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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连送摇头道,“但是我知道,我们肯定打不过。”
“怎么办?”
“再打!”
连送、苏潮生、姚金和裘海,四人一起冲上去。
三位师尊不动如山,以掌相接。三招下来,四人一个接一个被击飞。果然打不过。
斯放得意的声音传来:“你们束手就擒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连送真想一巴掌拍下斯放那张脸。有了这个想法,她怔了一下。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四人退守到今日朗身边,急想对策。
今日朗轻声道:“他三人功力深不可测,不过有一样不行。当年他们在太师祖面前发誓,一辈子脚踏实地,所以他们不会用轻功。你们尽量往高处跃。跃过他们便能顺利逃脱。”
“师父你受了伤,这样会很勉强吧。”连送问。
今日朗沉默片刻。其实,救她到树林中,他便发现自己的内力在慢慢流失。若只是因为受伤倒好办,但他找不出任何原因。他如今已成了废人,再也不是那个能够保护她的师父。
但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想保留住最后的尊严。
今日朗道:“我用轻功不成问题。待会儿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行动。”
作下决定。四人迅速散开。今日朗数道:“一、二……三!”
数到三时,两旁人影从余光中掠过。他垂下眼。忽然,手臂被人提起。
“送儿?!”
连送拉过他胳膊吃力地带他跃起。
两个人的重量,连送无法跃的像平常那般高。
他们迟了一步,众人早已反应过来。三位师尊垂下袖中铁链,朝天空击去。连送腹部中了一击,垂直下落,千钧一发之际,苏潮生发出白练缠住他二人,在下一条铁链追来之前将他们拉了过来。
众人追到门外。他们相互搀扶拼命地跑。凡变看准一人后背,展袖射出铁链。裘海瞥见铁链飞来,正朝着姚金,他来不及知会,猛地把他推开。
铁链正中裘海背心,抓下他一大块骨肉。
“裘老怪!”姚金拎住裘海衣襟,抗至背上匆忙逃窜。
直逃到临天寒接应之处,后面的人还在追来。苏潮生对临天寒喊一声:“跑!”
临天寒奋起转身,拉住跑的最慢的连送和今日朗。
一伙人跑的呕心沥血,最终扑倒在备好的一条小船上。
他们上山之前便早有准备,在海边留了,也只留了一条船。万一要被追杀,他们好有退路。
万事多想一步总是对的。
姚金趴在甲板上,嘴对着木板吹起,肺都要喘出来,不住地说:“万幸、万幸……”
灌满风的脑子里闪过一箭,他腾地坐起,爬到裘海身边。
“老裘!你……”
血像温泉一样从裘海嘴里冒出,姚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拢过来,看裘海的摸样,都什么也不说了。
裘海自个儿倒笑了,血堵在喉咙口,他说出的话难以听懂:“今儿这一战……真刺激……好哇……”
“老裘……”姚金落下男儿泪。
裘海朝看了看他,又转了无神的眼珠子在几个人脸上描过,最后停在今日朗脸上。他颤抖着手抓住今日朗,提了最后一口气,声音破碎地问:“你告诉我,汲典阁里那本太……太玄经上,是天……地玄黄,还是天……玄……地黄……”
今日朗抓住他的手,郑重说道:“是天玄地黄。”
“哈哈、哈……”裘海望天大笑三声,瞪着眼,没了气。
“老裘啊,老裘,我再也不跟你争了,你别死啊,老裘……”姚金哭的像个孩子。
连送抹着眼泪。今日朗轻轻握住她放在甲板上的手。
晚归的信天翁在头顶盘旋嘶鸣。
他们看着彼此,凝重且哀伤。
作者有话要说:容我吐个血先……
走火入魔(三)
扑通一声,水浪惊动了几下,悄无声息地淹没在大海之中。
一行人在船上看着,只能看着。
连送说:“裘海大叔,如果我没让你们来就好了。”
姚金拍拍连送的肩,沙哑着嗓子豪言道:“老裘啊,你值了。你在世的时候灭了自己的师门,又杀了那么多跟你无冤无仇的人。怎么着也该落个五马分尸的下场,竟然让你这么痛痛快快就死了,临了还占我个便宜。你值了!”
