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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只听得哎哟一声,凤姑娘的长剑落地,左手捂住了右手,脸色有些惨白。
人群渐渐静了下来,并让出了一条道,龙飞玉在上面看得很清楚,一个女子穿过那条道,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这女子穿着件桃红色的牡丹绣花罗裙,一头乌云也只以桃红色的丝带轻挽,让人眼前一亮。只是那面容一般,只称得上有几分姿色。
“你是什么人?为何击落我的剑?”凤姑娘拾起长剑怒冲冲地问道。
“我倒要问问姑娘你是什么人,竟然在大街上舞剑弄刀,伤人性命,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围观的人群想起刚才的情景都有些后怕,同声斥责。
凤姑娘自觉理亏,却还是不甘心。“我杀这负心人,与你何干?”
“好笑!我家悦悦什么时候负了你了?”
凤姑娘显然对那个称呼很不舒服,“他说好带我回家见他父母,可事到临头却又反悔,难道不是有心负我?”
“我没有,我只是说……”君子悦想为自己解释。
“你给我闭嘴!”一身桃红的女子一瞪眼,君子悦立马闭上了嘴,看得龙飞玉直摇头。
“我说姑娘啊,这你就误会了,不是我家悦悦反悔,只是我家悦悦每年带回家的女子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这庄主夫妇也是不胜烦扰,所以就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女子说话时没有看着凤姑娘,而是端详着自己修得整齐的指甲。
“什么规矩?”凤姑娘急切地问。
那女子终于抬头看向她,丢出一个媚笑说:“那规矩就是——长相不如悦悦的女子就不必进门了。”
凤姑娘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的相貌虽不差,但比起君子悦确实差多了。
“那、那怎么可能?”凤姑娘终于缓过劲来,有些迟疑地问到。
“哎哟,谁不知君家出来的都是俊男美女,若是未来君少夫人长得不如悦悦,这将来孩子长得像娘可怎么办啊!”那女子半认真半调侃的语气倒让人难辨真假,但还是有丰宁的百姓点头附和,俊美的君少庄主可是他们丰宁的一宝啊。
“那你也长得不怎么样啊!”凤姑娘终于找回了自信。
“是啊,”一身桃红的女子哀怨地说,“所以我到现在都嫁不出去。”然后做势擦泪。
她看来已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众人都有些惋惜。
凤姑娘神色复杂,再看看君子悦,君子悦却是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还给你!”凤姑娘扔给君子悦一件东西,君子悦一看,却是自己不知何时丢失的一块玉佩,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不觉心喜。
“把我的还来!”
“还什么?”君子悦摸不着头脑。
“我的帕子!”
哦,不是她自己说的不用还了吗?君子悦心中嘀咕,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女子用的绣帕。
凤姑娘一把抢过来,用剑划破。
“君子悦!我许金凤从此与你一刀两断!”然后含着泪扭头跑了。
主角走了,观众也就散了。隔壁的客人还在说:“我就说,还不是得哭着回去。”
龙飞玉却不这么想。他觉得那君少庄主与其说是太过薄情,不如说是太过纯情,只怕他自己还不知做错了什么。
那一身桃红的女子倒是有趣,她应该是在做戏,但却既让那位凤姑娘死了心,又不用当众挑明是她自作多情,不至于颜面全无。
龙飞玉的眼光落在了那个正拉着君子悦上马车的桃红色背影上,那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这女子以前见过吗?
小喜的话在右边…………………………………………………………………………………………………………………………》
第十五章 大将军小心了
一坐上马车,君子悦的头就被敲了一下。
“师父,你干吗打我?”
只见那女子掀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春花般娇艳的脸,一双秋水灵动的大眼睛丝毫不输给君子悦。原来这女子正是君子悦的师父,玉面神医清辉子的唯一爱徒金多多。
听他这么问,金多多本想再打一下,但看见他脸上刚才被凤姑娘打的掌印还没消,又有些心疼。
“你还问!你倒是说说你又是怎么惹上那位凤姑娘的,师父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吗?”
“可是那日凤姑娘在林子里险些被恶人欺负,徒儿总不能见死不救。”
“救人没错,可为什么要带她回家?还要见你父母?”
