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洛儿,你喜欢么?喜欢昨晚的感觉么?”他强迫她对视着,不容眼光的躲闪,“你就一个人睡了,害我傻看了你一夜。”他出其不意的抓出她的手按在他下腹的火热上,洛妍只觉得耳朵都要热得熔化,却无法抽回手。亦璃得意的笑起来,恶作剧得逞:“洛儿,以后可得补偿我——”
洛妍却忽然认真的看着他,如此的没有服饰的装点,只是两具赤条条的充满渴求的肢体,两个简单的被□左右的灵魂。没有国与家,没有前尘往事、混沌未来,惟有彼此。披散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各属于谁。她拿食指在他心口比划,这里面住得下几个女人,这里面的爱有多少属于沈洛妍。他亦将手指点在她胸口,郑重其事,霸道的宣扬着他的独占:“这里只许有轩亦璃,沈洛妍心里只能有轩亦璃!”他像发狂的野兽,又是亲又是咬,令洛妍难以自持。“洛儿,你发誓!”
洛妍几乎要怀疑他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敏感、多疑、固执己见。这曾是洛妍所学专业,如何解决亦璃的问题,似乎之前所通晓的改善方法都不适合他。
“洛儿!”他狠狠咬在她脖子,惩罚她的走神。
“沈洛妍心中只有轩亦璃,否则沈洛妍灰飞烟灭!”她心中暗笑,嘴上还是顺了他的意。
亦璃心满意足的摊开躺下,拉着洛儿趴在他胸膛,手臂圈住她的肩:“洛儿,记得你说过的话!”
他没有誓言回报,他的逻辑想必是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洛妍却不愿再细思量,誓言总是虚无缥缈的,他虚岁近二十,情爱的路才开头,真的能只爱她一个么?洛妍轻叹一声,骤然心悸,她对他,患得患失了?
待亦璃出门入朝,洛妍往瑑儿房中而去,细瞧了烫伤之处,所幸不是生滚水,伤得不是很重。瑑儿一直不说话,泪水包在眼里,洛妍看得心酸,可还是狠下心肠责备她:“若没有烫了手的理由,如何向王爷解释你无端哭泣?你可曾想好借口了?”
“我——”
“仔细别沾生水,每日擦药,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也不会留下疤痕。”洛妍递给她张绢子,让瑑儿拭去泪水。“瑑儿,心底的伤是我们看不见的,留下的印迹也消褪得慢,旁人说再多亦是徒劳。就像咱们以前养的猫三,打伤了还得靠自己疗伤,找个角落躲几日便又生龙活虎。”
瑑儿似懂非懂,点着头:“猫三现在怎样了?”
洛妍再不能对她板着脸:“怕是小猫崽子都有几窝了!”
待重新穿戴整齐了,洛妍才往卓丽姿屋子去了,陪着说了会子话,等管事的婆子来奏事,便与林彤霏告辞出来。
林彤霏不回自己院落,执意拉洛妍到凉亭说话:“如今连王妃都对洛姐姐礼敬三分,还请洛姐姐原谅妹妹往日的无礼!”
洛妍诧异于她几时转了性子,平白无故为何示弱。“妹妹不必如此!你原比我先到王爷身边,王爷如今不过是图新鲜,往我屋子去得多些。往后还会有人入门,大家都该和睦些才是。如此才能令王爷不为家事所烦扰。”这算是贤妇的标准语言么?洛妍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
“洛姐姐,我听王爷的乳母说,王爷也就对惜柔姐姐上心些,就算对王妃,也是淡淡的。可如今对姐姐您,府里有眼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林彤霏不若初见时那样光彩照人,略带病容。偏巧她又姓林,只可惜亦璃不是宝哥哥。她似乎下了决心般,扑通一声跪在洛妍跟前,“妹妹有一事相求,请洛姐姐成全。”
洛妍避到她身侧:“ 王妃曾说,入了府共同伺候王爷便是一家人,妹妹不可行此大礼。但凡力所能及,自然允诺。”想着她过去的张狂,她心有余悸,“若妹妹强人所难,我也就爱莫能助。”
林彤霏仍旧转过来对着洛妍而跪:“洛姐姐,妹妹所求之事对姐姐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你先起来说话!”