船渐行渐远,连送目光久久凝视着裘海水葬的位置。今日朗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道:“人终有一死。别再看了。”他总是这么淡漠的。
连送对他点点头。
苏潮生站在船头高声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说起打算,连送稍提起精神,反握住师父的手说:“我们去云游四海。”
临天寒发出一声“切”便懒得多说。
苏潮生自船头跃下,忧心道:“你想的太过简单。傲岸山一役,连虚空殿三老都请出来了。有他们三人垫足底气,往后你们师徒二人就算走到天涯海角,那些无孔不入的正派人士也不会放过你们。”
连送道:“天大地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
临天寒厌倦了嗤鼻,挥开扇子道:“只怕在你们找到容身之处前,已经性命不保。况且……”他的目光与今日朗对上,“况且方才看今公子行动,你的武功已被废了吧。”
“师父武功被废了?”连送扣住今日朗手腕探他脉相。她以为他的不支是因受伤过重,一探才知他竟然内力全失。
今日朗眸光一暗,拿下连送的手,淡然道:“他们没有废我武功,我的内力是因为练功时没能冲过关口,自然消散了。”
连送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悲叹和伤感暂且抛到脑后,她坚定望着师父说:“师父,我来保护你。”
今日朗笑容温和,目光中却有些勉强。
苏潮生看在眼中,问:“今兄,不知你有何意向。若没有好去处,我商天教……”
“我们自有我们的去处,”今日朗打断他道,“无论如何,我是玄宗门人,终生不可背叛。”
姚金恨他朽木不可雕:“玄宗门那么对你,你何必为他们‘守身’,再说你也该为连送想想,你真的想让她和你亡命天涯吗?”
今日朗像没听到他说话,眼睛只望着连送道:“你的蛊毒解了?”
连送点头,把在商天教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他。
今日朗越听越奇,听完之后展颜笑道:“没想到你的际遇比我更机巧。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我问你,你可愿与我亡命天涯?”
师父的笑容醉人,连送点头再点头。
姚金直摇头道:“这丫头被她师父迷惑的不轻。”
苏潮生望着连送单薄的后背,心疼一闪而过。目光忽的与今日朗对上,急忙不动声色地转开。他不知道,不动声色这四个字,没有人能比今日朗诠释的更好。
船太小,出不了远海。行了半天之后在沙州一处靠岸。此处离傲岸山不算太远。他们下了船,还要继续赶路。今日朗决定带连送去京城,天子脚下,江湖帮派总要收敛些。那里还有他的旧友,可得些庇佑。
苏潮生一行人则回商天教。因方向不同,他们在官道上分别。
今日朗道:“多谢诸位相救,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苏潮生道:“别提报答。咱们都是恩怨分明之人,他日若是涉及你我之间利益,我们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二人会心一笑。
连送以为他们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嘱咐姚金道:“姚大哥帮我带个话给轩辕伯伯,我爹娘总想着活到一百岁,都没能成功,他有机会可千万要好好安度晚年。我一定会再去看他的。”
姚金叹口气答应。
几人分成两路离去。
走了半里路,苏潮生对其他二人道:“等等吧。”
“等什么?”姚金不解。
苏潮生不答,转身凝望道路尽头,张扬的眉目笼上轻愁。
道路的尽头,连送与今日朗小心谨慎地走着。
为了安全,他们抄了荒僻的小路。
今日朗虽没有了内力,但多年锻炼出的警觉,使他耳力目力依旧敏锐。连送是个半路出家的高手,武功虽强,经验不足。她没发现一路上都有人盯着他们。
转到一处密林,今日朗停下来道:“再走一段路就要进城了。你我这样并肩走着肯定扎眼,你去换了装吧。”
连送赞师父心细。她从苏潮生留给他们的行囊里翻出几件衣物,都是极普通的男子衣裳。她挑了一件,躲进林子里更换。
在她更换之时,今日朗无声无息地移动至树后。躲在树后的人连惊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今日朗一掌擒拿。就算没有内力,仅凭招式,杀死区区一个低等的弟子轻而易举。
那弟子死之前苦苦威胁说:“玄宗门下达江湖追杀令,凡有人擒住你们师徒,便可带着人上傲岸山领取玄宗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