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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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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电石之间,他脑袋里竟然仍然清楚地想起她一向是喜欢站着温存的。在忐忑和惶恐之间,竟有着几分莫名的释然与满足。

不想她却并不打算要他站在原地。她站在他正前面,推着他连着倒退了几步,之后便狠狠地将他压靠在窗前的横栏上。

她的动作确实粗暴得有些过了。柳臻只觉得后脊背上,与横栏碰撞处,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胸腔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嘴里甚至有几丝腥甜上翻。

他心里一沉。

他最清楚不过,之前她是从来都不舍得这样对待自己的。

他也明白,她对待自己在乎和不在乎的东西从来都是两样儿。

他进宫之前就知道,她曾经为了自己在乎的皇后,活活打死了最疼爱的侍君。

如今看来,她待自己怕是也一样。她疼惜的时候会小心翼翼地不会要自己受一点点伤,但若是不在乎了……那就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心里冰凉了个透彻,甚至压过了背上的疼痛。

他强行让自己去忽略那冰澈眼波里弥漫的冷漠,只一厢情愿地想像着那其中蕴含的笑容和甜美。相信她同他一样的在乎,一样的难过。

他曾经理所当然地索取她的体贴,心安理得地获得她的偏爱。

但他没有想过,那样骄傲的人,在这习惯了付出和回报均等的领域,对于他的报答,是否受伤过?是否失望过?

当她冷静下来,她明白这种爱的名义下的包容,在她完全无备的情况下反噬的那一口,对她自己来说,是一种侮辱;对别人来说,又是那么地自私和无情。

所以她放弃了,她坚持不住了。

此刻,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单独相处,所有的过往一一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咬了咬牙。

但柳臻明白,他现在要忍。

不仅要忍,还要叫她高兴和喜欢。他一厢情愿地觉得,只要她喜欢了,自己便会重新得到一切。

所以他不仅忍住了因为疼痛脱口而出的叫喊,抑下了胸口几乎是翻滚而出的酸涩,甚至还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无畏地迎上她上下打量的目光。

颜莘看懂了他想什么,却只做不知。她用一手扯开他衣袍,露出上下雪白的肌肤。她只用手轻轻抚了抚,便几乎是整个撕开了他的衣襟,将外袍褪到他肘弯处。

她轻轻在他唇边吻了吻,不容抗拒道,“手放后面去。”

柳臻心里有些难过,这种事情他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被要求做过的。

因为这样会弄疼自己,她不会舍得。

但他还是听话地将手背到身后,越过横栏交握,任她的手恣意地在自己身前挑逗游走。末了直到把他弄得娇喘连连,一身皮肤也泛出□的粉色,她才笑着揽住他□的腰身,在他耳边暧昧道,“你这身子软软的,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好些日子没碰到了,还真教人有些想念。”

柳臻不免一阵伤感。

这种轻佻戏谑的话,以前从未从她嘴里听到过。这不是她那样一向严谨庄重的人的风格。

那就好像是在声明,自己不过是个玩物。唯一令她怀念的,也不过是这身体曾经给她留有的感觉。

他一阵失神,终于被她推到榻上躺下。

不知是久未恩爱,还是她刻意做弄,一阵云雨过后,柳臻竟浑身酸疼不已。

他侧卧在榻上,被浑身的疼痛折磨得几乎不想说话。

不想一旁颜莘却起身,披上了外衣,便要唤人进来。

元遥循声进了门。柳臻几分诧异地见她一面低声吩咐了几句话,一边转身向后面浴室走去。

待他反应过来,却早已不见她身影。

元遥却在一旁候着,小声提醒他起身更衣。

留不留榻从来不是可以折磨到他的事情。自打进了宫,他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怪异之余,心里难免委屈万分。

见他不想动,元遥只得低声催促他道,“陛下的意思。柳昭林快请吧。”

回了广内宫,他心里沮丧得不行。不料一宫宫侍见他回来,都毫无二致地笑了恭喜他。

容千青随后也过来。他毕竟心细,见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便明白了个大概。待屏退了众人,他便半是解释半是责怪地对他道,“这是宫里向来的规矩,你进宫的时候也是知道的。如今怎么又想不开了?侍寝后能留在文源阁过夜的,怕也只有皇后和四君他们了。连我也是很少有机会的。先前皇上宠你,从没叫你半路起来过,只是你自己不在意罢了。”

