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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凌兰点了点头,满心高兴,她家夫君果真不是吃素的,“如果现在自杭州去蜀中,需要多久?”
“若是快马加鞭不停,应该在明天早上到。”顿了顿,白薇又问道,“少夫人为什么要去蜀中?”
“不是我去,”凌兰按了按鬓角,头疼不已,“你们两人选一人即刻出发去蜀中,将我的一封信交给你家主人,另外一人,这几日随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二淑一惊,忙跪了下来。
“怎么了?”凌兰方才正闭着眼按着鬓角,所以没瞧见二淑跪下。倒是一直没听见有人答复,这才奇怪的睁开眼,谁知这两位竟然跪下了。
“少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奴婢这两日没有伺候好,若是如此,还请少夫人责罚,莫要告诉主人,否则,主人定不轻饶。”
“……”凌兰无语之极,不就是让她们送信外带当一下保镖吗,若不是突然遣碧芙或陆伯尧离开太突兀,她也不会想到她们俩,没想到竟然会误会。夏侯兰泱平时对她们究竟有多么狠绝,竟让她们如此谨慎?“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送一封信,一封家信而已。取文房四宝来。”
交代清楚,凌兰实在无事可做,便拿了食谱躺在贵妃榻上瞧,一时看得出神,竟想起了夏侯兰泱,夏侯兰泱现在在干什么呢?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到了蜀中,想必与夏侯子寒的人已经对上了吧。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过来。
唉,叔叔,叔叔,你快点回来呀。我喜欢吃的干锅鸭、水煮肉呀……
凌兰两眼冒光,好像眼前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的干锅鸭、水煮肉、烤鱼……
前来拜访她的夏侯慧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望着凌兰那副口水直流的模样,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进去,或不进去,这实在是个难以考量的问题。
碧芙正端了盆盂过来伺候凌兰净手,一见门口堵了个人,本想训斥一声,谁知瞧着那背影有些熟悉,紧走几步瞧了瞧,竟然是二房的慧小姐。
“慧小姐,怎么不进去?”碧芙端着盆盂,也没有行什么大礼,只是象征性的屈了屈腿。
夏侯慧尴尬的指着里面,“大嫂她——”
“郡主怎么了?”碧芙满脸狐疑,探着头向里看去,于是某人口水恨不得流出来的谗样一丝不差的落在碧芙眼中。碧芙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怎么跟了这么一位没有品的主子。碧芙不得不僵着脸请夏侯慧进去,“慧小姐里面请,奴婢去叫醒郡主。”
凌兰被叫醒的时候,还在迷迷糊糊的想着她家夏侯叔叔给她带回了一大堆川蜀美味,以至于看夏侯慧的眼神甚是飘渺,就像平时瞧蝴蝶酥,紫云酥的样子。
碧芙站在她身后,扯着嘴角去掐她腰间的肉,还皮笑肉不笑的道,“郡主,该用晚饭了。”
凌兰吃痛,“嘶——”的吸了一口冷气,瞬间清醒了。一边揉着腰,一边笑得温和,“慧妹妹可有什么事?”
夏侯慧敛了衣袖,微微俯身,柔声恭敬回答,“姨娘做了几样小菜,想请大嫂赏脸过去尝尝。”
碧芙闻言笑道,“谢过慧小姐了,正巧夫人方才送了几个厨子过来,眼下已经做好了饭,奴婢正准备请郡主移步正厅用饭呢,真是不凑巧,改日吧。”
夏侯慧脸涨得通红,她娘说顾凌兰贪吃,只要说有好吃的一定会去,谁知她身边竟然有这样伶牙俐齿的丫鬟,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只能小心陪着笑,“姨娘特地差人从乡野之地寻来的野生的鸡子和鳜鱼,说是能补身子,还望大嫂能赏脸前去。”
碧芙不着痕迹的替凌兰整理衣襟,依旧笑得温婉,“天寒地冻的,郡主用饭向来麻烦,就不去叨扰兰姨娘了。多谢慧小姐的美意,改日我家郡主一定亲自下厨做上几道小点心送到兰姨娘那赔不是。”
凌兰在一旁干着急,就是插不上话,在心里忿忿不平的恨,早知有被丫鬟欺负的一天,自己平时就应该严肃点,哼!
夏侯慧此时就差不多像是蚊子嗡嗡了,“大嫂,姨娘也是一番好意,请大嫂一定要前去。”
凌兰“啪”的一声打掉碧芙按在她肩上的手,歪着头,疑惑不解,“兰姨娘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桃花鳜鱼和叫花鸡?”
