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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会在这里遇上他?”
见素来以温文尔雅稳重大方面目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姜长松居然破天荒的从嘴里冒出了脏话,李荣忠和王德平心中都是一颤,这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让姜长松都有些口不择言了,这是乱了阵脚的表现。
“姜书记,咱们也没干啥,不就是搞个联谊而已,就算是咱们行为有些过火,但是也不是啥十恶不赦的事儿,不管他让纪委来查咱们也好,也说不上个啥。”王德平咬紧牙关狠声道。
姜长松用很奇怪的目光看了王德平一眼,“老王,你脑子进水了?蒋友泉他需要用纪委来调查你我?**,他给市委打个招呼表明一个态度,这个骨节眼儿上,你说会产生什么后果?”
姜长松越想越懊恼,越想越冒火,这他**是啥事儿啊,怎么就会碰上这种事情?怎么来化解今天留下的恶劣印象,让姜长松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区委副书记虽然已经基本上没啥问题,但是市委常委会还没有过,这一桩事儿会对自己的区委副书记任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无法想象,也无法预料。
李荣忠心里也是悲叹不已,他知道这个政法委书记算是与自己擦肩而过了,无论自己在市委那边打点如何,如果蒋友泉态度鲜明的向市委就这件事情发难,无论是严书记还是刘书记只怕也都只有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名字抹掉了,这个位置的争夺者并不少,他们这样做也是顺理成章,所有责任都在自己身上,怨得谁来?
现在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想去考虑了,关键是自己这个天河分局局长的位置会不会出问题。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摆到台面上来也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就想姜长松说的,蒋友泉他根本就不会给你什么解释机会,他也不会把这件具体事情提上台面,他只需要传递一个态度,那就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那姜书记,我们该怎么办?”李荣忠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境,“是不是该去找一找人疏通一下,蒋书记毕竟是刚上来的,就算是今天给他留下一个不好印象,只要咱们马上去想办法弥补,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姜长松脸色晦暗阴沉,缓缓摇头:“没那么简单,像他这种人你觉得他是那种会轻易发怒的人么?今儿个这种事情算个啥?值得他大惊小怪的跳出来吆喝一番?睁只眼闭只眼不说了,就算是找人打个电话,咱们谁还敢不收敛起来?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大张旗鼓的教训咱们?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比起李荣忠和王德平来,姜长松的道行显然要高深许多,能够很快从浮躁的心绪中冷静下来,仔细的分析起其中的门道来,蒋友泉出现得的确有些突兀,照理说他遇上这种事情,就算是在看不惯,也不应当采取这样的方式介入才对,这也是让姜长松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会不会是真的如他所说,省里边主要领导也碰巧和他在一起遇上了这种事情,伤了他的颜面,所以他才会如此大发雷霆?”李荣忠犹豫了一下,努力的思索着道。
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否则蒋友泉就是真的针对自己几人来了,但是蒋友泉才来安原没多久,根本就不认识自己这一帮人,他凭什么要选自己这群人发难,何况今天这种事情纯属偶遇,他作为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怎么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就算是真的有那么巧,某位领导碰上了这种事情,你觉得领导会这样无聊在旁边等候半天,耐心的偷窥偷听咱们这点破事儿?那这个主要领导的身份就真的值得怀疑了。”姜长松不以为然的道。
李荣忠也被姜长松那番话说动摇了,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解释,似乎姜长松都不应该以这样一种方式横空介入,而且是态度如此强硬,目标直指自己几人,这怎么看也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算了,老李,你也甭着急了,这事儿出已经出了,世上本来也就没有后悔药好吃,既然出了,咱们就得琢磨该怎么来化解这个麻烦。”姜长松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其他的时候,自己得迅速探听底细,拿出对策来,蒋友泉如果真的是口里如一的一般,那就必须要找到可以压制蒋友泉的角色才行,否则自己和李荣忠最后都要面临那一道难关。