“求姐姐劝王爷能往妹妹屋里去几日。洛姐姐,妹妹不敢与您争宠,只是太医说——太医说——”她吞吞吐吐,洛妍却耐着性子不发问,林彤霏只得接着道,“王爷在天堑关的时候,我滑胎了!太医说我若不趁着年轻赶紧——以后恐怕再难有孕了。但求姐姐可怜妹妹,劝王爷偶尔来我屋里,只要有了孩子,我绝不缠着王爷。”
滑胎,该是那夜画舫的杰作。亦璃怎么不曾说起?难道他对自己的骨血毫不在意?怪不得卓丽姿要送那些百子图的睡裙。孩子,自己都不幸了,何必又制造连累一个无辜的生命。
林彤霏只道她在犹疑:“洛姐姐,我在家时,见得多了。祖父过世,没子嗣的姨奶奶们都被祖母撵了出去,叔父死后,婶婶也打发了那些屋里人。”
云散去,有阳光洒在亭内,冬日地寒,洛妍答应着将林彤霏搀了起来,安慰了几句,目送她远去。那一席话令洛妍怜人怜己。失宠的女人就是如此可悲,他日,她绝不能对人摇尾乞怜。爱则爱,不爱了割爱便是。她也不去掂量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应对,只道下了这样的决心,便再无所惧。
午后有内侍来宣洛妍入宫,卓丽姿细细问了,又看查看了轩辕殿的腰牌,才放心让洛妍出门。她的殷勤让洛妍极为不适,又是为了她拢紧狐裘,又是嘱咐伺候的人记得往手炉里添炭。“父皇听说妹妹的一手小楷写得极好,特意命人来接了妹妹去誊抄青词。咱们王府算是出了才女了。听说那青词乃是沈相大人的妙笔,让妹妹去誊抄是再适宜不过了!”
洛妍这才想到,卓丽姿的态度是否与父亲升迁有关,可亦璃对父亲还是若寻常外臣般,有礼却不亲近。亦琛那份名单洋洋洒洒罗列众多朝臣亲贵,亦璃,暗中又有几多筹码呢?
等到了轩辕殿,入了偏殿静室,尺又二寸的上等青纸已备在书案上,朱笔朱盏,焚香渺渺。有内侍端了铜盆跪在跟前,洛妍净了手,于素巾上擦干净。又呈上一碟甘松香,她取一片含在舌下。这写青词的规矩颇为讲究,不得对纸哈气,是为对神明不敬。她拿过诗笺,打算默记了一气呵成。乍一看,是沈儒信的笔迹,可通读一遍,心中大惊,竟是见过的词句。
“惟彼仙山,莫兹南土,雄盘厚地,秀拱穹旻。控四海之川原,总五湖之形神。岩若捧日,洞府栖真。连空之松桧扶疏,千载之威灵肃穆。果闻祥异,显此福庭。垂至阳生化之功,变枯柏凋摧之质。柔条迥茂,洒瑞露以飘香,密叶重荣,动晴风而袅翠。”
她无暇细想,只挥毫而就,娟秀的小楷与出尘的词句倒是相得益彰。她罢笔凝神,又默诵一遍,更加肯定乃是沈儒信借用他人手笔。
“你父亲花了大心思教导你啊!”
洛妍转身跪在地上,室内光线充足,轩宇槐的脸不似先前见着的那般晦暗,只让人觉着他在有意散去浑身的光芒。四十来岁,在现代,正当壮年,哪里就这样绝了尘世淡了俗缘。“儿臣给父皇请安!”她多看几眼,才想起如此直视已是僭越,连忙低下头。耳听周围脚步声,一众内侍都已撤下。
轩宇槐踱着步子到了书案前,朗声诵读一遍,赞叹道:“你父亲心中的万里江山画卷,气吞寰宇,无人能及啊!”
洛妍心中一惊,这话未免过了,江山是你轩家的,沈儒信存了异心,还能活命么?
“可惜啊!江山又若何,无非朝代更迭,轮流着各家传几世。你记住,人的性命才是最贵重的。任何人的命都不如你自己的命来得珍贵。”老头子的声音铿锵入耳,话里的哲理,明明与道教的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之说相悖。再有,话里的暗示——是指小园雪地罚跪,或者他也闻听了烽火台之事。
“平身吧!”
洛妍总算能借着平视偷偷打量他,看见的侧脸,虽显瘦削,可面色红润,倒不像天天将丹砂、汞、雄黄往嘴里塞。
“你以扫尘点化亦珩,救了他性命,可想过如何点化自己?”轩宇槐也取块香含在口中,提笔加了题跋与注脚。洛妍思考良久力求严谨作答,还不及回话,他已罢笔,指着案台上的灯盏,“蒙昧中自有明灯,可光芒散发出去,却忽略了一处——”
“请教父皇!”
“灯下黑!”他一字一顿,道理简单,可正是常人最易忽略的。
单想今日之事,洛妍已觉得这三个字的玄妙。偏执的何止亦璃,忘却不了伤痕的不单单是瑑儿,急病乱投医的林彤霏当真愚蠢么?
“亦璃!”轩宇槐忽然唤一声,将洛妍于沉思中拉回来,她已两手冒汗。左右环顾,哪里有亦璃的影子。
她赶紧跪下:“儿臣谢父皇点化。”
“执念过重了!凡是一知半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