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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话锋一转,看向她,“最好下一个怀孕的人不会是你。”
红泪仰身一笑,有些自嘲的道:“皇上已经半年都不去我那儿了,上哪里去怀孕。”
她幽幽叹着,眸光已黯了三分。
“最好如此。”我冷声道,低头看着被子里茶叶沉浮。
红泪静了片刻,突然起身离去,缓缓走到我面前,“清尘,你真的不愿告诉我吗?我们可是亲姐妹。”
她离我,不过一尺之遥,我能闻见她身上浓而幽的脂粉香味,一如她的笑,不真实。
我不禁轻笑,讽刺的道:“是从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记得我们是亲姐妹,恨不得彼此去死的亲姐妹吗?真好。”
她脸上笑容变得讪讪的,低着头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嫿淑媛用的是迷迭香。”
我垂眸笑着,眸底笑意愈来愈浓。
诺大宫中,我又怎么会万事皆知呢?我并不知道谁用迷迭香,我只知道,谁去求过迷迭香。
而那人,恰恰就是虞美人。
现在,究竟是芙蓉糕导致嫿淑媛流产,还是迷迭香导致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虞美人的话,已不再有人相信。
如果没有迷迭香一说,那她大可翻供,或者,在皇上面前楚楚可怜的哭诉一番,那么事情自然就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红泪,也难逃一劫。
现在,迷迭香是她送给嫿淑媛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狡辩不得,就算嫿淑媛的孩子是因为吃了红泪的芙蓉糕才掉的,她也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背了这个罪,可是她真有那么无辜吗?
未必,单单只看事发后她的淡定,就知道此事一定不简单,她似乎早就料到了红泪会在芙蓉糕里做手脚,偏也选了那天送去。
这里面的含意,不表也罢。
我想了良久,已觉思绪烦乱,站起身道:“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回罢!”
我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红泪还站在旁边等我答案,听这样说,为免有些失落,“早知道你不说,我就。。。。。”
她话至一半,将后半句生生咽进肚子里,“算了,总之谢谢你这次救了我。”
说着,还侧身一福。bBS 。 JOOYOo·net
我冷冷的看她一眼,轻笑,“不送。”
红泪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出去。
我淡淡的笑着,起身走到窗边,春去秋来,松林仍是那样茂密,好像时光不曾变幻,不曾物是人非,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
“出去走走罢!”我突然道,目光盯着窗外出神。
香墨微一怔,没有劝阻,而是转身去柜子里找了一件白狐披风为我披上,“外面凉,娘娘该多穿些才是。”
我沉默着没有应声,径自往外走去,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特别特别想。。。。。。
在宫里,其实是有一个地方可以见到他的。
我与香墨两人,慢慢走在无人的宫墙这间,微风拂面而过时,我不禁轻轻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舒适。
看似漫无目的,脚步却坚决的朝着一个方向去。
香墨起初并不介意,直到发现我的心意后才猝然停下了脚步,“娘娘,我们回去吧!”
我转身看她,笑得妩媚又多情,“回哪去?”
“回宫里。”香墨小声的道,避开我凄楚的目光,“娘娘,现在不是时候,不要去。”
我苦笑着低下头,泪水滚落脸庞。
“可是我好想他。”我语声沙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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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不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风似乎又大了些,吹起我长发与披风。
里面一条殷红色捥纱被风吹的摇曳起舞。
如飞舞在冬日风中的一只蝶,孤单着,妖娆着。
千秋殿,皇家祠堂,位于凤宫最西,那里,供放着历代的皇帝灵位和画像。
我抬头仰望着这片辉煌的建筑,心砰砰狂跳着,激动万分。
“什么人?”门前侍卫执仗过来,大声问道。
“大胆,殇国夫人在此,岂容你放肆,还不快收了剑。”香墨挡在我身前,厉声喝道。
那人微一怔,转眼再看我身上穿的服色,也不由得证了,忙收了兵刃,拱手道:“小的该死,不知是殇国夫人驾临,还望见谅。”
我转眸看他一眼,语声淡淡的道:“这里平时都无人来看的吗?怎么这么冷清?”