柳臻心里不免揪得紧。便也再没说什么。

碧海青天夜夜心3

这一日天气晴好,柳臻和温敢言一起,去承明宫给惠侍君问安。

入春以后,水卉的身子就一直不好。积年的病症也犯了,日日咳个不停。他平日里虽不怎么主动与他人来往,然而一向的菩萨心肠,为人和善,所以人缘比安侍君他们好得多。

现在他病倒了,加上颜莘也总去看,所以也总是有人过去探望。

所以当柳臻他们到了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大家正在说笑间,便有人通传颜莘过来了。

众人均是又惊又喜,便都出去迎接。柳臻也是好些日子没见过她了,一时竟有些茫然失措,只觉得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只得随在几人身后,胡乱地请了安。

不想颜莘心里却只惦记着水卉,急急叫了他们平身便一路向里面去了。众人都跟在后面。只留下了柳臻独自一人站着,心里发酸。

温敢言向里面走了几步,却不见柳臻跟上。回头又见他独自站在那里,便叹了口气,回身来拉他。

他二人是最后进去。柳臻一进门便见颜莘正坐在榻上水卉身旁,一脸关切地嘘寒问暖着。他心里的酸楚便更加弥漫了起来。

自从那次出事以后,他便没见她几次,更是从来没见她对自己笑过。在这些日子里更是想也不敢想,她肯待自己好那么一点儿。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的。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觉得可贵。

原先整日里守着,并不觉得怎么样。如今得不到了,心里便空落落的。

如今见她笑意盈盈地守在水卉身边,一脸的疼爱掩都掩不去。再一想自己怕是再怎么努力,也不知能不能再得到她这般在乎,心里便更是一阵儿接一阵儿的难过,禁不住眼圈就要湿了。

好在屋子里的人都在努力地往前面凑,没有人注意到他。有几个难得见皇帝一面的,更是趁此机会过去说些玩笑讨好的话。

柳臻在外围眼见着颜莘一脸笑意地和那些人说话,心里翻搅得不成滋味。

不想人群中间的水卉却注意到了他的失落。他是何等心细的人,又是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便勉强撑起身子,笑了道,“柳昭林别站那么远。也过来坐吧。”

碰到这种要僭越的事情,柳臻便下意识里,习惯性地去寻颜莘眼色。

然而她却偏转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心里更加难受,却也不得不应了话,谨慎地挤开人群,去到水卉身旁,脑袋里乱乱的。

水卉也是讷于言辞的人,问了他几句也就不再多说了。而他心思也实在不在话题上,只是草草地回答了。中间有几次去探颜莘眼神儿,却依旧被她有意无意地躲过。

晚间。文源阁寝殿。

“陛下还在为朝里的事情烦心哪。”温敢言端了碗参汤过来,一面双手递给颜莘,一面小心问道。

颜莘的思绪被他这柔和的询问打断,只点了点头,手上接了过来。

“这几日事情特别多。”她持了汤匙,只轻轻抿了一口,道,“汛期又到了,南方又持续水灾。抚恤的银子虽然早已拨过去了,但竟有人上报有赈济官员勾结贪污侵吞,朕派人查了却又无法坐实证据,也着实恼火。”

她顿了顿,又道,“现在湖广两家重臣互相上告的折子都陆续奏上来了。不知孰是孰非,朕正在为难呢。”

温敢言笑笑,道,“臣侍原是不懂政治的。然而小时候常在母亲书房胡闹,却知道对于地方官互相上告这样的事情,朝廷怕双方积怨愈结愈深,一向是不给于裁断的啊。”

颜莘几分诧异地看他一眼,道,“你知道得倒多。”她叹了口气,又道,“为了这些事情,朕整日里真是费尽了心思。然而毕竟是精力有限,顾及得了一处便顾不了另一处。纵然手上有些得力的人,但总也不能保证都是些清正刚直的。即便是如此清明的政治,地方上也难免有侵剥百姓、诈害乡民、把持官府的事情发生。真是叫人头疼。”

温敢言向来谨慎,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惊觉,也觉得自己那句刚才说得有些过了,便忙笑了道,“承陛下洪福,这天下便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颜莘放下手里的参汤,连带汤匙一起递还给他,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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