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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理睬那酒保,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张空桌前抬起左脚踏在了长条凳上。这个酒保自从进得王小五酒楼跟店主学习武艺以来,还没见过有谁敢到酒楼中来这样放肆。他要运用自己身上学的武艺,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位不知深浅的酒客。你他妈的在进这酒楼之前也没访听一下这酒楼的来历,我今天定得叫你知道知道。那个酒保站好架势,拉开架子,摆出一副要动手脚的样子。冬生一看这小子还会两下子,知道他要动手了。这时冬生感觉到又有人从前后左右向他围上来,他四顾环视,果然有六七个人的样子。
冬生下意识地把上衣扣子解开露出别在肚子前的盒子炮。谁知盒子炮那东西刚传入中国,当属高科技,一般得高级军官还没配备上,民众们根本不认得那玩意,冬生露出来后那几个酒保不知是干啥子用的。他们见冬生不害怕,知道冬生不是善茬子。刚才的那个酒保已经站好架势,见冬生稳稳地把脚踩在凳子上没动,他的心开始虚了起来,见冬生没有摆出打拳的架势,嘴里说道:“我可要动手了,我这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说着就来了一个黑虎掏心,朝着冬生的胸口就是一拳,嘴里又道:“给我接招。”
拳术这东西不一定都能打人,有些是花架子,只起健身的作用,那套路路路是花,看似是在打拳练功,实际是在瞎武画。冬生见那拳头来得虚而无力,站在那里没动,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顺着他地来劲猛的一翻转,他的身体被翻转了过去,冬生顺势用力一推,那家伙来了一个狗抢屎,趴在了地上。冬生听着身后有响声猛转身看时,好家伙这个酒保更黑而狠,冬生当时左脚踩在凳子上,那腚沟正跨开来,闪出了三叉。这个酒保从冬生的背后飞起一脚,来了一个三叉大拜寿。倘若这一脚踢中,冬生必死无疑,那真是寿中正寝。说时迟,那时快,冬生来了一个猴子摸屁股,把身子稍向前一动,顺势握住了他的脚脖子,回转过身来两手把住用力一拧,将那家伙摔在地上。其余地看了都跃跃欲试但不敢靠前。冬生见地面小了,不是太宽敞,飞起一脚将跟前的桌子踹开,谁知用力太猛,那桌子飞起,将对面的一个酒保砸翻在地不能动弹。这时酒楼内的酒客见里面打了起来,都怕招惹是非,纷纷逃出酒楼,站在街上往里观看。
店主从后院带了几个家丁,加上酒楼内跑堂的酒保,能有十几个人,把冬生团团围在中间,这时冬生见有了使展武功的机会。民间练武的人有句俗语,叫做:手是两扇门,专用脚打人。冬生站在中央,店主站在人群的后面,大声喊道:“都给我闪开,我来会会这小子。”说着把大衫下摆收起掖在腰间,一个箭步跳到圈内,两手把拳一抱,又道:“小子你也太不长眼了,也不绾起眼睫毛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到我的酒楼来闹事?今天甭走了,把小命留在这里吧!”说着拉开架式,两手在冬生的面前舞了几个花。冬生看的真切,眼都没眨一下。这家伙见冬生没动,借着舞花的劲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冬生的面部来了个双风灌耳。冬生把身子略向后稍微一退,只听啪的一声两只拳头在他的鼻尖前打在了一起。这家伙取胜心切,想三下两下打倒冬生,用力忒狠,只把那两只手臂震得发麻。他稍一犹疑,被冬生飞起一脚踢在了腹部。这家伙也是荤素都吃,趁着冬生收腿的功夫,抡起右臂给冬生来了个摆拳。冬生就势下蹲,借着顺劲来了个扫堂腿,这一腿扫得好,一下子扫倒了三个。正当他收腿时,一个家丁举起长条凳狠很地向他砸来,他一个就地十八滚躲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那长条凳断为两截。正当别的家丁举起棍棒向他打来时,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顺势来了一个老鹞子蹿天,瞒着人和桌子一个箭步跳到了柜台上,一屁股坐在了酒坛子上,在那里看热闹。那些家丁和酒保被他打花了眼,一看眼前没了人,都道:“神了,人怎么没了?入地了?”只听冬生坐在柜台酒坛子上,道:“哥们,没神,也没入地,你生哥在这里呢!”
生哥?店主和他的家丁及酒保都愣了,面面相觑,相互低声道:“生哥?他就是生哥?攻打总督府被德国人抓走的生哥,他怎么今天到咱们的酒楼来了?”
