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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把被他从背后圈住,他两手交扣放在我的腰间,“沁儿,别跑,我知道是你!”他那带着丝丝颤抖淡淡伤怀浓浓欣喜的嗓音,让我有那么一瞬的错觉,仿佛我是他手中一件遗落了很久的至宝,失而复得后,就再也不愿放手。
我的呼吸紊乱,他的喘息急促,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我不发一言,默默的在他怀里挣扎,他却将手臂越收越紧,“你真的在这里,真的在,你知不知道当我在路边拾到这帕子的时候是多么的欣喜若狂,沁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一怔,低头看向他搂着我的手臂,他的手中真的攥着一块白色丝帕,正是他的那一块。可是这手帕,怎会——
想到了!是那日我将帕子遗落了,不想竟然被他给拾到,难怪他会夜探幽漓峰,他猜到了我在这里!
我当如何,承认我是绫沁儿?当然不!把心一横,我凝了真气于二指,趁他不备,猛地朝他腹部戳去。君默舞一声闷哼,可是抱着我的手臂却没有一丝松动,我大惊,刚刚我那指尖少说也带了四分功力,他竟连这样也不曾放开分毫!
“沁儿,跟我回去!”仿佛我的抗拒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存在,他兀自轻声低喃,语气里带着点点请求,还有更多的不容拒绝。
心蓦地一抽,跟他回去——
怎能?我怎能?君默舞,有你念我如此,我心足矣,不管你以前怎样对我冷眼相向,我们之间,扯平吧!可是我不能跟你回去,你是为了君无痕而来么?那个峻王府,哪里还有我的位置?感君为我而回眸,但是,我们还是永不相认的好!
我闭上眼睛,低垂着头,默不作声的暗自叹息,也不再挣扎扭动的由着他从身后圈抱着,他身上那好闻的墨竹香气透过衣料发丝传入我的鼻翼,不觉让我鼻头发酸。
忍了忍那鼻中的酸意,我暗暗从腰中取出一枚金钱镖,对着君默舞的右后方射将了出去。他以为有人来袭,匆忙挡在我身前,带着我向边上闪躲,我趁着这空当儿,一掌将他推了出去,几个纵跃奔往黑色隐蔽处。
躲在阴暗的角落,我屏息藏匿,听着他急切又不敢高声的呼唤,听着他杂乱的脚步声从我身旁经过,心里说不出是何等滋味,似乎酸甜苦辣什么都有。
不多时,一切恢复了平静,我大喘一口,跌坐在地上。他应该是走了,还是快些走了好,如果被其他人发现,就算他武功卓绝也难以全身而退。月流魂今夜不在,我倒开始庆幸了,如若他在,说不定君默舞的踪迹早已被他察觉。
我慢慢起身,沿着他离去的道路寻去,远远的望见他负手站在一处,背对着我,透过夜色重重不知在看向何方。我望着他如月色般洁净的白衣,天地间顷刻突然变得无比的阔远,月光苍茫一片,而他的背影,孤立挺拔着,竟是难以形容的萧索落寞,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叫人无端的、生生的心疼!
他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我急忙闪身躲到廊柱后,他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等我再次探头出来的时候,他人已不在。
我吸了吸鼻子,闻到的,只仍是缕缕的桂花香……
第四十六章 默舞出使
为了防止君默舞的再次找来,我加多了人手在夜里巡逻,并下令若发现什么人马上向我禀告,不得胡乱伤人。。
我以为君默舞不会傻到一而再再而三的夜探幽漓教,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再次在夜里出现过,他采取的是另一种方式——正大光明的要人!
自从瀑龙谷一役,两方签定了暂时休战的协议书,一连串的战争后,总是需要休息整顿。君默舞传书轩辕亡澈,定在本月初三造访轩辕,很快就得到了轩辕亡澈回复而来的通关文谍,他出使的目的就是向轩辕亡澈要幽漓教的一个人,轩辕亡澈便将这只球踢给了我。君默舞只是说无意中看到一幽漓教女子,为其美貌打动,所以请轩辕亡澈成人之美,也算是增进了两邦的友好往来,可是无论君默舞开出割让多少座城池的条件,轩辕亡澈均以“此事须由幽漓教教主定夺”为由而搪塞。我不懂轩辕亡澈的做法,也参不透其中玄机,何时我一个区区幽漓教教主可以定夺大事?一个小小的幽漓教教徒,何时抵得过数座城池?
