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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精明得吓死人,而有时候又让人觉得她天真单纯。
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太子妃的手段是她远不能料到的。
戢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早起去给太子妃更衣梳洗了之后,宫人将太子早上要喝的汤药端过来,照例太子妃是要亲自端过去的。
于是她接过药碗呈给太子妃,太子妃纤长的双手伸过来,却没有接住药碗,药碗应声而落,汤药酒了一地。
明月惶恐的跪到地上,“奴婢该死,太子妃恕罪。”
太子妃脸色微怒,沉声道:“这是他们盯着火候熬了三时辰才熬好的,只被你轻轻一句该死恕罪就想弥罪吗?”
明月惊讶抬起头看着她,这原本只是小事而已,可是太子妃却如此小题大作。
“难道你从前侍候皇后娘娘时也是这么粗心大意的吗?”
听到这里,明月突然有些明白了,但是她不能说什么,只得惶恐的跪在那里,等待发落。
太子妃沉默一会,叹息的道:“明月,我不得不罚你了。”
明月心中紧了紧,听到她接着说:“药是你打翻的,现在你亲自去给太子煎药,以后太子的药也由你来打点罢。”
她缓缓的道,语气里平缓的几乎没有一丝人的感情。
明月跪在那里,惶惶应了一声是,她捡起地上的碎瓷片,被利刃割破手指也不敢哼声,匆匆收拾了便下去熬药。
明月自进宫以来,除了初入宫那会,她一直都做着女官的职位,像这样三等宫人的粗陋活计根本就没做过。
她手忙脚乱的生好了火,却发现药罐已被熏得黑黑的,根本没办法食用,没办法,她又熄了火将药罐洗了一遍再次生着火,好不容易熬了一碗出来,端到太子妃面前,她只是看了一肯便道:“火太大了,药效过了,重熬。”
明月傻眼的站在那里,突然间觉得太子妃好陌生,但是她不敢说话,默默的转身下去重熬一碗端过来。
只听太子妃又说,火候不到,药性还没熬透,端下去重熬。”
这样折腾了两三遍,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一整天都在这里熬药,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这会又累又饿,嘴唇发干。
最后一遍的药她真的很用心的盯着熬了三个时辰,她小心翼翼端到太子妃面前,一颗心紧紧的揪起,生怕太子妃再说出重熬的话来。
可是这次太子妃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她。
琉璃宫灯下,太子妃一身纯白宫装,如一朵刚刚绽放的水莲般那么高洁而美丽,长长的宫装裙摆铺成一朵莲花形状,她看着她,审视的目光盯得她脊背发凉,深深低下头,“太子妃,药熬好了。”
她再次说道。
可是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轻叹的道:“如果你想回中宫去,我不拦你。”
明月惶恐的俯下身子,心额触地,“太子妃不要赶奴婢走,如果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您尽管打骂。”
“你是皇后娘娘宫中的人,编制并不在我这边,我有什么权利打骂你呢?”太子妃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明月默默低下头,太子妃话里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
她是皇后娘娘派到东宫的侍婢,她的任务便是监视太子妃的一切行踪,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小心了,没想到太子妃还是识破了她。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在用这些告诉她,虽然她是中宫殿的人,可仍在她的手底下,她需要听的是她的话,而不是皇后娘娘。
明月以额触地,终于降服于她。
“奴婢……是太子妃的奴婢。”
闻言,长妤脸上慢慢露出笑容,亲自将她扶起来,“起来罢!我知道你也尽了心了。”
明月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谢太子妃。”
太子妃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放到一旁,“我想起来昨个问你权聿王那天进宫的事,你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呀?”
