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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姬,号轩辕。”我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提至六成,屏息以待。
“来人,点香。”伍子胥从车上下来,仪态十足。两个士卒哆哆嗦嗦去了。大哥也翻身跃上一侧屋顶,但已没人注意到这个“帮凶”。
场上,寂静无声,风声可闻。
小铜鼎已在车顶架起。第一缕青烟飘起时,我出手了。
先动的是蒙烈。
“噔噔噔……”蒙烈挺枪冲来,脚下每一步都地动山摇,青砖碎石被踏得飞了起来。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枪,枪头的兽形,俨然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麒麟,顷刻间杀至。
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我爆出七成功力,提剑迎枪砸出。“当”火花四迸,巨力沿着天授剑直抵掌心,隐隐发酸。第三个!继蚩尤刑天后第三个能和我拼力气的人!
金枪没有从蒙烈手中震脱,却见鲜血从虎口淌到枪尖。蒙烈咬咬牙,岿然不动。
机不可失啊,天授剑贴着金枪削了下去,逼着蒙烈放枪自保。同时,我右脚蹬向他的腹部。
蒙烈如我所愿,双掌一放,我的剑在掉落的枪杆上落了空,脚却结结实实地踢到肉上——其实,他完全可以有能力向后跃开,只是再也拿不回他的枪了。
我猛然惊醒,手无寸铁的蒙烈已化掌为拳,罩面而来。
好个粗中带细的硬汉!
我借着一蹬之力退得飞快,极具攻击力的“双龙出海”拳路齐齐落空,拳劲却把我送出很远,最后我腾空翻身将之卸去。
所有动作都在眨眼间完成。
金枪在沾地之前又抓在蒙烈手里,他的另一只手碰了碰肚子。“咳咳”显然,他受了伤。
“你退下吧,别再勉强了。”兵器是战士的第二条命。眼前的这条汉子让我动了恻隐之心。“蒙贤弟,下去吧。”伍子胥道。
“不!”蒙烈伸手打住:“胜负未分,我何败之有?再来。”然后,他挺起胸膛,执枪而立,高大的身形背光而立,好似遮蔽了半边天空。
“接我的‘破军枪决’吧。”蒙烈踏前一步,整个气势变得巍峨如山。这种万人敌的威势只属于用拥有真正实力的人。
香尚未燃尽,我压着窃笑,淡然道:
“你输了。”
全场皆惊。兵卒们按耐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伍子胥也摇头苦叹。蒙烈一愣,冷风掠过,他右颊上的鬓发簇簇而落。“咣当”一声,麒麟金枪摔在地上。
“我输了。”蒙烈低下不屈的头颅,一字一句问:“你什么时候出剑的?”
“从你身边弹开的那一刻。”蒙烈顿时恍然大悟。他当时只顾出拳逼退我,哪还留心落空的剑。
“拾起你的枪,”我道,“一次失败并不意味什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伍子胥安危蒙烈,转向我:“姬公子剑法卓绝,当世少有。恕老夫不愿错失大好人杰,再比一场,何如?”
蒙烈颓然的眼神忽又一震,向我拱手道:“蒙烈服了。往后在伍府,愿结交。”
我讶然看着他,环视四周,士兵们一双双眼睛也写满了疑问。
“车里。”大哥的声音远远传来。果然,伍子胥自信一笑,车帘青影一闪,那个带给他们自信的人现身了。
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即使是系在玉腰带上的银刀银鞘,也卓示着他的高贵出尘。
“在下海牧,草字炼仙。得见兄台高招,技痒难当,特请指教一二。”
海炼仙的声音,恍如春风洗面,不带一丝一毫尘埃杀气。难怪我一直未曾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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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我的心只留下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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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幻刀,伍府登临
我不想让香再烧下去,因为一炷香时间无法决出胜负。一个时辰也未必十拿九稳。
所以我出剑了。
没有任何花招,直觉告诉我海炼仙的花招一定比我多。质朴的攻击配合龙渊剑风卷残云般的神力已足够破开任何阻碍。这一剑,我处在风暴的中心,我要一剑拿下他!
当剑劲罡风沾上海炼仙的衣角时,他动了。我没看清他如何动,只是青影虚晃,他已不在。本在他身后的马车刹那间成为被捅烂的鸟窝,大马希律律地呼号着,残屑横飞,兵卒们惶恐地闪避着,惊叫着。
插香的鼎碎了,灭了。伍子胥和蒙烈即时避过这一击。他们惊愕的眼神,撩起我的自豪。
但这种自豪并未持续多久。
脑后寒风习习,刀声霍霍。我收势转身,漫天雪亮的刀锋连成重重光幕,遮天蔽日,好似刀山崩裂,千刀万仞如流瀑般倾泻而下,每一刀非虚非实,又刀刀夺命……刀,都是刀,无处非刀。
不,这些都是幻觉,是刀招,切切实实的刀!
