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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宫没想到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找死的人,本宫还是第一次见过!”聂无双美眸中森森冷气令人胆寒。
德顺吓得在一旁噤声不言,聂无双逼近玲珑,眼中俱是骇人的戾气:“你要来杀我。你是活腻了不成?!”
玲珑被她的气势骇住,方才必杀的决心开始滋生出后怕来。她无血色的唇一开一合,却不知该说什么。
聂无双捏上玲珑精巧的下颌,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彼时,聂无双身上犹自还在滴水,死劫过后的惊惧还在身上令她不自主地颤抖,水滴滴答答从她的额角脸上流下,可是她倾城绝美的面孔此时看起来竟美得诡异不祥。
“你你……”玲珑唇齿开始忍不住颤抖,这样的聂无双她从未见过,心底涌出强烈的不安。她知道这次自己是大难难逃,但是现在聂无双给她的感觉却是她一定会更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聂无双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瘦而细嫩的脸颊,看得出她在尚衣局中一定过得十分不好,头上的铜簪,还有一身洗得发旧的宫女衣衫,已经是严冬了,她的衣服却是这般单薄。
她冷冷地打量她,犀利的目光令玲珑动弹不得。她从未见过一个女人有这样骇人的气势,只一眼就能让人从心底害怕。
“娘娘,娘娘息怒,奴婢……奴婢罪该万死,一定会……会把她送入宫正司严惩不贷!”德顺连忙跪下道。
他这个大内总管看样子是当到了头了,没想到千防万防,竟然让玲珑堂而皇之地捧着衣服进入华清宫中,更是趁宫女惫懒的时候,悄悄到了聂无双跟前下了杀手……
幸亏还未酿成大祸,不然的话他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德顺越想脑门的冷汗越是涔涔而下,顷刻就湿了了胸前后背一大片。华清池边一地的宫女内侍跪地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泉水汩汩地冒着,更添几分静谧与不祥。
聂无双冷冷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玲珑。
“不必了。”她冷然的开口。
德顺闻言诧异抬头,结结巴巴地道:“这这……宫女犯事……都是要到宫正司议罪……娘娘……”
聂无双忽地一笑:“本宫知道。”
她看着玲珑,柔声问道:“你想进宫正司吗?”她的声音那么柔和,似三月春风,但是却令玲珑浑身寒毛倒立。
“我……”她不知该说什么,她今天来早就报了必死的决心,但是聂无双一不问她背后之人,二根本也不问她为什么而来。这样平静诡异的情形令她根本连死都无法安心。
“宫正司那个地方太阴森,太冷酷,怎么适合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呢。”聂无双微微一笑,眼底的冷色却不减:“本宫一定要为你选一个好地方。”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水汽氤氲的华清池。池水已经平静,根本看不出刚才在池边生死相搏的一幕。
她缓缓走到池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池水,红唇微启:“就这里吧。本宫方才受过的,一一还给你。”
她脸上浮出森冷的笑意,恍恍惚惚,在水雾中看不分明。
玲珑还未回过神来,德顺大惊失色,连忙膝行到聂无双跟前:“娘娘,皇后娘娘,万万不可,这池子怎么……怎么能让她来玷污?奴婢一定把她拖出去处置在皇后娘娘跟前,以消皇后娘娘心头之恨。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息怒!”一地的宫人听了都惊得无法言语。谁都没听过这种先例,在华清池中生生处置谋逆犯事的宫女,那这以后华清池还能再用吗?……
玲珑这才回过神来,她惊惧地看着眼前似魔非人的聂无双:“你你……你……”
聂无双不为所动,她冷声道:“就在这里,把她松绑,然后——溺毙!”
玲珑惊叫起来:“你你……你竟然……竟然……”
“本宫的话难道还要再说第二遍吗?”聂无双厉声道。
德顺一个哆嗦,连忙上前为玲珑解开绳索。玲珑一得自由,立刻推开宫女死命地向外飞奔,但是她哪里逃得过众宫人,不一会就被抓回来。
她看着立在池边的聂无双,咬着牙恨声诅咒:“聂无双,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我要是死在这华清池中,一定会化成水鬼,日日夜夜缠着你,让你一起堕入地狱!我诅咒你!聂无双,我诅咒你……”
聂无双哈哈一笑,她的笑声凄厉,许久,她才停了笑,眸色冰冷如霜雪,她捏着玲珑的下颌,一字一顿地道:“来吧!本宫敢处死你,就不怕你阴魂索命!这个天下要我聂无双的命的人多如牛毛,你在本宫面前又算什么东西,排都排不上号!”
