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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若变魔王,徒儿就算变作厉鬼也要陪你!”
师父我回答的对吗?她在心底问。在感情这条路上,她是走的慢了些,但她已在赶了。总有一天她要赶到师父身前,为师父挡下所有风雨。
今日朗听到她的回答,难掩动容之色,微笑溢满唇边,笑出声了,血也随之涌到喉头。他闷咳起来。
连送觉出他的异样,想他本就有伤在身,半刻前还为她强行运功,肯定伤势加重。可她只能干着急。若是她武功高强,现在就能为师父运功疗伤了。
今日朗见她担忧,止了咳嗽对她摇摇手。摇晃的手忽然放至她唇上,她关心的话停在嘴边,渐渐听得门外传来纷繁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撞到门前。厚重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斯放、徐铉带着一众弟子,还有两位少林方丈亦在其中,一行人神色各异堵在门前。
在他们踹门之前,今日朗与连送已有默契,二人分开站远。但这些人来的太过意外,他们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斯放走出一步,冷笑一声道:“你师徒二人大白天关着门,在做什么?”
今日朗抬起手缓慢擦去唇角血迹,对斯放的挑衅不作回应。
“斯师叔。”徐铉把斯放拉过一边道,“今师叔如今是掌门,又有外人在场,你该对他尊重些。”
斯放瞪徐铉一眼,挥开手。如今玄宗门除了今日朗就属他最大,他会听一个后备辈教训?
踱至今日朗面前,他佯行个礼道:“师弟如今是一派掌门,掌门要做什么,我们下面的自然不敢多问。但今日有少林方丈在此,你不出来相迎,倒和女弟子躲在这院子里,不知是有何要事呢?”
两位少林方丈空释和空净对看一眼,决定作壁上观。他二人素来与玄宗门交好,跟今日朗亦是忘年之交,听说玄宗门逢遭大变,今日朗一蹶不振,便来探个究竟。看现在这番情形,定是牵扯到了他们门派内部争斗。他们是客,不便插手。
“你们若有要事,不妨说出来大伙听听,也好给你们出个主意。”斯放如同饥饿野兽,在今日朗身旁逡巡打转。
连番遭到挑衅,今日朗均隐忍不发。空释和空净不禁相信传闻所说,这今日朗确实绵弱不争。玄宗门交到他手上,江河日下是必然。
连送已被交代不要开口,对斯放只好忍着。徐铉看不过去,把斯放往后拉了拉道:“师叔,我们稍后再议吧。”
“稍后再议?我看不需要。”斯放没遇到阻力,料今日朗是心虚了,气焰越发高涨道,“难不成你们师徒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要躲着商议吗?这秘密是关于武功,还是关于别的什么?比如……儿女私情?”
“这话可不能乱说。”空释向来心地宽厚,今日朗又是他看好的后生,忍不住为他说了一句。
“我可不是乱说。”斯放阴险一笑,抬手道,“把人带上来!”
声音落下,两个弟子推着一人上前。连送双目大张,那人是刚被放走的孙九。
孙九闭着眼跪下,心中呻吟自己时运不济。出了上华院后,他没命地跑,结果一头撞上斯放。斯放如何狡猾之人,一眼看穿他的托辞。他受不了他的威吓,又没那聪明资质编出圆润假话,只得说出实情先保眼前。至于今日朗那里如何过去,他顾不了了。
其实斯放一早怀疑今日朗和连送有鬼,得了孙九这个人证,他大喜过望,立刻叫了徐铉当旁证,正碰上徐铉和少林方丈喝茶,便一起叫过来。这一次,他一定要逼今日朗交出掌门令牌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早起继续……
情深不寿(五)
已是傍晚时分,幽蓝的天空涌来一片厚云遮了夕阳,在各人脸上投了一层阴。
“说,你在这院子里见到了什么?”
斯放手放在孙九肩上施加压力。
孙九不敢抬头,闭着眼牙一咬说:“我、我见到掌门和连师妹,衣、衣衫不整,抱在一起……”
众人哗然。
“你们听到没有?”斯放高声叫道,走过今日朗身旁又说,“师弟可曾听到?你还有何狡辩?如此败坏我门风之事你也做得出,有何资格当我玄宗掌门?”
今日朗直视他道:“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
斯放冷笑:“谁都比你有资格。”他摊开手,“交出掌门令。”
今日朗看了看他的手,慢慢地自腰间取下令牌。
连送和徐铉皆惊诧。空释和空净面面相觑,难不成玄宗门就要在他们面前易主?
