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戎玄低低一笑,侧首望去,恰巧与偷瞄他的落嫣眼神相撞。
落嫣急忙错开目光:“本公主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粗鲁过,偏偏你们还把这肉烤这么硬!”言语之间半是扭捏,半是理直气壮,似乎急于想解释清楚某事,又怕痕迹太过明显。
戎玄眯起桃花眼缓缓向落嫣走来,笑意深深。
落嫣瞪着他,一句“你又想干什么?”还没问出,就觉腰间一紧,戎玄居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随即顺着悬崖边上飞奔起来。
这次,落嫣镇定得多,知道他至少不会失手把自己扔下悬崖去,不过愤慨倒是依旧:“淫贼!你又要干什么?”
戎玄低头魅惑一笑:“带娘子去个好地方!”
戎玄的笑让落嫣不得不往歪处想,这一想才记起几天前这条路线的终点正是那树屋。
树屋!那日清晨的情景闯入眼前,落嫣心里咯噔一下,拼命挥舞着胳膊想从戎玄怀里挣脱:“死山贼!这次怎么也不会让你如愿了!”
、9月夜归人
“怎样?”戎玄眯眼望着吃得极其斯文细致的落嫣。
落嫣扬眉挑剔道:“勉强能下咽,可惜就是菜的品种太少了。”
戎玄大笑起来,她还真当这里是京城了,不过是个小镇子上有名些的饭馆罢了。
落嫣撇撇嘴,又让这个死山贼看笑话。想刚才,他并没有如自己所想,去那个什么树屋,而是带着她一路狂奔下山,然后骑马来到青龙镇。虽是半夜城门已关,但山贼不愧是贼,居然找到一个隐蔽的城墙缺口,带着落玉钻了进去。
山贼砰砰敲开一户酒家大门,砸了张银票下去,酒家老板一见钱便眉眼弯弯,也不管三更半夜来者何人,亲自奔后院把厨子从床上拽了起来。
厨子揉着睡眼问想吃什么,落嫣砸吧下嘴巴双眼一亮,跟诵诗似地张口道:“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祥龙双飞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金丝酥雀如意卷、燕窝鸭腰汤……”
直听得戎玄和厨子一愣一愣的。
半晌,她终于念完了,回头一看,厨子的瞌睡早醒了,如今正大张嘴巴眼睛,瞪得原溜杵在原地。
落嫣支使:“你倒是快去做呀,我饿死了。”
厨子合下大张的嘴巴,怔怔摇头:“你说的这些菜,别说我们这儿一样没有,我当厨子二十来年了,听都没听过。”
“那你们这儿有什么?”落嫣不满道。
“清蒸鲤鱼、肉沫豆腐、韭菜炒蛋……”
这次轮到落嫣大张嘴巴,无语瞪眼。
……
想起刚才这一幕,戎玄忍不住摇头轻笑,她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落嫣白了他一眼:“死山贼,你到底吃不吃?点了这么多,我可吃不完。本公主在宫里的时候,一般就吃七分饱。”
正端着菜上楼的厨子凑巧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愣住。
山贼?公主?这扯得可远了点?厨子摇了摇头,这世道真是乱了。
前些日子,各地传唱开一曲的民谣,里面有一句“乌云盖,晴空暗。楼上楼,天外有人愁。”他一个自小在厨房打杂的粗人自是不知何意,就听来客人神神秘秘道天将大乱之类。
大梁国自先帝开创治世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中原富足引得外族对这片肥沃的土地纷纷觊觎。北边的西戎和羌族屡屡进犯,虽不至失地,但连年征兵,百姓叫苦不迭,戍边保土又使国库消耗不少,梁国朝政已隐现动荡端倪。
………………………………………………………………………………………………………………………………………………………………………………………………………………
待落嫣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西边正挂着一轮蛋黄般色泽圆润的落日。山贼不在寨中,山寨里也几乎空了一半。一问方知,原来山贼下山营生去了。
落嫣这才想起来,今早清晨,山贼带着自己回山寨的时候,那个叫“狐狸”的家伙已召集好人马整装待发,似乎要出去做什么,就只等戎玄了。
看得出,“狐狸”对戎玄半夜入城很不满,尤其原因只是带个女人去吃了顿饭,看落嫣的眼神生生像是把锐利冰锄,冰里带刀。
落嫣暗叹:山贼这个喜新厌旧的无耻之徒!
