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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使了什么本事,竟把皇上迷得五迷三道的。”
郑妃听的有些糊涂,道:“本宫虽久病宫中,未能得见那丫头,不过倒也听蝶儿提起过,说是个灵巧的丫头,难免皇上会看上。”容妃却道:“说到底还不是锦绣宫那位,自个儿不受宠就想找个帮手,还真亏她想得出来。”
嫣贞儿素来与方宁不对付,经容妃一提,自然多说了些:“凭她作何本事,还能翻了天不成,别忘了这后宫可是姐姐掌权。”胡姬狠狠的瞪了嫣贞儿一眼,被郑妃看了去,却是一口气未提上来直咳的似要掏心挖肺。
侍立在旁侧的宫娥珠儿忙端了药来,一勺勺喂着那浓黑发苦的药汁。胡姬见状,欠了欠身子道:“姐姐先好好休息,妹妹们改天再来探望。”郑妃面露歉意的点了点头。
胡姬同嫣贞儿回到景福宫后,赵守义已在殿外恭候多时,见着胡姬回来后上前请了安,又将赵高交待的事仔细禀报给胡姬,胡姬听后便叫竹影:“去把本宫那玉如意拿来。”竹影答应着转身去到殿内,不一会儿捧了赤锦缎的盒子出来,胡姬将盒子旋开,见里面是柄通体白玉三镶福禄寿如意,她道:“回去告诉你义父,只要用心办事,本宫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赵守义接过玉如意后跪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头,忽想起了一件事,道:“主子,奴才来时听御前的小贵说,皇上已特许她回家探亲了。”胡姬笑道:“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赵守义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退了下去。
胡姬见赵守义已退下,方转过身来对着嫣贞儿呵斥道:“真该管管你这张嘴,说起话来总没个边。”嫣贞儿携了胡姬的手陪笑道:“姐姐说的极是,只怪我一时贪话。对了姐姐,既然赵公公说了她回家探亲,我们何不就此利用这次机会除掉那个妖孽。”
胡姬不以为然道:“这不过是蠢笨人的下乘之策,聪明之人定不会让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说着伸手纤纤十指,道:“本宫还要用这双手登上皇后的宝座。”她的确成竹在胸,自从她嫁给嬴政那日起便做着一个可以同嬴政并肩而战的梦,只是她不明白,嬴政自亲政起未曾立后,现如今四海归一,仍不见有封后的打算,她曾密召淳于越商讨过此事,但其结果最终不甚了了。
清晨紫骞率郎中前去围场巡逻一番,又有身手敏捷的卫士从外围将兽赶往围场中心,四周笼子里则关了待会儿射杀的猛兽。众卫士皆身穿胡服,披着战袍,手持弓弩、戈、矛等兵器,身旁皆有战马一匹;众名将则穿着长襦外披彩色铠甲,肋下各有佩剑,身旁的战马均有小厮牵着。
嬴政乘骑御马,率了扈从侍卫亲随簇拥行至于此,待下马后,众将士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嬴政随着一声声的高呼登上那高高的鸿台,望着下面跪满的将士,道:“今日不论官职大小,只论你们射杀猎物多少,你们都是大秦的勇士,去吧,骑上你们的战马,拿起你们的弓弩,使出你们本事,朕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说罢将士们训练有素的纵身上马,赵高扬手一挥,远处鸣起号角,那些内官们纷纷将脚下的笼子打开,只见笼子里的豺狼虎狮皆像是得了天恩特赦,四散逃开。身后将士们策马追赶,飞矢如雨,一时之间,人喧马嘶,猛兽怒吼,声声不绝于耳。
鸿台上,嬴政指着远处问:“赵德,你猜他们之中谁会取胜?”赵德瞧了他们一眼,道:“奴才愚笨,实在猜不出谁会取胜。”嬴政道:“论武功,他们三个确实难分上下,若论心智,朕倒觉得不难分出。”赵德听出嬴政说的是紫骞、紫甫、蒙毅三人,遂斗胆问:“那皇上认为谁的胜算大?”