我大喝一声,将胸中压抑已久的力量爆发,让这地动山摇的龙吟在千万刀境中回荡。
“我不会败!”
以力破巧,真气灌注的剑锋朝着刀幕一处接口**下去,彷如洞察巨兽的身体,炫目的光幕也随那一剑烟消云散。
刀声止。
光幕后的海炼仙出现了。他平静地看着我,脸上总抹不去的笑意。“好身手。”他说道。我循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剑定格在他身前尺远之距。剑锋被一柄软刀缠了一圈又一圈,如是铁索囚龙。
刀,海炼仙的刀!
我尚未反应过来,一股吸漩之力从刀上递来,龙渊剑仿佛刺入一个巨大的漩涡,几乎从我手中抽走!相比邱冷,海炼仙的内力深如渊海,在质和量上胜过何止十倍!
念及此,我运起第二丹田九成功力回拔龙渊,同时提起左拳打向他的面门。而海炼仙似料准一般,左手袖袍大展,迎面格挡。
'霸。。'
两股巨力在尺余之距碰撞!
“噗”
我的拳头打在海炼仙的手臂上,却形同泥牛入海,绵绵不着力,应有的反震丝毫没有出现。反观海炼仙,收拳的左手上下翻飞,一掌巧妙地印在我的胸膛上,看似软弱无力……
“呵”
饶是我练得一身铜皮铁骨,这掌也令我低哼一声。痛,不算什么,与其说是掌,不如说是锤击——我明白了,这股力道真是我刚刚打出去的那一拳!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为时已晚,龙渊剑嗖脱手飞钉在一处残垣上。海炼仙的刀也如蛟龙般向我面门袭来,刀身反射的光芒霎时让我陷入迷幻。
雪花花的银浪卷想天空,冲向大地,向我奔来,“哗哗”声此起彼伏,向我显示他的强大。随着心跳的加速,它逼近,向我张开那长满獠牙的大口吞噬,让我感受到它的寒冷!
当生命又一次拿捏不稳时,我猛然想起八日前的幕幕。
巨浪涌到我面前的一刻,我合上了眼睛。
黑暗,让我灵台清明。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开始敏感,细细捕捉着十丈之内一切活物的动静,还有鼻息和耳朵,一起取代眼睛的位置。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我感到百多人散在四周,粗大的喘息透过铠甲碰触声,百多人的心跳,甚至有赞赏的笑意,也有大哥真气游走,蓄势待发。
当然,还有一个不平凡的人,一柄不沾杀气的刀,距我不过一尺,就快架到我的脖子上。
对,就是这儿。我双目一睁,灌注真气的肉掌迅速迎了上去,在涌来的浪尖处合上。“啪”一声,滔天汹波化为乌有,海炼仙愕然:我一动不动,然后就空手夹住了他的刀。
我没有给他回神的机会。对这种高手而言我也不敢稍作迟疑。仗着内外功强横,在劈手夺刀同时,我的右膝狠狠顶向他的胸腹。
“噔噔噔噔噔噔噔”海炼仙连退七步,腰带旁的刀鞘空空如也。
“咳咳,兄台武功高明。”他缓缓吐了口气,“在下由衷佩服。”
“我输了。”想起适才赌约,这一战超时了。一炷香对海炼仙这种刀法名家是个玩笑。我把刀抛还给了他,回头给了大哥一个眼神,别有深意。他知道我真正的实力,所以这一战,他纹丝未动。
伍子胥招呼蒙烈把龙渊还到我手中。我感到,它很沉。
“姬公子言重了。两位棋逢对手,可令老夫大开眼界啊。”伍子胥笑吟吟地走到我们面前,“至于赌约,不过一句玩笑话,莫要当真。”
“姬某不才,却不是背信毁诺之人。”我暗骂一句老匹夫。
“姬公子不愧为一诺千金的高人,老朽只好厚颜把你请回府了。”伍子胥抚须微笑,不时朝着房上看去。
大哥凌空飞落,双目炯炯,早已看穿伍子胥的心思:“我本一介闲云野鹤,不劳丞相大人挂心了。”周围兵卒不时传来“不知好歹”的喝骂。伍子胥摆摆手静场,笑容不减:“打扰长桑君雅兴,真是罪过。老朽必不亏待姬公子。”
吴国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