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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铁幕”已笼罩在东欧。
从波罗的海的斯德丁到亚得里亚海的的里雅斯特,一道铁幕已 笼罩了整个大陆。铁幕的后面是中欧和东欧所有古老国家的首都。
华沙、柏林、布拉格、维也纳、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布加勒斯 特及索菲亚,所有这些名城及其周围的人口都处于我所必须称的苏
联范围之内,它们都在不同的形式上不仅受到苏联的影响,而且也 受到来自莫斯科的非常强大的、而且在许多情况下程度越来越厉害 的控制??
苏联人并不希望战争,希望的是得到战争的果实和他们的势力和信条的 无限扩张。需要作出的回应是,西方民主国家特别是讲英语的英国和美国结
成联盟。因为丘吉尔了解俄国人,俄国人最为崇尚的莫过于力量,最不怎么 尊敬的莫过于软弱,尤其是军事上的软弱。
从杜鲁门脸上的表情和他好几次的鼓掌当中可以明显看出他是赞同丘吉 尔的观点的,台下的听众亦是如此。
然而,美国上下对此的直接反应却是强烈反对。一篇篇社论指责丘吉尔 破坏了美苏之间本已十分紧张的关系。《华尔街日报》认为,美国不需要同
任何其他国家结盟。《民族》周刊称杜鲁门老是把自己与这件事联系起来是 愚蠢之至。沃尔特?李普曼则把丘吉尔的这次演说称为“几乎是灾难性的大
错”。在莫斯科,斯大林抨击这是对苏联的“宣战”。
面对如此众多的批评,杜鲁门惊呆了。回到华盛顿后,他立即开始开脱 责任。他对记者们说他从未得知丘吉尔要讲什么,还说美国是一个自由国度,
丘吉尔完全有权利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讲。在亨利?华莱士看来,杜鲁门也 同样不够诚实,因为他坚持说事先并未看到过演说稿,还称丘吉尔使他处于
非常难堪的地位。当记者们追问他对丘吉尔演说的看法时,他本有时间思考
一下,却笨拙地答道:“无可置评。” 为了安抚斯大林,杜兽门还专门写信给斯大林,提出他可以用“密苏里”
号把斯大林接到美国来,并允诺将陪同他前往密苏里大学,这样斯大林就可 以像丘吉尔一样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斯大林谢绝了这一邀请。
这段时期杜鲁门日子很不好过。新闻界和越来越多的美国人都觉得他头 脑混乱,态度暧昧,不能制订明确积极的对苏政策。政府中那些被认为是了
解内情的人对局势也同样不甚明了。但同时,杜鲁门一面对丘吉尔的演说拒 绝承担责任,一面还对埃夫里尔?哈里曼说,苏联人拒绝从伊朗撤军可能意
味着战争。哈里曼已辞去驻苏大使职务,现在在杜鲁门的恳求下即将担任驻 英大使。他对丘吉尔的讲话极为赞同,在这一点上他同李海、福雷斯特尔、
迪安?艾奇逊等人不谋而合。而这些人则同哈里曼一样满心希望能得到总统 强有力的赞同,并责怪贝尔纳斯,认为他在同苏联人打交道方面是个过于妥 协的政客。
美国驻苏使馆代办、具学者风度的乔治?凯南发回一封 8000 字的电报, 也就是不久以后人们所称的“长篇电报”。凯南在电报中力图打消政府可能
会有的同斯大林政权进行公平交往的任何念头。他写道,克里姆林宫对世界 的看法是神经质的,其核心是俄国人世代以来的不安全感。因此,苏联当局
“狂热地坚持”这样一个观点,即从长远观点看,不可能与美国“和平共处”, 而且“对它来说值得想望和必须做的是瓦解我们社会的内部和谐,破坏我们
传统的生活方式,损害我国在国际上的权威”。凯南接着写道,剥去了马克 思主义的“遮羞布”后,苏联人只是站在历史面前的“一长串残酷成性、挥
霍无度的俄国统治者中的最后一代。这些俄国统治者为了保证其国内脆弱政 权的外部安全,冷酷无情地迫使自己的国家不断扩增军力。
他强调,然而苏联政权对“武力的逻辑”极为敏感,因此在遇到强大力 量时通常会退避三舍。
国务院在丘吉尔演说的两个星期前的 2 月份就收到了这封电报。哈里曼 也给福雷斯特尔抄送了一份,福雷斯特尔看后觉得凯南的论点十分重要,便