这是一个威严冰冷的地方,而我印象中,它应该是受人朝拜,怀念的地方。
“这。。。。。。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有重要的日子时才准许入内。”侍卫回道,他恭敬的声音打碎我心里希望一角。
我冷笑着,缓缓走到门口,“开门。”
宫里没有男子,有的,只是宫人,而这城门处的侍卫纵使守着万千佳丽,却是连半点芳华都沾不到,突然看到这样一个绝色佳人从天而降,几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远远得看着,不敢靠近分毫。
闻言,那侍卫像是没听到一样,紧紧盯着我的脸,愣了好久才惶然惊醒,猝然低下头去,脸上已有红潮,“没有皇上令,小的不敢。”
我冷笑,缓缓走近他,“你可是这里的参领?”
“正是,小的姓曹。”“曹参领,本宫喜欢尽忠职守的人,可是。。。。。并不喜欢不知圆滑通融的蠢人。”我语声冷冷冰冰,转身看了香墨一眼,香墨上前,对他耳语了一阵。
曹参领为难得看着我,“夫人,可是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不会有人知道。”我肯定的道,目光直视他。
他不敢看我,惶惶低下头去,“那。。。。。。小的以后就仰仗夫人多多关照了。”
我笑着点点头,他仰身高呼,“开门。。。。。。”
朱红木门缓缓开启,我迫不及待的带着香墨进入大门、仪门、穿过走廊、明楼、享堂、直奔寝堂,那里,有我要找的人,可是在将要迈进最后一道门槛时,我的脚步还是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周围缭绕着的,是清雅的檀香,沉沉缈缈,无处不在。
“娘娘,你怎么了?:”香墨担忧的看着我。
我对她露出微弱的笑容,“没事,我们进去罢。”
走进高大庄严的殿堂,抬头,当看到他画像的那一刻,我还是哭了,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我就那么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然后,再说不出任何话来,唯有眼泪簌簌落下。
一年后,再见面,已两世相隔,长时间压抑在心中的念与恨,也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了,决堤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
香墨默默的退到一旁,不禁也跟着拭泪。
画像上,他的表情威严,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高坐銮殿,龙袍加身,妖冶俊美的容颜,风华绝代。。。。。。
香炉里轻烟缭绕,此刻,彷佛突然汇聚了某种灵性般,慢慢靠近我,包围我。。。。。。洞深高阔的殿堂上空,是谁在轻声吟语,又是谁在无声落泪?又或者,只是幻觉。
。。。。。。
你来了,离我不到一丈。
你的笑,又温柔有凄凉。
。。。。。。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哭累了,嘶哑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任何。。。。。
“娘娘。。。。。。”香墨靠过来,担心的看着我。
我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她小心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娘娘,我们回去罢,再晚恐怕被皇上知道。”
我拂开她的手,如行尸走肉般,漠然走向高堂。
夏侯君曜,我曾说过,如果你负我,就再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吗?
我无声的问,仰望着他冰冷的画像。
空气中,一阵凉风吹来,没有任何回声。
我拔下头上一只白玉钗,轻轻插到他的香炉里。
“君曜,如果觉得孤单,就让它来陪着你好吗?”
“君曜,我们的孩子很健康。。。。。。”
我用嘶哑的几乎没有声音的声音说,手指颤抖的拂过他的灵位,身旁,一直环绕不去的檀香味似乎更浓了些,呛得我直落泪。
沉寂了太久,现在,是时候了,是时候为他做点什么了。
回到广濪宫后,我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昏昏沉沉睡下,一觉醒来,已是隔天早上,身旁空空如也。
“来人。”我轻唤。
香墨从外进来,“娘娘醒了?”
我沉沉的嗯一声,撑着额角问,“昨晚皇上没来吗?”
“来了,看到娘娘这样就又走了。”她道,小心的扶我起来。
“他没说什么吗?”我站起身,只觉得头重脚轻,不由自主的想靠着。
“娘娘,你没事吧?”她担忧的看着我,伸手来摸我的额头。
我低着头,对她摆摆手,“没事,可能是饿的。”“难怪,昨天都没有吃饭,奴婢原本想叫醒娘娘吃些东西的,可是看您睡得实在是沉,就。。。。。。”
她抱歉的看着我。
我无声的笑笑,递给她个安慰的眼神。
香墨为我备的早膳很清淡,一碗燕窝粥配几样小菜,都是平时我最爱吃的。
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