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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对马振道,“还有你这里,也是时候松动松动。”
马振知是要升自己的官,顿时热血上涌,“但凭王爷安排。”
青廷坐倒身子,目光深远,缓缓道,“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容孤再想想,先卡个要紧但不起眼的职务,或累些,但,慢慢来,慢慢来!”
这边郑氏见青廷一连多日宿在书房,便命人炖了燕窝,着鸣翠送去。鸣翠到后院书房时,淳于郭三人已走了一阵,周成便领她去厢房。
到了厢房,周成进去通报,出来时神色怪怪的,道,“你放下便出来吧,王爷正沐浴呢。”
鸣翠知道这书房厢房背后,有一个竹屋汤池,还是建府时宁王特命建的,冬日里最喜在此消磨,遂点头道,“知道了。”
鸣翠进屋,见榻子上果散着青廷长衫,踌躇了一下,但想到来时郑氏的暗示,青廷又是那样的人物,自己一直也颇有蠢动的心理,遂把心一横,蹑着手脚迈入内室,往竹屋走去。
竹屋的门,按照青廷指示,是做成篱笆型,鸣翠走近,四下里很静,只一些鸟啾蛐鸣,她手中,不由握了一把汗。
走得更近了,又传来一阵水声,鸣翠刚定了心要上前,忽听一低醇男声笑问道,“这样还疼吗?”声音里说不出的宠溺粘稠。鸣翠大惊,忙躲到一边树后,不多时,又听一喑哑女声微“嗯”了一声,饶她还是个黄花闺女,也不禁被那声音麻倒了半边身子,扶住了树干。
再一抬头,正看到汤池内青廷目光冷冷射来,一时大惊,当即便要跪地求饶,却被他目光止住,鸣翠捂住胸口,急忙悄悄原路出去。
子钰忽被青廷搂紧到胸前,透不过气来,不由抬起脸儿,“怎么了?”
青廷见她红艳的小脸上满是湿漉漉的汗泪;吻上她额头,“没什么,”说着托起她下巴,深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脸红的说;某不纯洁;还是又忍不住在最后放了一段~~~
衷情诉
青廷抱着子钰回到厢房内室,子钰一路将小脑袋深埋在他怀里,青廷抚上她湿亮的黑发,笑道,“一紧的这样害羞,怎生好?”
子钰并不答话,青廷一看,见她昏沉沉的,已快要睡去,心中一时爱意大盛,轻啄上她红肿的双唇,将她放到床上,走了出去。
周成跪在厢房外室门口,见他来了,忙伏地叩首,“小的不知鸣翠她竟然擅闯内室,请王爷恕罪!”
青廷“嗯”了一声,沉声道,“起来吧,日后无论何人,未经孤报传,都不得入内,知道了吗?”
周成赶紧应是,低头道,“小的犯错,自领跪罚。”
青廷微微一笑,笑骂道,“起来吧,孤要你,并不是作认错的用,下次不得再犯!”
回到内室,见子钰竟然起来了,裹着薄毯,灯下正凝神看着什么,遂笑问道,“不累了?才刚不是想睡?”
子钰一抬眼,眸子熠熠生辉,“这个有趣。”
“何物?”青廷走上去,将她搂到怀中,拿起她正看的书本,原是一部《公羊史记》(作者杜撰),乃前朝一纵横大家公羊叔所编的历朝史书,此书就妙在用他纵横学术分析史料,另辟蹊径,视角独特。
青廷有些未料她看的这个,正自沉吟,忽从书本里掉落一封信,子钰拿起,见信封上面笔迹劲瘦挺拔,骨筋清奇,一时惊奇,脱口问道,“王爷还和王大人有来往?”
青廷大为讶异,刚想问她怎么识得王天余的笔迹,忽想到什么,脸色便暗了下来。
子钰犹未能觉,把信放到案子上,趴到他胸口上,“听说李霁李大人已经称病一个多月了?现下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却病了,是不是,有何玄机?”见青廷不语,以为还是象以前一般,只由着她说,偶尔方点拨两句,继续道,“皇上,是不是对丁家有何不痛快?”
抬起头,却看青廷已沉了脸色,皱起了眉头,搂着自己的手臂也僵硬起来,不禁有些忐忑,坐直了身子。
半晌,方听他说道,声音极淡,“你一个女子,日日关心这些个事情!”
子钰一听,大为委屈,连着上次赠玉,这已是他第二次斥责自己这些,便从他怀里挣开,背过身去。
青廷皱紧眉,“熄灯。”
子钰本想撒个娇儿,让他来哄自己,没想到他如此冷淡,犟劲也上来了,“那您还让我去贵妃那里!现下您不高兴了,便左右看我不是!”越说越委屈,赌气道,“既如此,我便回去。”
两人之间沉默片刻,子钰刚有些后悔,忽听青廷沉声唤道,“周成,吩咐女侍进来,送宜人回去。”
子钰猛回转身,一脸的不可置信,青廷坐在那里,平静的吓人,见她眸子里写满疑问,缓缓道,“怎么,自然是回你的院子,难道,你还想回那乾清宫么?”
