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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一摸,却没摸到那荷包,顿时又急起来,身上各处找了好几遍也没有,这才肯定是丢了。
罢了,只得再做一个,好在当时多了个心眼,把美儿的名字绣在了夹层的角落。
美儿见她又在做针线,以为是姑姑派下的活计。这些日子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新近的四人里,美儿嘴甜心思多,却惫懒;另两个倒是勤快,但资质有限;只有清浅,活计做的好,人也不多话,所以有些活儿便让她做了。
清浅做了一会儿,忽的抬起头发楞,问美儿:“你说,宫里都有什么人?”
美儿嗤笑,道:“男人,女人,嗯……还有阉人。”说着眼睛往外瞄了瞄,吐了吐舌头。回头见清浅神色恍惚,忙问:“林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今儿出去碰到了什么人?”
林清浅忙道:“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仍低下头继续做针线。
美儿疑惑的看她一眼,听到姑姑叫自己,忙跑了出去。
晚上,睿琛照旧在乾清宫寝殿歇下,张保伺候他更衣,在脱下的袍袖里发现了个荷包,那样式并非御用之物,他不由摸了摸脑门。
想了想,还是递到睿琛面前,道:“皇上,这东西是在您衣服里寻着的,只是并非御用之物……”
睿琛正就着宫灯看书,闻言抬头看了那荷包一眼,顿时想起今日温香软玉在怀,生出幽幽暗香袭来的错觉来。瞥一眼外间金砖地上燃着龙涎香的古铜大鼎,这世上最好的香便是龙涎香,却似乎总及不上那人……只道:“先收起来吧。”便照旧看书,不再理会。
张保会意,找了个不起眼的格子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整封面,好囧~~
5世子缘
到了美儿生辰那日,清浅送上自己做的荷包。美儿先是欢喜,后又道:“我瞧着不像你之前做的那个呢!”
林清浅自然不好说自己丢了,只道:“那个绣的花纹刻板了些,这个绣的花鸟纹,想着你喜欢。”
孙美儿笑道:“正是呢!妹妹果真知道我的心思!”便欢欢喜喜的戴在了身上。
午膳时,卫敏华托人送了贺礼来,孙美儿含笑嗔道:“敏姐姐真是的,只送了礼,却不来瞧瞧我,她那地方我也不好随便过去。”不过到底心里十分受用,赏了那跑腿的小宫女几文钱。
林清浅见了,微微一笑,又领了差事做去了。
这里一切照旧,睿琛那里却热闹非凡,却是德王世子沐英来了。
沐英给睿琛请了安,睿琛心下高兴,嘴上却不肯轻饶,笑道:“总算进宫来了,朕竟不知,从山东到京师,要一个多月!快说,被哪家姑娘给绊住了!”
沐英挠挠头,龇牙咧嘴的笑道:“被哪家姑娘绊住,皇上您不都知道么!”说着,一个劲儿的瞥裴绍。
睿琛笑道:“你瞧他做什么,朕问你呢!”
沐英扬起英俊的脸庞,嘿嘿一笑,道:“既然皇上问了,我就实话说了吧!其实,我是在大街上遇见了个卖身葬父的戏码,也算我多管闲事,原想着那对父女可怜,就给了银子让那姑娘安葬了老父。可谁知……”他苦笑连连,又道:“那姑娘安葬了父亲,非要跟着我,我没法子,才躲了几日。”
睿琛正色道:“竟有这样的事?想来那女子孤苦无依,也是可怜。”
沐英和裴绍对视一眼,道:“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又觉不对。”
“哦?哪里不对?”
沐英也正色说道:“但凡正经人家的女孩子,就算要葬父,哪里要在大街上弄得人尽皆知的卖身?卖了身入了奴籍,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再者说,她怎的不去大家子的府里,签个活契也成啊!非要弄得这么……说句实话,那女子倒是有几分颜色,穿着个孝服,更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
睿琛听到这儿便笑,道:“既然有几分姿色,怎得你到肯撂下手?”
沐英讪笑道:“这不是路上不方便么!也好在我念着不方便,没允了她。后来竟叫我瞧见……”他故意停顿了不再说。
果然睿琛追问:“瞧见什么了?”
沐英笑道:“瞧见那女子被一个富家公子看上,讨要回去了。”
睿琛愣住,裴绍看沐英一眼,摇了摇头,沐英自知失言,正要说什么,却见睿琛敛了笑,沉默了下来。
裴绍又看沐英一眼,笑道:“定是你衣着华丽,这才让人盯上了。”
沐英嘀咕说:“怎么说我也是德王府的世子爷啊!”