店主见生哥身手不凡,上前抱拳作了个揖,施礼道:“久闻生哥大名,敢跟德国人对着干,且去攻打德国人的巢穴,有胆量,有本领。小弟我是真心佩服!”他又向后退了一步“不过……”他把头转向家丁和酒保,又道:“咱们谁见过生哥?”家丁和酒保都齐摇头,道:“只听过生哥得大名,没见过生哥本人,没人认得他。”
店主又向前一步,把拳抱了起来,道:“你说你是生哥,可我们谁也不认得,你总得拿出点凭据让我们见识见识吧?凭空说你是生哥,谁信……”
冬生见店主一身的江湖气,说话和动作都是江湖腔。可又一想,有了江湖气,有了江湖腔,不一定讲江湖义气。看来他们不象是阿毛的人,从进得店来打斗到现在,没听他们提起阿毛的名字,得了,不管是不是阿毛的人,我先震住了他们再说。他坐在酒坛子上没动,两手把短褂左右前襟向后一撩,然后两手叉腰,把那把二十响盒子炮露在了腰间。刚才说了在那年代那东西属于高科技,一般的民众根本不认得。家丁和酒保见冬生又显露了出来,趁着打斗停止,气氛缓和,有个家丁大着胆子问:“喂!我说,你说你是生哥,我们谁也没见过。我权且先认了,真假咱们不管。我只问你,腰里别着的是啥玩意?”
好了,到了该显示这东西的时候了。冬生在张宗昌军官训练团的时候就练就了一手得好枪法,不但点击准,甩手打法堪称一绝,这就是张宗昌给送他盒子炮的原因。张宗昌晓得,有了好枪法,大家佩服,兄弟们聚集在一起就能揭竿拉起队伍来。干儿子在自己的地盘上拉队伍,最终还得归顺他。冬生见家丁问他腰间的盒子炮,他把盒子炮从腰间抽了出来,向空中一抛,然后接住,食指插在枪机处,在手指上转了十几个圈,然后握在手中,道:“你们不是想要凭据吗?这东西就证明我是生哥,想见识见识吗?来,把院子里的那盘磨给我抬进来。”他指着那盘磨粮食做酒的大磨说。
那家伙足有三百来斤,四个家丁抬了进来,立在了大厅的中央。冬生挥挥手让他们往两边闪开,然后举枪朝着那石磨叭叭打了两枪,只见那石磨断为两截,嗵的一声倒在地上。被子弹击起的碎石块叭的一声又打在柜台旁得大酒缸上,只听咔嚓一声,那口酒缸也碎了,幸亏缸内酒不多。两声枪响把酒楼内的老鼠惊慌了,有一只大老鼠一惊吓蹿到了酒楼得大梁上,在上面龇着牙叽叽乱叫。冬生见了左手往上一指,抬手一枪把那老鼠打落了下来。霎时间冬生一系列的动作,做的是那样得麻利顺手。店主与家丁酒保们惊呆了,他们把手中的棍棒扔在了地上,个个互相瞅着,不知干什么好了,呆在那里没了主张。
这时有人喊着:“看相,算命,化分解,冤家易结不易解。”那声音喊叫着已经进了酒楼来。
店主家丁酒保更是惊异,为什么呢?在民间出了打、砸、抢这样的事情,老百姓躲还来不及呢!惟恐惹了祸,溅了血身上,连及到自己,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在那里看热闹。这个不请自来,只见他进得店来,走到靠近当央的桌子旁,把那面幡幌立在桌边,然后坐了下来。
老儒腐知半年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呢?原来冬生出来寻找阿毛的人他不放心,怕冬生失了手吃了亏,所以也跟着出来了。他在镇上瞎转转,当他转到王小五酒楼时,见街上很多人都围在那里往里看,但不敢靠近。老儒腐知半年手拿幡幌一身的特殊打扮,民众们都默认这种人是人的另类,没有谁愿意去招惹这种另类。老儒腐知半年凑上前去看时,人们很快给他让出了路来,他无遮拦阻挡地来到了酒楼的门口。当他看到冬生在里面与众人打斗时,心想坏了,说了一千,道了一万,就是没把王小五酒楼的事说给他听,这会好,打上了。
当他见冬生占了上风,又见冬生一个箭步蹿上柜台,拿枪打磨盘,打老鼠时,他惊诧了,心里寻思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