夏侯慧一怔,没料到凌兰会这么问,结结巴巴说道,“是二哥说的。二哥为了答谢大嫂送的瑾王爷墨宝,特地亲自下厨做的,请——说是请大嫂前去。”
终于说出实话了吧,凌兰暗地里撇嘴,就知道是夏侯子寒的诡计。就算她是吃货,也是一只有节操的吃货,岂会为了吃而出卖自己?夏侯子寒太瞧不起人了!不过眼下却想不到该用什么理由拒绝。昨晚的事夏侯子寒算定她绝对不敢说出来,所以他也就敢名目张胆的请她前去用饭,谁知这一顿饭究竟是鸿门宴还是嘉奖席。
愁人呐愁人。
没想到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庶子姨娘都这么厉害,想她堂堂王府郡主,竟然消极怠工?实在是太有损上天赐予自己的这么优渥的先天条件。
凌兰瞬间有了正能量:要翻身做主,绝不能再任由别人爬到头上来。
凌兰不由得感慨:她爹裕亲王和她哥顾兰溦用十八年的时间没有教会她奋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庶子以及那姨娘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教会她——反击。
果真是逆境教会人成长,顺境教会人堕落呀!
凌兰敲了敲手腕上帝王绿的翡翠镯子,懒洋洋笑道,“兰姨娘和二公子还真是费神了。不过我近日有些腻胃,吃不得油腻的东西,等过几日吧。”转身吩咐碧芙,“去将我梳妆台上那盒子芙蓉膏拿来送给慧妹妹。”
碧芙转过身偷笑,郡主这一招倒是绝了。
夏侯慧接过芙蓉膏的那一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纵若她是个庶女,可毕竟是夏侯家最大的女儿,平日里嫡母也没这么给她过难堪。就连骄扬跋扈的嫡妹,也给她几分薄面。可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嫂嫂,竟然当众侮辱她。什么给芙蓉膏,她来传话,她赏东西,这算什么,当她是小丫鬟仆人吗!
凌兰疑惑道,“慧妹妹不喜欢?”
夏侯慧向来沉稳,此刻受委屈也只是忍着,强颜欢笑,“谢谢大嫂,我先回了。”
碧芙替她边按摩,边疑惑道:“奴婢见慧小姐身旁跟着两位丫鬟随行,觉得有些奇怪。慧小姐虽是长女,但毕竟是庶女,怎么伺候的丫鬟婆子这么多?这不过是到葳蕤院请郡主用餐,就带了两个丫鬟,实在是——”
凌兰懒洋洋的笑了,“夏侯夫人瞧我不惯罢了。若非如此,葳蕤院岂会一个夏侯家的丫鬟婆子也没有?若非如此,那夏侯子寒昨夜会如此容易就进入我房内?”
碧芙无奈道:“郡主样样做的没错,她又有什么道理刁难你?”
凌兰十分无语,“正是因为我样样做的没错,才惹她不快。夏侯夫人娘家本就是官家,柳大人是先皇时的大儒,受人尊重,她在这杭州也算得上是身份尊贵的女眷。但无奈,我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媳妇却是位比公主的‘瑞应郡主’,她对我,打不得,骂不得,责怪不得。身为长辈,自然心有不忿。她应是本想着我这敬茶和做饭出了岔子,她便有了拿捏我的借口,谁知我这两样又瞎猫撞个死耗子,做得没什么大的毛病,她自然心里不爽快。就如今天这老夫人中毒的事,本来应是我照顾老夫人,菀静去查,结果却反了,看着是她信任我,实则你想想,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事一点也不熟悉,如何查得出?”
陈妈妈恰好进来听见这番话,笑道:“郡主思虑周全。老奴也忘了交代郡主,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初次做事,在夏侯夫人面前,应该让她挑出点差错才为上策。”
凌兰烦躁不已,她实在是没料到竟然横生枝节,原本想着乖顺点就能讨好婆婆,谁知她再乖巧,也不过是自以为的满意。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论你做什么,怎么做,他就是看不惯。
陈氏也不再言语,知道凌兰是个通透的性子,点到即可,喊了碧芙去厨房端来菜肴,伺候着凌兰用了晚饭,凌兰才心情好了些。正准备吩咐陈氏他们用饭,却见陆伯尧匆匆走进来,递给凌兰一个盒子。
凌兰瞬间不淡定了,这个盒子?难道白薇出事了?
凌兰压下心里的震撼,冷声吩咐,“让送盒子的人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宅斗果真不是我擅长的戏份,还是写叔叔和小萝莉的调戏最欢脱……
、迟来的圆房(一)
来人约莫三十几岁,一身黑色夜行装,窄袖并着皮靴,腰间别着一把三尺青锋宝剑,不像是寻常百姓,看样子应该是个走江湖过刀口舔血生涯的。
凌兰摆弄着手里的盒子,淡声问他,“白薇呢?“
那人阴戾着眼瞪着凌兰,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凌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