裴绍不依不饶起来,对睿琛道:“皇上瞧瞧,这人疯魔了,竟敢在皇上面前自称‘爷’来了!”
睿琛一笑,摆摆手,并不在这话题上追究,也不再问前事。只道:“你还未曾向两位太后请安,快去吧!朕晚上安排酒席给你接风。”
沐英这才行了礼退下,先去了仁寿宫,后才去清宁宫。
晚膳设在乾清宫的殿中,沐英大咧咧坐下,并不告罪,睿琛反而喜欢。虽免不了一些繁文缛节,到底比平日里多进的香些。他二人尽欢,到显得裴绍拘谨了。睿琛蹙眉道:“偏你这样麻烦,沐英,你是不知,平日里我懒得同他一桌吃饭,说几句话便起身告罪!今儿他是沾了你的光了。”
沐英得意的冲裴绍笑道:“听见没有,皇上是有多嫌弃你!别看你整日里跟着皇上,还不如我这个一年见一次面的得宠些!”
裴绍笑道:“皇上,他本就没大没小的,再这样惯着,只怕惯出毛病来!”
沐英不屑的撇撇嘴,睿琛却上了心,道:“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肯娶妻?这样,上回你不是说要我给你留几个好的吗?我也不知可还有好的了,却不能食言。唔……反正你要在这儿住些日子,自个儿去转悠吧!若是有看上眼的,立即禀了朕来,朕给你赐婚!”
沐英大喜,起身问道:“皇上这话可当真?”
裴绍连连冲他使眼色,他只当不见,还嚷嚷道:“你别瞪我!我知道这后宫里的女人大到后妃小到宫女都是皇上的女人,可这天下最好的女人都收在这儿了,我只能在这儿找!”
睿琛笑道:“君无戏言!裴绍,只管让他挑去吧!就是今次选中的宫妃,只要没侍寝,朕都赐给你。”
沐英忙笑道:“宫妃我可不敢要,没得给您添顶帽子。”
裴绍脸都绿了,狠狠瞪着他,睿琛却不着恼,反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尚寝局的人来了又走,知道今日必不招幸宫妃。原也习惯了,只是今次有位陆昭仪脾气极大,却又得了孙太后的青眼,还是皇后的表妹,实在不好招惹!若不是规矩不许寻常宫妃出入乾清宫,只怕那位主儿都能找上门来!
晚膳后说了会话,睿琛要沐英留下同寝,沐英摇头道:“不了,我去偏殿睡了便是。”
睿琛笑骂:“才说你随性,偏又多事!前两年也同寝过,怎的这会儿矫情起来!”
沐英玩笑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睿琛便又默然,半晌才道:“得了,你就去偏殿同裴绍一起睡吧!”
沐英忙笑着谢过,对裴绍道:“好兄弟,今儿陪我一晚,明儿再去给黎川县主请罪去!我带了好些阿胶来,她怀着身孕,正好用得上。”裴绍的正妻是平南侯的女儿,封了黎川县主。
裴绍道:“好得很,她见了你必然高兴。”
两人行礼退下,睿琛也回到寝殿歇了。
靠着迎枕,手里拿着书,却是一个字也进不了脑子里。诺大的寝殿,诺大的乾清宫,诺大的紫禁城,竟没有一人能在此时陪着他。透过明黄色的软烟罗,外面立着值夜的宫人,连呼吸都带着谨慎。夜是这样的寂静,仿佛方才兄弟间的热闹都是不存在的。
铜漏声滴滴答答,夜愈渐深沉,竟只有这样的声音陪着他。
也不知是多少次觉得孤寂了,可即便再孤寂,也不愿踏出这乾清宫,只因到了别处,也依旧是孤家寡人罢了。
沐英在宫中住了十来日,陪着睿琛和裴绍倒是没什么,只是早晚还得和睿琛一道去给两位太后晨昏定省,渐渐便有些腻烦。此时已是五月初,御花园里的荼蘼花稀稀落落的开了。再过些日子天气热下来,荼蘼盛放,便准备撺掇了睿琛去西苑那里避暑去!
好在他身份不受限制,得了睿琛的令牌可自行出宫。这一日从外面回来,才一进顺贞门,他的随从玉柱便上前来,哭丧着脸跪下说:“世子爷,您下回要是再撇下小的独自出宫,小的在王爷面前可不好交代啊!”
沐英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拿我老子来唬我。”
玉柱道:“哪里是唬您?皇上要见您呢!知道您又出去瞎逛了,好在咱们万岁爷没怪罪,要不然,小的就是有八颗脑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