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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却过得心安理得……”
襄汝呜咽道:“不是这样的,我娘是真心喜欢韩丞相,从小就喜欢……”
“你敢说她没有半点利用韩德让的心思?”
襄汝张口欲言,却哑口无言。
一举多得,从来都是母后的行事作风。
“……我跟她不一样。襄汝,我跟她不一样。我要么就不爱,若是真爱上了,就一定是最纯粹的,就算到最后粉身碎骨,挫骨扬灰,我也觉得值。”
这时,帐外有人道:“夫人,该出发了。”
“我知道了,这就出去。”萧狐走到阿览达榻前,轻轻捏了捏阿览达湿冷的手心。“我一定回来,你等我。”
“我等你。”
听见阿览达虚弱地保证,萧狐笑得温柔。转过身,忽然一把抓住襄汝的手。“襄汝,对不住了。上天既然在这时候把你送到我的手中,我又怎能不顺从天意呢?是你提醒了我,你是耶律隆绪最宠爱的妹妹,有你在手,我的赢面大了不少。”
“姑姑,你……”襄汝欲挣扎,却瞥见身后洞庭洛对她轻轻点点头,于是稍微冷静下来。
萧狐拉着襄汝往外走,过了一会儿,进来两个士兵,将洞庭洛拖出阿览达的帐篷,关进另一个临时搭起来的简易帐篷。外面,是两千骑兵围守。
一双手被捆紧在身后,洞庭洛手腕在背后绕来绕去,不一会儿便解开了绳索。脱下身上笨重的甲衣,揉揉酸麻的肩背,打量这个帐篷,发现真的是简陋得可以,连地毯都没有铺,洞庭洛只能像牛羊一样,直接睡在茂盛的草地上,这还算好,反正他以前也是睡惯了的,最让洞庭洛欲哭无泪的是——没有夜壶。他跟守着他的士兵提出想出去方便,士兵白他一眼:“就地解决”。四字汉语,字正腔圆,感情是针对荒陵战俘专门练过的。
由此可见烈国军队对战俘的待遇是颇不好的。
没有素质啊!这种时候,人权,人权到哪里去啦?
过没多久,就听见一震轰轰烈烈的马蹄声,草原剧烈地震动着,把洞庭洛贴着地面的那只耳朵都震得生疼。
萧狐带着襄汝和两万骑兵离开了。洞庭洛觉得有些困,于是倒在地上小眯一下。也没睡多久,忽然又有两个士兵快步走进来,踢了他两脚,粗声粗气地说着话,洞庭洛也搞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大概知道是让他跟着他们走。于是很识时务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杂草,默默跟着两个兵哥哥走。
第二十四章 东烈巾帼(下)
洞庭洛很识时务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杂草,默默跟着两个兵哥哥走。出来那临时的帐篷没走多远,竟然停在阿览达的帐篷前面,那两个士兵也不进去,只拉了帐帘,把洞庭洛推了进去。
进得帐篷,见那边病榻上的阿览达闭着眼,呼吸声如一个千疮百孔的破风箱被拉动的声音。洞庭洛还在猜测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他忽然张了张眼睛,看见洞庭洛,道:“来了?睡我帐里吧。”没等洞庭洛说话,又闭了眼睛,
洞庭洛撇撇嘴,心道:你倒是放心我啊,不怕我抓了你做人质冲出去?
于是四处打量了一下帐篷内的事物,见架子上有一盆水,正好可以洗洗脸。桌上有几碟点心,正好可以慰劳一下空空如也的胃,洞庭洛洗了脸,随便找了个位子坐着慢慢吃。
快天亮的时候,阿览达忽然动了一下,唤来守在帐外的士兵。“夫人那边有消息了么?”
帐外那士兵答道:“还没有。”
阿览达喘了一口气,道:“记得一有消息,不论我睡着、醒着,都要告诉我,明白?”
“属下明白。”
阿览达是个很安静的人,至少现在的他是安静的。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他几乎都是一动不动的。洞庭洛知道他是在保存体力,好支撑到萧狐回来。每当他从昏睡中醒过来,或是一阵剧烈地咳嗽之后,他都会问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有没有萧狐的消息。洞庭洛知道他是怕他撑不了太久。
近午时,终于有士兵传来捷报,说萧狐率军一连攻克耶律隆绪两道防线,只要攻破最后一道防线,便可以打到临璜城下。
阿览达平静地听完捷报,挥手让那士兵退下。
“你叫洞庭洛?”阿览达用中原话问道。
“是。”
“你觉得,阿狐她会回来吗?”
