捧着由台前的踏梯登上台子,让坐在台上的王振和另外几名官员一一看过。可能因为路途太远走的时间长了,那人头已有了怪味,我注意到王振和那几位官员看时都捂着鼻子,几个官员看完一遍,只听王振说:悬挂一天,尔后烧掉肥田!
王振的话音刚落,便有人上前从那位将军手里接过邓茂七的首级,走到台子的右前方一根竹杆旁,把悬挂在竹杆上的一个铁勾扯过来,啪地抓到那颗首级上,尔后呼地一扯绳子,那首级就升上了高处,像葫芦架上一个悬吊的葫芦一样,来回摇摆。有一些血水,丝丝缕缕地飘了下来。那人头上的一双眼睛虽在闭着,可在晃荡中又分明给人一种向下看的感觉。这情景让我一阵反胃,差一点要吐出来。
接下来是轮番把那些活着的俘虏押到台子上,由那个献俘的将军报告俘虏在叛军里的官职和所做的恶事及被俘的过程,之后由王振他们几个官员决定怎样发落。第一拨六个活俘被押上台,王振最后只说了三个字:送走吧。六个活俘便立刻被押至台子的东南角,让几个行刑的大汉嗖嗖地全砍了头,六颗人头像西瓜一样地滚在了一堆,六具无头尸体横倒在那儿,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呛人的鼻子。我感觉到我的双腿在打哆嗦,天哪,没想到今天会看这样的场面,早知如此,真不该来的。
剩下的那些活俘见状,腿多已吓软,是硬被军士们拖上台的。还好,此后没有再杀人,只是把他们一拨一拨地又拖了下去。我不想再看,只盼着仪式快点结束。最后一项是犒赏官军。只见王振和那几个官员全站起身,王振笑着朝台后挥了一下手,立刻有人抬了三箱白银、六尊大炮、十捆钢刀、二十大坛黄酒走上了台子。王振拍了拍那个献俘的将军的肩头,说了些慰勉的话,指了指那些奖品。那将军受宠若惊地笑起来了。这时,锣鼓重又响起,仪式方算结束。
回返的路上,王振笑着问我:怎么样,今天开眼了吧?我努力回他一笑,答:开眼了,王公公你坐在台上真是威武,所有的人都在看你,等着你发话!他听了很是得意。趁他傲然看向马车窗外时,我盯着他的身子,在心里暗想,倘若有一天他被我们也先太师捉住,做了我们瓦刺人的俘虏,也先会怎么对付他?……
类似的出游又有过几次,每次我都全心记忆看到的各种军情,回来后把所记的情况一一告诉帖哈,由他再用笔小心地标记到城图上。有一天傍晚,帖哈高兴地告诉我,太师对我们送给他的东西非常满意,已下令嘉奖我们两个,每人奖给三百两白银,已着人悄悄地将银子送到了我们两个的家里。也是在这天傍晚,帖哈说,进攻很快就会开始,但也先太师为了使师出有名,要找两个借口,一个借口是要英宗皇帝循旧例把明朝的公主嫁给太师的儿子,一个是把每年来京朝贡的人数由两千人增加到三千人。明朝人知道太师的儿子是傻子,英宗皇帝肯定不会答应下嫁公主,只要他一拒婚,我们的进攻就有了理由。明朝人也知道我们瓦刺人每年两千人的进京朝贡是假,想多讨封赏是真,所以很早就嫌我们讨赏的人数太多,一直想减少我们朝贡的人数,我们如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