“都不大。”嬴政神色淡然,目光却看向远处:“紫骞虽自幼习武,但其抱负不大,紫甫的心亦不在上面,不值得猜测。比起他们,蒙毅的胜算倒是大些,奈何多年早已将他的锐气消磨殆尽,若说最后谁能取胜,朕倒以为王贲将军胜算最大。”
、三十二章:梨花风动玉兰香(四)
果不其然,赵高清点猎物时发现蒙毅与紫骞的猎物虽不多但均属凶恶之物,唯见王贲面前的猎物不计其数,其余将士面前也都捕获不少,只可怜了紫甫面前躺着一只逃脱不得的野兔。
众人见后无不捧腹大笑,皆尽嘲讽之意,王贲对此更是嗤之以鼻:“素闻二公子骑*得,今日得见也不过如此,只怕是连我麾下一介小厮都比二公子所捕的猎物多。”紫甫并不在意王贲的讽刺,只见他将手里的佩剑佩戴好,见嬴政已从鸿台上下来,于是慢条斯理的解释道:“皇上,臣本想测试一下这只兔子的速度,可几次下来,谁知这兔子如此不争气,趴在地上就是不跑,臣没办法只好将其捕获,也算没有空手而归。”
嬴政听后哈哈大笑,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随后嬴政又对他们逐一进行了赏赐。因这次获胜的是王贲,嬴政下了一道圣旨将华庭公主赐嫁给了他的儿子王离,最后却独独罚了紫甫去国子监辅佐长公子。
传话的小贵刚下去,英红疑惑的问:“皇上明明赏了二公子,为何却说是罚呢?”锦离解释道:“这等差事在旁人眼中的确是件美差,只可惜二公子素来心思不在朝堂上,自然就成了皇上说的惩罚。”
英红赞叹道:“姑娘真是生了颗玲珑心,难怪赵公公常夸赞姑娘。”锦离笑道:“我不过与二公子相熟罢了。”
申时刚过,天气仍旧燥热,锦离从偏殿出来后没走几步身后便生出一层薄汗,忽闻远处一声‘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奔了过来,待近前来却是名姣好的女子勒住了缰绳,赵德见后忙上前行礼道:“奴才叩见九公主。”
蝴蝶纵身一跳下的马来,又将手上的马鞭随手掷到身边的内官手里,声音清脆响亮,问:“父皇可是在里面?”赵德恭谨道:“回公主,皇上刚从围场回来。”蝴蝶“嗯”了声,道:“那你快进去通传,本宫有要紧的事禀报父皇。”赵德应了“是”后起身进至暖阁。
见锦离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不禁走上前,轻笑道:“见到本宫不行礼,却在这儿瞧了起来,这要叫旁人看见定抓了你的痛脚。”锦离这才察觉失了规矩,慌乱之下跪在地上行礼,道:“奴婢只觉九公主骑马的时候英姿飒爽,看的入了迷才忘了行礼,还请九公主恕罪。”
蝴蝶弯腰扶起她,眉眼里皆是笑意:“你起来吧。”锦离起身后,赵德正从暖阁内出来,道:“九公主,皇上传您进去。”蝴蝶点点头,又转过脸来道:“本宫先去见父皇了,待会出来再和你说话。”说罢提步上前。
落日西斜,但见楼台殿宇皆如红绸裹簇,锦离左右无事在走廊栏杆上坐了下来,望见那半边晕染开的红霞,照在她脸上红得似要燃起来,澄明的眸子飘忽不定,似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隐隐听到了击掌声,她回过神来,却见赵德上前道:“锦离姑娘,皇上传你进去。”锦离应了声盈步走了进去。落日一点点西沉下去,隔着窗纱,暖阁中的光线有些晦暗,嬴政于窗前负手而立,清瘦刚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嬴政身形挺拔如松,将屋内的光线遮了一半,锦离上前敛衽施礼,见他随手解下了腰际所佩的双龙玉佩递给她,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屋子里发出清幽的光。锦离见那玉色腻白晶莹,触手生温,上面镂刻两条青龙缠绕,中间还有极工整的两个篆体小字,正是他的名讳,玉佩底部结了两条明黄穗子,一看便是御用之物。
嬴政缓缓开口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锦离垂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面,心中却再不能平静,只觉轻触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望着面前其神似玉的男子,目光渐渐融*去,低语道:“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夜深人静,一钩银月如水银透过窗子*一地,锦离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得静静的听着外面蝉鸣虫唧,心下却愁思万千。曾经她羡慕过爹的痴情,只觉娘亲太过固执,才会一再辜负那段美好的爱情。原来这世间竟还有一段爱情是属于她的,奈何前路漫漫,叫她理不清抓不住。
、三十三章:梨花风动玉兰香(五)
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郑妃见嬴政迟迟未下令回宫,便派了人前来询问是否在上林苑过节,嬴政原本也有此打算,但转念一想,若在上林苑过节,那宫里的女眷自是都要前来,只是郑妃素来疾病缠身,只怕经不得挪动,这才传旨下去十日后回宫。
这日又是极好的天气,锦离一大早来到嬴政跟前辞行,赵德进来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