她故作不知,明澈的大眼眼看着她。
明月在她的目光下渐渐低下头,“奴婢,是早上就知道的,因为怕太子妃伤心所以隐瞒了下来。”
太子妃点点头,“这次没关系,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记得早点告诉我就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
“恩,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罢。”
明月行了礼告退,出了内殿,回身看着屏风上那抹修长人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前有多大意,她自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疏不知一切都没有逃得过太子妃的眼睛。
上次萧王妃进宫求太子妃帮忙向皇后娘娘说情免去权聿王去岭南之职,太子妃却一口否绝了,她当时还想,原来太子妃为求自保可以这么绝情,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只是说给她听的而已,可是她却傻傻的当真了,回去告诉了皇后娘娘。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锦妃之谜
这样想来,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一步步走进了太子妃设下的陷井中了。
冷月清辉照遍宫城,寂静的内人房一丝声响都不闻,明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没有梳洗便草草上床睡了。
太子妃过了十三岁,身子一天一天起着变化,宫装下原本单薄的身子也变得丰满起来,腰肢盈盈一扭,圆圆的下巴变得尖削,白静的面庞也慢慢退去稚嫩,太子妃笑起来的时候,明亮的眸子纯澈得如一汪碧水,十分美丽。
苛玉寰转过头,赫然发现她竟和死去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起床后,长妤梳洗已毕,侍候完太子吃了药后便去中宫殿向皇后娘娘请安,这些日子以来的不间断,皇后已摸清了她的时辰。料着要来,早早让人备好了茶等着。
戡今天,皇后娘娘的心情似乎十分好,戴着那支玉兰金簪,身子怡然立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开得正好的灯笼花,听到身后脚步声,他笑着道:“太子最爱灯笼花了,妤儿,等会我让人摘下一些给你送到东宫去。”
长妤刚刚走到她身后,笑着低下头。“谢母后。”
墙角下那些袖色的小花像一排排小灯笼一样挂在枝梢上,跟旁边的杜娟和蝴蝶兰比起来,它一点都不起眼,就像太了一样温驯得没有任何杀伤力。
长妤的收回目光,缓缓落在皇后娘娘精致的鸾髻上,玉兰花上嵌着的碎钻在阳光下发现璀璨的光茫,十分好看。
皇后独自赏了一会花,转头看到身后的她,脸上笑意突然消失,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
太子妃今天并没穿白色,而是穿了一件浅蓝色宫装,乌黑的长发用丝带束起,清雅而美丽。
皇后娘娘盯着她看了良久,低下头道:“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妤儿,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长妤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笑,“儿臣只是浮华罢了,哪里比得上母后雍容的气质。”
她说话的同时,目光一直没有从她发髻上离开过。
皇后不禁轻笑,“看来你十分喜欢这簪子。”
她将簪子从头上取下来拿在手中端祥,似乎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久久无法自拨。
长妤上前道:“母后今天不如就给我讲讲那故事。”
她挽了她的手,扶着她一同往殿里走去。
皇后娘娘只是觉默不语,手中紧紧握着那只长簪,良久,她才缓缓的道:“好罢。”
长妤冲她笑了笑,美丽的眸子划过一丝异样的光,皇后娘娘只是沉浸在自己忧伤的情绪里,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长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那一定非常有趣。”
皇后笑笑,不置可否,她回身在榻上坐下,长妤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说起来就话长了,这支簪子是由一位七十多岁的老金匠在临死之前打制的,因为它太过美丽而让他名声大震,但同时也为他遭来了杀身之祸。
有一天晚上,土匪入室盗走金簪后杀了金匠师傅,金匠的鲜血吐在了这簪子上,他临死之前发下毒咒,谁戴了这簪子谁便会遭来血光之灾。
那簪子身附毒咒,自然不好脱手,匪人得了金簪却卖不出去,十分苦恼。
一次意外机会中,匪人遇到一位得道高僧,那僧人看到簪子后很感兴趣,他向匪人讨要这簪子,匪人因为长时间卖不出去而苦恼,见到有人肯要于是他就低价卖给了高僧。高僧给了他银子收起簪子。
匪人拿了钱,临走之前不禁好奇的问高僧,人家都说这簪子附着毒咒不敢买进,你为什么要买它?难道你不怕吗?
高僧捋着胡须缓缓而笑,说道,毒咒一事不假,可这簪子是件天下难得的珍宝,他即附了金匠咒怨,也附了金匠毕生血的灵气,谁得了它便可荣华永享,母仪天下。
匪人一听,有些后悔卖的价钱太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