戎玄倒不介意胡利的态度,嘻嘻哈哈地跟他打了声招呼,说是先把夫人送回屋,马上就来。落嫣那时又困又乏,回了屋只管倒头就睡,也懒得问戎玄要出去做什么。现在想想,山贼出山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劫财。
山寨里一时很清静,难得戎玄又不在身边纠缠,落嫣寻了个山间风景好的地方,坐在山石上好好把这几天来的事情前后理了理,觉得真跟做梦似的。
如果一切如旧,她早该在几天前于驸马陪同下入宫回门了,而眼下,她却坐在莽莽大山深处,落在山贼窝中,不知何去何从。
落嫣叹口气,忍不住嫉恨起来,自己和缪兰夕交换了魂魄,那现在和驸马恩爱享福的岂不就是缪兰夕了?闹了半天,居然成全了他人!
当日喜堂之上,她不过是耍耍小性子,看驸马会不会温柔些伸过手拉她走,虽不合礼制,但谁管呢?她是公主,她可不怕。只没料到这一闹,事情闹大了。
还有那个态度奇怪的庞啸川,听他的话,他同落嫣似乎有过些过往,可为何她竟不自知……
落嫣飘飘忽忽想了许久,忽听得山下传来吵嚷,夹杂着男人们豪放的大笑。起身望去,被落日余晖染上一层浅橘的青碧山间,有一伙人正顺着被草木掩映的小道往山上行来,那声音隔了好几个山头都听得见。
落嫣眯眼仔细寻找一番,并没发现戎玄的身影。暖暖余晖提醒了她,接下来便是晚上了。
她着实头疼夜晚的到来,除了记不起的新婚之夜,之后的几晚,她都和山贼因为各种人为以及非人为原因没有同床共枕,而今晚似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了……
山贼们是分两伙回来的,先回来的一伙人带回了好些粮食和鸡鸭。后一伙人回来的时候已是皓月当空,戎玄就在其中。
百里之外的梁国京城,也有归人离家越来越近。
十余骑踏着月色奔驰在京城宽阔的青石板官道上。官道两旁灯火通明,院墙内歌舞升平,偶尔飘出丝竹舞乐。
这队人马赶在城门关闭前最后一刻入了城,策马一路,最后驻足于兵部尚书府门前。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大步迈上台阶。管家已将大门打开,迎上来恭敬道:“二公子。”
那人面无表情迈入府门,阔步行走间,隐约可见其右手背用布带裹住。
管家暗暗猜测二公子又为国负伤了,哪知庞啸川心中郁结。
皇上御封的镇威将军被一个无名小卒重伤手背,随后居然还中招从楼上摔入马厩。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他在人前人后将面子里子全部丢尽。
庞尚书和大公子庞竞傥听闻庞啸川回来,都匆匆赶到前厅。
上清正准备卸妆歇息,听得小丫鬟欢天喜地来报,握着的象牙梳“吧嗒”掉落,心中似苦又甜,想着又能见到日夜思念的人,可早已隔了万水千山。
如今同住一处屋檐下,却比从前隔着高高的宫墙更遥远。
………………………………………………………………………………………………………………………………………………………………………………………………………………
戎玄回屋的时候,天已全黑,屋里黑黢黢的没有点灯,戎玄刚要喊娘子,就听落嫣吩咐他点灯。
戎玄心下奇怪,她倒是很喜欢黑暗,每晚都不点灯,想着便将手中东西放下,掏出打火石啪啪几下将火折子点燃,屋里随即亮堂起来。
戎玄转身见落嫣正托下巴坐在桌前直勾勾地看他,便舔了舔嘴唇,眯眼笑道:“娘子这眼神比寨子里的篝火还火热些。莫不是一天没见,心里想念得紧?”
“慢,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娘子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你昨晚说的还算不算话?”
“什么话?我昨晚说什么了?”
“你说,你不该……”落嫣愤愤道,“不该……打我……屁股,要让我打回来。”
戎玄望着她在昏黄油灯映照下微微泛红的脸,错愕片刻,随即大笑:“算算算,当然算!”
“那我不打你了,我用别的惩罚来换,你同不同意?”落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山贼。
“什么惩罚?”戎玄嬉皮笑脸道,“娘子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怎么会?你放心吧。这个惩罚很轻松,完全没有皮肉之苦,而且对你我都无损失。”落嫣继续引诱道,“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戎玄眼中闪过丝狡黠精光,世上哪有如此轻松之惩罚,况且若真是这么轻松,还叫惩罚?但想了想,就随了她吧,反正也还要过日子,便道:“好吧,我答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