她说罢手狠狠一推,玲珑尖叫一声跌入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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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居心狠毒(三)
德顺一使眼色,来了两个内侍,纷纷跳入池中,按住玲珑死命压在池底。许是没有这样的办法处置过宫女,两个内侍不防,被死命挣扎的玲珑抓伤。玲珑哭叫着要逃开。
德顺急了,一侧头看着聂无双铁青的脸色,也不再顾忌,跳下池中按着玲珑令她无法挣扎。累
池里一片水花扑腾,令人惊骇。岸上所有的宫人都战战兢兢,胆小的宫女更是吓得昏了过去。有人哭了起来,更多的人是伏在地上簌簌发抖。
聂无双一眨不咋地看着池中扑腾的水花渐渐平静,终于德顺筋疲力尽地上岸,拖着一身水跪下道:“启禀皇后娘娘,罪人玲珑已经……处死了。”
聂无双定定看着平静的水面,在隐约的水汽中,玲珑沉在水底,双目圆瞪,看着池顶。她的长发已经散开,在水中漂浮如水草,口鼻处有丝丝的血溢出。看样子她死的时候也十分痛苦。
一切归于寂静,华清池中清澈见底的水底也终于也栖了一个不甘的年轻灵魂……
她看了许久,冷然转身:“把她捞起来。”说罢,径直走入内殿中。
杨直匆匆赶来,看见她浑身湿透,想问,却被她脸上不寻常的怒气所震慑。聂无双任由宫女为她擦干,一件件穿上衣裳,在外披上沉重的凤,头发未干,她就任由头发散着,只在额上束了一条白狐皮毛做的束额。闷
“摆驾辛夷宫。”聂无双穿戴好,冷声吩咐。
宫人不敢怠慢,不一会凤撵驶向辛夷宫。谨贵嫔得到皇后驾临的消息,匆匆前来接驾。
聂无双由宫女扶着下了凤撵,有寒风吹过,谨贵嫔不由打了个寒颤。聂无双走到她跟前,看着跪地的谨贵嫔,忽地笑了:“本宫怎么敢担当谨贵嫔大礼呢。从初入宫,到如今本宫贵为皇后,却是不敢小瞧了谨贵嫔。”
她的话令谨贵嫔越发沉默。
聂无双咯咯一笑:“今日本宫来,不过是送一件礼物给谨贵嫔。”
谨贵嫔跪在地上,抬头勉强笑道:“什么大礼,臣妾惶恐。”
“不必惶恐。等等你看了就知道了。”聂无双说罢,手一挥,冷声道:“抬上来吧。”
谨贵嫔顺着她的目光方向看去,只见有两个内侍抬着一个沉重的麻袋。他们把麻袋打开,从里面滚出一个人。
待谨贵嫔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不由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整个“辛夷宫”中前来迎驾的宫人们都纷纷惊叫起来,他们纷纷退后,看着聂无双犹如在看着蛇蝎。
聂无双似笑非笑地慢慢向前走,走到谨贵嫔跟前,轻声道:“可看清楚了吗?这个人是谁?这不就是谨贵嫔的好表妹,玲珑姑娘吗?”
她的眼中带着说不尽的嘲弄与怜悯:“多可怜啊,双十年华都不到,就生生死在了宫中。不过你放心,本宫格外开恩,让她死在华清池里,她不是要害死本宫吗?本宫也让她尝尝什么是生生溺毙的下场!”
谨贵嫔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如雪,她指着聂无双,惊惧得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你你……你竟然这般残忍……你……”
“本宫残忍?”聂无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无比畅快:“论残忍,谨贵嫔不是比本宫残忍一百倍,一千倍吗?是谁把她送进宫来?又是谁指使着她要与本宫作对?”
她看着犹自不瞑目的玲珑,曾几何时,那宫宴上天真无邪的少女早就不见,奢华的皇宫就是汪泥沼,把这一块白布都染黑了。
“谨贵嫔,你好好看着她的眼睛,她在看着你呢。”聂无双低声地道。谨贵嫔一哆嗦,不由别开眼,不敢再看那躺在雪地上玲珑的尸体一眼。
说完,她回头对宫人冷声道:“玲珑谋逆犯上,妄图谋害皇后,罪大恶极,着令御林军出宫捉拿同党,三族之内不得免罪。统统下到天牢,等待皇上圣裁!”
她说完,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