将电报油印出来,散发给政府中所有的人,几乎每个与外交和军事事务有关 的人员都有一份,杜鲁门也看到了。但是,这份电报虽然将会产生重大的长
远影响,却不是人们有时描绘的——不是白宫里所说的那种能立刻激励人心 的文件。特别是对杜鲁门本人来说,这份电报似乎并未产生深刻的或直接的
影响,原因很可能是哈里曼已经跟他讲了不少这方面的事,包括一年前他们 初次见面时哈里曼就曾谈到过“对欧洲的野蛮入侵”。不管怎样,无论是听
了谁的话,杜鲁门都没有采取这样或那样的立场。
在 3 月 22 日的一次内阁会议上,杜鲁门说他得知海军邀请了约 60 位国 会议员去观看不久将在太平洋上小小的比基尼环礁岛进行的一系列原子弹试
验,感到非常吃惊。杜鲁门表示,7 月 1 日之后有多少人去参观他不管,而 在此之前国会还有公务需要处理。贝尔纳斯则怀疑进行这些试验是否明智,
把它们称为“此时极不明智之举”,并警告说这会损害同苏联人的关系。负 责这次行动的海军中将威廉?布兰迪汇报说已经指派了 3.7 万人参加此次试
验。杜鲁门认为“此时此地”需要作出决断,话音未落,贝尔纳斯表示他个 人倾向于不进行试验;如非进行不可的话也是越晚越好。华莱士表示赞同。
杜鲁门提出如果取消这些试验就会浪费 1 亿美元。他决定将试验推迟至夏 天。
第二天晚上,查利?罗斯来到了总统在白宫的住所,与杜鲁门商议宣布 推迟试验声明的事。罗斯后来写道:“他当时正在书房工作??杜鲁门夫人
不在,他在等着玛格丽特进来。我们一起喝了一杯酒,他好像很孤独。”杜 鲁门很信任地对罗斯说,他对俄国的担心不像多数其他人那样厉害。
当记者们问及杜鲁门是否同意哈里曼的俄国威胁论的观点时,杜鲁门答 道:“我对此无可奉告。”他以前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那种亲密无间的轻松
气氛已被更为谨慎和紧张的氛围所代替。杜鲁门的姐姐玛丽?简前一年来白 宫小住时曾参加过几次他的记者招待会,并以此为乐。她描绘说当时记者们
“连珠炮似地”提出问题,而杜鲁门又能迅速给予答复,使她感到非常精彩,
“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根本没有给他留出什么时间,而且他们全部从中得到很 大的刺激”。大家似乎一直很开心。她记得:“他们偶尔还会向他提出带有
几分自作聪明的问题,但??(他)也总能作出同样自作聪明的答复。”然 而现在,他却在极力避免给予自作聪明的答复。在记者招待会上,杜鲁门越
来越多地听从罗斯和其他手下人的劝告而答之以“无可奉告”、“你的猜测 跟我的差不多”或“船到桥头自然直”。
4 月 1 日愚人节那天,联合矿工工会的约翰?L?刘易斯号召举行全国性 的煤矿工人罢工。对于数十万矿工来说,刘易斯简直是一位过去多年来一直
梦寐以求的领袖。有一次,刘易斯对矿工们说:“我为你们的案子辩护时的 声调绝不是那种乞丐请求施舍时的颤抖之音,而是一支强大军队的指挥官雷
鸣般的怒吼,我们要求的是自由人应当得到的权利。”不难理解,矿工们对 他的忠诚是坚定不渝的。他号召他们罢工,他们就罢工。在以后的几周里,
正值杜鲁门就任总统一周年的时候,报章杂志上发表了连篇累牍的文章,称 赞杜鲁门作为当今总统的表现。而杜鲁门每天的第一件事仍然是浏览四至五
份早报,平常也经常阅读五六种杂志,想必这些文章他都看到了。
《星期六晚邮报》宽厚地指出,也许每位总统都要经历惨痛的过程(杜 鲁门可能还会加上一句,这大概也是他一生中学习任何事情的必由之路)。
伯特?安德鲁斯和杰克?斯梯尔这两位记者在纽约《先驱论坛报》上发表文 章,认为关键问题在于总统的职能能否不断地扩大。“新政派依旧心情不畅,
保守派吹毛求疵,中间派则摇摆不定。他们都发现很难确定杜鲁门前进的方 向。”
诺埃尔?F?布希在《生活》杂志上撰文写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会 经常不断地发现总统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品质。杜鲁门在向来宾介绍总统游艇
时,总会一一指出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