第十九卷 中流击水 第九十九节 小明
明耀和唐谨是带着无比的忐忑和迷惑被那个年轻人引到一边的,蒋友泉的横空出世让两人都是大大震惊了一番,尤其是看到姜长松和李荣忠二人在对方面前汗出如浆,面如土色,那份夹杂着畅快舒坦的心情难以言表。
只是他们也很疑惑蒋友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会为这样一件事情而出面?像蒋友泉这个层次的人物,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以这样一种方式介入这种事情,无论他多么看不惯,也该有他自己处理这种事情的手段才对,但是蒋友泉就这么出现了。
一直到那位年轻人把他们带到花园的另一头,看到那个身影,唐谨和明耀顿时明白过来。
身形巨震之后,唐谨停住了脚步,眼眶中的泪水又在不受控制的慢慢溢出。
她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出软弱和惹人怜惜的一面,这么多年来,她就是希望用自己个人的努力来证明没有其他任何人她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她一样可以在工作中取得更大的成就,虽然无法和他相比,但是她至少可以获得一个安慰和满足,即便只是心理上的。
明耀也站住了脚步,昔日就感觉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而现在更如仰望星辰一般,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唐谨只是呆立了一刻之后,旋即丢下一句:“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未等大家反应过来,唐谨已经扭头快步离开,只不过脚步有些碎乱,在花园匝道拐弯处险些摔了一跤。
明耀本欲追上去劝解,但是看到那个年轻人已经追赶了出去,而赵国栋脸上也满是怅惘,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只是摇头。
赵国栋回安原当省长明耀当然知晓,他甚至也还隔着较远距离看到一回赵国栋,童曼要陪他去见一见赵国栋,没其他意思,哪怕是在赵国栋心目中留个印象,那也是好的,也许就能胜过你在下边奋斗几年,但是明耀坚决不去,也不准童曼给赵国栋联系。
倒不是明耀执着于什么,如果说以后真的条件成熟了,有机会能够和赵国栋见上一面,明耀也不反对,人情往来无过于此,只要不是抱着什么心眼儿想法去,那也就坦然。
但是赵国栋人家初回安原,紧接着就是党代会,马上还得去参加十七大,后边又面临省长选举,手中不知道有多少大事情,这样专门跑去见个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自己专门想去巴结讨好赵国栋,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屁颠屁颠的热情呢?
所以明耀不愿意给人留下这样一个印象,虽然他也知道妻子和赵国栋一直有电话联系,唐谨和赵国栋之间的那段往事他也是从童曼嘴里得知,也为此感慨不已,但那是赵国栋和自己的生活命运无关的时候,而现在赵国栋成了省长,他反而有些难以适应了。
“赵省长。”明耀有些不太适应的喊了一声,声音很小,大概是还没有完全调换过来角色。
“明耀,有几年没见面了吧?”赵国栋脸上浮起唏嘘感叹的角色,“我记得上一次碰上你还是几年前了,童曼刚怀了孩子吧?朱星文嫁女,这么些年,我在宁陵工作时回安原在省委门口碰上过童曼一次,你可是一次没碰见过,不过在电话里经常听童曼提起,刚下到天河?”
“嗯,下去有三四个月。”明耀也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更喜欢在刑侦局里干我的老本行,直接搞案子,也没有那么多羁绊,心无旁骛,哪像在这下边,尽是一些烦心事儿。”
赵国栋先前那一抹怅惘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静,“明耀,下去磨砺一下也对你搞案子一样有裨益,难道说搞案子就不需要体味下边的人情世故?”
被赵国栋这句话说得有些接不上嘴,一方面是赵国栋身份不一样了,就算是刘兆国在这里,也得俯首听命,何况他这个小小的分局副局长?
蒋友泉恰到好处的过来了,收了电话,见到明耀,满脸高兴,“小明不错,没有让我在赵省长面前的大言炎炎彻底被戳破,市局刑侦局下去的吧?”
这一声小明喊得明耀百般不是滋味,让明耀只感觉自己立时回到了三十年前读小学的时候,只是面前这一位是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从某种意义来说,他甚至比赵国栋对政法系统还具有直接影响力,先前在姜长松和李荣忠面前发飙的这一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