今日朗将令牌举至斯放面前,斯放两眼放光,立刻看不见其他。他伸手去拿,忽觉眼前一花,面颊火辣。头未回过,后背吃了一掌。他以手撑地,腹部又是一痛,翻了天,向后飞离几步,仰面摔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今日朗。
今日朗收了掌,面容冷峻,一步步向他走过来。
温文尔雅的人像是忽然被天神附身,他冷眼藐视着斯放说道:“你以下犯上,目无尊卑,现竟串通弟子想妄图篡位。狼子野心,你还有何狡辩?”
“你诬蔑我!”斯放指着今日朗叫道,“明明是你和弟子有私情,我撞破你的好事,你就来诬蔑于我!”
“我有没有诬蔑你,众人都看着。方才是谁伸手向我要掌门令牌?”
没想到被人杀了个回马枪,脑中恶血翻涌,斯放抽了剑厮杀上去。
今日朗以未出鞘之剑抵挡他凌厉攻势。斯放招招阴毒,处处杀意,看的空释直摇头。剑在今日朗手中飞舞,斯放攻了几招下来,近不了他的身,自己身上却中了好几剑。若不是剑未出鞘,他早已断手断脚。
一剑抵于胸前,虽未穿破皮肉,但强劲内力震得斯放口喷鲜血,轻功来不及使出人重重摔落地面,全身骨头都似碎裂。
今日朗道:“念在我们同门之谊,今天此事作罢。你勿再行差踏错。”转向弟子们,“将他带下去。”
他鲜有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弟子们都愣了愣。徐铉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扶起斯放。
斯放怒极反笑:“哈哈,今日朗,没想到你心机如此之深。在师父面前装作不争,其实真正狼子野心的是你!你做出那苟且之事,又如此颠倒是非黑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下场!”
“师叔,别说了。”徐铉深怕面如寒霜的今日朗一剑砍了他。玄宗门这一代的上师所剩无几,若再死一个定会元气大伤。
斯放一路骂骂咧咧。今日朗双手负于身后大度地让他骂着。这一对比,众人都觉今日朗身正,而斯放理歪。
这一闹,天将黑。连送暗自叹气,总算躲过一劫。抬头见众人依旧拥在院子里,她的心又提了提。绵密的疼痛自胸口传来,她以为是错觉。那边师父正和少林方丈们说着什么,传到她耳中断断续续。疼痛越来越明显,她拧眉俯□,猛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果见墨蓝天空之上挂着一轮新出的圆月。
迷仙蛊发作了。她用尚存的意识想无声退开。众人对今日朗的疑虑并未消除,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可师父的眼睛几乎是不离她的。在她支撑不住将触到地面之时,一双有力臂膀接住她。
他点她几个大穴。但毫无用处。她全身痛如脔割,牙齿都要咬碎。
他紧拥着浑身颤抖的她,手指放入她口中以防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众目睽睽之下,他过于紧张关切的行为使得众人刚刚放下的疑虑又再提起。已走到门外的斯放推开两名弟子折了回来,指着他二人,幸灾乐祸道:“老天助我!你还不承认你二人有私情?”
连送抓着今日朗的手,几乎扣进他肉里。她很想让他不要这么做,放她自生自灭。这种痛她不是没经历过,之前中了蚀骨,她不也忍了下来。
然这迷仙和蚀骨不同。蚀骨是真正侵蚀到血肉,迷仙却是从心中引发出痛楚,皮肉无伤,但心灵之痛比之皮肉更加难以抵挡。
今日朗毫无办法,只能没命地抱住她。连送坚决不准自己呻吟出声,她强忍着强忍着,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将来要和师父去打渔……
“今日朗,难道你……”空释欲言又止。他虽不解情爱,但男女之间毫无避讳地相拥相抱,不管在何种情形下都大为不妥。更何况,他们是师徒。
“你终究是为这个丫头败露了,哈哈哈……”斯放狂笑不止。
徐铉忽插进来对众人道:“我们掌门洁身自好,定是连送这个妖女勾引他!来人,把这妖女拿下!”
“徐铉!”今日朗寒目射向他。
连送听到他们说话,强睁开眼道:“是……是我勾引的师父……你们别、别怪他……”
徐铉眼中一痛,对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