洞庭洛看他一眼,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还来问我?”
“……我觉得,她一定可以回来……咳咳……她从不食言……”
洞庭洛叹口气,道:“说真的,我真的很佩服萧狐,为了你的一个心愿,明知前方是个陷阱,她也照跳不误。耶律隆绪明显早早做好充分的准备,摆下了三道防线,萧狐却可以在三个时辰之内连破两道。我想,她一定是想速战速决,好早一点回来见你。我之前听她说对你的爱很纯粹,绝无半点杂质,她愿意为了你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阿览达,你觉得,你对她的爱,纯粹吗?”
阿览达一震,抬眼看着洞庭洛,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来。然后,他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曾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儿子,后来,他起兵叛乱被杀,我和剩下的没死的家眷就成了奴隶。我做了养马奴之后,有一个以前跟我有仇的人为了报仇,专门买了一匹性格极其暴烈的马,让我为他驯养,还故意邀了好多人来看笑话。呵,意料之中,我被那匹马踢伤了肺部。当时有很多贵族在场,认识的,不认识的,很多。阿狐也在,我吐着血倒在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我,阿狐却没有笑……咳咳……咳——”阿览达忽然一低头,大股的红黑色的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染红了盖在胸前的床单。
外面有士兵听见咳嗽声,冲进来看见那还在不断往外涌的血,都骇住了,愣了会儿神,,急忙为他止血,找来干净的床单换上。
阿览达说:“……我只是不甘心,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洞庭洛道:“我有一种药,可以让你暂时恢复健康人一半的精力。不过,它会缩短你剩余的生命。就是说,如果你现在还有三天寿命,这药会让你只能再活一天。你要吗?”
阿览达斜靠在软枕上,没有回答,似乎是睡着了。但洞庭洛知道,这种时候,阿览达怎么可能睡得着?
当天傍晚时分,阿览达终于说话了。
“洞庭洛,你真的有那种药?”
洞庭洛原本靠在长毛壁毯上睡着,但他一向睡得不沉,阿览达一开口,他便清醒了。
“嗯。”
“那么,洞庭洛,我想要你帮我。”
“唔,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临璜城下。两军对阵。
守城的是大将军耶律休哥率领的两万精兵。
攻城的是当朝太后的亲姐姐萧狐率领的八千骑兵。
萧狐在三个时辰之内迅猛攻破两道防线之后,终于在第三道防线受到重创,原来的两万骑兵只剩下八千,损伤过半,萧狐自己也受了伤,一处在肩部,一处在腿部。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萧狐必败的战争。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萧狐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她手握银枪,威风凛凛立于阵前。身后旗幡哗哗翻滚,八千骑兵毫无惧意,严阵以待。
望着这样的军队,站在城门上的耶律休哥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对萧狐的将兵才能叹服不已,放眼这整个天下,试问有哪个将军带出的兵能与萧狐的兵相提并论?另一方面,他为萧狐感到惋惜痛心,毕竟萧狐曾是他的弟妹(萧狐的前夫耶律萨哥是耶律休哥的弟弟),说没有感情,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次太后和陛下让他来守城门,真不知是器重还是考验。
萧狐,为了一个死不足惜的奴隶,值得吗?
这话,他曾问过她,那还是她刚刚决定嫁给那个奴隶的时候。
那时,萧狐笑得冷傲。她说,你不懂,大哥,你不懂。
多少年过去了,现在,你为了他的一个愿望,竟然兵临城下。耶律休哥想:如果现在问你同样的问题,相信你的回答一定也同当年一样吧。
“鸣战鼓吧。”耶律休哥终于道。
城下萧狐手中的银枪朝天高高举起。
顿时尘土飞扬,喊杀声四起,马匹嘶鸣、刀啸剑鸣响成一片。萧狐的骑兵数量虽少,却极其勇猛,一骑过去,马刀利落一挥,对方的人头便打着旋奇】儿落下马去,剩下无头尸身还书】稳稳坐在马背上,清晰可见的颈网】部动脉“噗噗”地往外喷血。
这时,城墙上开始放箭,骑兵们已经攻到了离城门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却是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这种情况僵持了一会儿,骑兵们愤怒了。毕竟都是在西北自由驰骋的铁血汉子,如何能够忍受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