“她武功不是很好,一个女子孤身上路不太妥当,徒儿又要赶回家给爹爹拜寿,就想着先带她回来,才找人送她走。谁知到了丰宁,她就说这样不合礼数,一定要我父母先去她家下聘礼。我、我何时说过要娶她?”
“那你一路上一定是对凤姑娘关怀备致,体贴入微了。”
君子悦眨眨大眼睛,“那是当然,总不能让一个姑娘照顾我啊。这不是师父您教我的吗?要我多学学我爹。”
金多多长叹一声,想她三师兄是粗中带细,三师嫂是柔中带刚,她自己更是玄天宗最机灵的人,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不知变通的徒弟,倒像是掌门师兄教出来的。
“悦悦宝贝,师父当年教你的当然没错。可此一时彼一时,自然就不能再照搬师父的话。就像你师公,当年不也是和一众江湖美女交好,可自从有一天,你师公发现这样对自身修为不利,便绝迹香闺。你现在看你师公,除了师父我,和哪一个女子都隔开三尺以上。”
君子悦想想,没错,除了师父,还真没见师公和哪个女子亲近过。
“还有你爹,他对你娘是好的没话说,可你见他对别的女人这么好过吗?”
君子悦想想,没错,即使是师父,爹爹也不一定有好脸色。
金多多看着这个纯情大少年,和自己的大弟子比真是天壤之别。过去他年纪小,那些所谓的风流韵事就当是看笑话。可现在他已近冠礼,若真是因此错失了良缘,她怎么对得起君老夫人和君夫人。君家可是几代单传。
“记住了,以后除了师父,对其他女子都离远点,如果是对方想靠近你,你就凶狠些。”
君子悦点了点头。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揽月山庄。金多多让君子悦先去梳洗一下,免得被君不凡教训。自己回到君家给她备好的客房。
其实半年前,金多多就在丰宁城内买了自己的宅子,只因为这几日庄里忙着君不凡的寿宴,她也就住进来帮手。
一跨进内院,便看到几个丫环正聚在一起说笑。见是她来了,都笑着行礼。
金多多向来不讲什么主仆尊卑,与庄子里的丫环也能说上话,便问道:“说什么好事呢?也说给我听听。”
丫环们听了却只是笑着一个看一个,似乎羞于开口。
“让我猜猜,一定是在说哪个武林少侠长得最俊。”最近许多门派的青年高手都前来拜寿,倒让庄里的丫环饱了眼福。
丫环们又是一阵笑,终于有个大胆的说:“多多姑娘真是聪明,一猜就猜中了。”
“那再让我来猜猜哪一个最俊。”
“姑娘连这个也猜得着?”
“还用得着猜吗?当然是你们翩翩少年郎的君少庄主了!”
金多多想着哪次不是如此。可不想她话音刚落,丫环们就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姑娘猜错了!姑娘猜错了!”、“姑娘没说错,那有人俊得过少庄主!”嚷嚷得金多多一头雾水。
最后还是最先开口的丫环说道:“她几个说这次长得最俊的公子不是武林中人,是从京城里来的一位贵公子。我们几个不信。”
“那位龙公子是替方公子送贺礼来的,是方公子的好朋友。不知多多姑娘可认识他?”另一方的丫环想着金多多是方公子的师父,说不定就认识那位龙公子。
“我是认识一位姓龙的公子,但不知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人,你们先说说这龙公子怎么个俊法。”金多多留心听着。
“我是上茶时见过龙公子一面,他的样子长得比少庄主好,只是皮肤不像少庄主那样白白的,像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但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说话时很威武,更像是戏里面的大将军。我看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子的世子爷也不定比他还好。”
“我没看到龙公子的脸,只是在老管家送他时看见他的背影,”小丫环羞涩地咬咬帕子,“可我觉得人家那才叫玉树临风,少庄主和他一比,就像是个孩子。”
“你们若是不信,后日就可以亲眼看看。”见其他人还是不信,那丫环急了,“我亲耳听到老管家说他后日也要来。”
京城来的,代皇上送寿礼的,长相比悦悦还俊的,像戏里的大将军的,姓龙的公子?这样的人世上会有几个?
金多多回到房中,琢磨着刚刚听来的消息。
两年前,她施计让龙飞玉确定儿子与他无关,本打算等孩子大些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