郑氏因着鸣翠那事,一连几日都有些惴惴的,虽未见青廷发作,但她素知青廷的脾气,最是沉的住气,故只更加谨慎,不敢再做打探。
但子钰,毕竟已成了她一桩心事,与谭娘子等近人商议之后,还是准备做些安排。
这日青廷得闲,与妻妾们晚饭。邱氏几个,已是多日未见了,于氏还特抱了祉晔过来,承欢膝下。
一顿饭吃的到也其乐融融,但青廷与子钰之间的冷淡,郑氏还是隐隐感觉到了,心下虽奇,但也暗喜。饭罢,正喝茶聊天,郑氏见子钰远远坐着,便笑唤道,“妹妹近些,这么远,都要生分了。”
子钰一抬头,见青廷正逗着怀中的祉晔,于氏一边侍立笑着,便又垂下头去。
谭娘子把子钰的凳子搬到郑氏旁边,郑氏暗看一眼青廷,对子钰道,“妹妹,你那院子,太远了些,去哪儿都不方便,每日里跑着辛苦,且那也是养病时候的权宜之所。现在,我看你身子也好了,”说着转向青廷,“王爷,咱们南边的那几间屋子,又亮堂,又宽敞,不若收拾出来,给刘妹妹住下吧。”
原来郑氏与谭娘子合计,子钰现住那院落,虽偏远,但一来离青廷后园书房颇近,二来天高皇帝远,自己反不好拿持,遂想让她搬得近些,方便自己掌握。
子钰有些吃惊,还未答话,却听青廷嗯了一声。
于氏却以为郑氏有意卖好,捻了一把酸,“妹妹当真是惹人疼,不仅王爷,王妃也照拂有加。”
子钰心中痛极,手心里觉到了指甲的刺痛,吸一口气,站起身淡淡道,“妾身谢过王爷王妃。”
郑氏万未料到竟然会如此容易,一时反有些呆,谭娘子忙趁着倒茶水使了个眼色,郑氏赶紧回过神,见青廷已放下怀中祉晔,看不出喜怒,掂量了一下,还是说了,“另外,上回太妃娘娘也跟妾身提过,王爷如今,才得祉晔一子,虽说还年轻,但毕竟不美。而且这家里,比之其他王府,姐妹是少了些,不热闹。这不,娘娘让妾身明日过去,给王爷另选几个侍姬。”
此话一出,不仅于氏,连邱氏都放下了茶杯,各带了几分疑惑,大为不解。
青廷站起了身,“再说吧。”
郑氏连忙起身,“那,妾身明日是去,还是不去?”
青廷走向屋外,头也不回,“母妃的意思,自然是要照办的。”
子钰回到小院,马嬷嬷见她神色不对,闷闷的也不吱声,便问跟着的杜兰,杜兰悄悄说了,马嬷嬷连忙进屋,见子钰灯下坐着,若有所思,忙上来劝。
马嬷嬷劝了半日,口都快磨破,子钰还是一言不发,马嬷嬷叹着气,“他是王爷,再怎么喜欢您,宠爱您,都是您的夫君,您的天。您跟他治什么气?您跟他治气,对您有什么好处?哎哟我的好姑奶奶,您还指着他来跟您赔不是么?”
子钰躺倒,把头埋到被子里,马嬷嬷见状,只摇着头要走开,忽见她一掀被子,站了起来,“我要去书房。”
马嬷嬷惊喜,忙要去唤杜兰,却见子钰疾步走出,“叫老王。”马嬷嬷停下了步子,犯了迷糊,去书房,却叫老王做甚?
子钰来到书房厢房,推门就要进入,周成连忙来挡,“宜人,王爷吩咐了,今日任何人不得打搅。”
子钰蔑了他一下,“我不是那任何人。”
周成后背冒汗,“且容小的进去通传。”
“不必了。”
周成连忙用身子挡到门口,低头道,“还请宜人勿要让小的难做。”
子钰后退一步,周成刚松口气,忽听她低喝,“老王。”周成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已经被老王擒住了双臂,扭到一边。
子钰破门而入。
青廷并不在室内,想是在竹屋汤池。子钰怔了一下,想到往日两人在此间的情状,和刚才周成的拼命阻拦,心中生疑,便如针刺一般,身子也不由发颤。想了想,还是疾步向竹屋走去,不自觉间,手握成了小拳头。
走到竹屋几步之遥,子钰想象里面的情状,心中一时气急,忽听里间青廷唤道,“是钰儿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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