我仍旧是黑衣黑斗笠的扮相去见他,等在幽漓教议事厅的君默舞看上去比之前几日恢复了不少风采,更不再如幽漓峰下见到时的那般憔悴,那双流辉熠熠的凤眼,神韵依然感。
见我从门外走来,君默舞由桌旁的椅子上站起拱手,出声问候,“幽漓教主!”
我微一颔首,故意压低嗓音沙哑地回礼,“景王爷!”并伸了伸手示意他请坐,自己则是坐在了桌子的另一侧,单刀直入地问道:“景王爷大驾光临幽漓峰,不知有何贵干?”
“既然幽漓教主快人快语,本王也就开门见山。”君默舞也不是个喜好假意客套的人,这点倒是颇对我胃口,他侧头看我,我相信他看不清面纱下我的容貌,所以大胆地回视他。
“景王爷请讲。”端起茶杯送入面纱下,轻啜了口茶,等着他向我开口要人。
君默舞表情严肃认真,甚或带着点恳请,“本王想问教主要一个人!”
来了!我不紧不慢地哑声问:“谁?”如此沙哑苍老的声音,听在耳里,不经意间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君默舞铁定是听不出来吠。
他冰湖一般的眼睛泛起痛苦忧愁之色,但又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仿似他今日所求必要达成,就连语气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本王不知她叫什么,只有过片面之缘,但若教主叫来教中所有人来让本王辨认,本王定能将她认出!还有,本王今日要带着她离开!”
他举手投足间自成一体的狂傲不羁,不但不让我反感,却令我觉得赏心悦目,我暗笑自己庸俗得紧,当你不再用敌对的眼光去看待一个人时,自己辩别是非的角度也就客观些,他的一切看起来就不会那么讨厌。
他不肯说出我的名姓,在我意料之中,不管是谁,如果换了一种方式存活,都会想到换名换姓以图个安生,更何况我一个敌国的皇室中人!
我笑了一笑,语带歉意,“景王爷如此说,那还真是不好办了,幽漓教的人每日出出进进忙个不停,说不准谁在谁不在,这找人怕是难了。再者景王爷定是在幽漓峰外见到的这个女子,也未必就敢肯定是我幽漓教的人吧!”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就算他今日真的要将幽漓教的人一一过目,也绝不会找到他要找的人。
君默舞岂是个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掉的主儿,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直截了当地挑明我想表达的含义,“教主的意思——就是不放人?”
“景王爷严重了!”我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在幽漓峰见过我,我若硬说没有这个人,他反倒会更加确信我在这里。
他不发一言,定定地看着我,我抬眸,迎上了他眼底的愤怒,我以为他会来硬的,结果他只是平静地站起了身,淡淡地道:“那本王就不打扰了!”说完,就朝门外走去,这倒让我愣住了,半晌才缓过神来,赶紧起身相送。
“景王爷走好!”我送他到了幽漓峰出口,说着告别词。
他只是背对着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我暗自吐了口气,总算是过了这一关,相信日后他若想来幽漓峰寻人,也不是易事了。
“教主,这个君国的王爷长得好标致啊,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望着君默舞的背影,苗婉茹终于说出了她今日一直想说的话。
若是从前看见她犯傻我总要逗弄调侃她一番,可是此时却是怎么也拿不出那心情,只绷着脸低声道:“好了,回去做事!”我这一句,用的是本来的声音。
“幽漓教主!”我正要转身往回走,突然听得君默舞的喊话,便又转了回去,他向我这边走了几步,停下道:“还不知教主尊姓大名。”
“幽漓水心!”嗓音再次伪装成沙哑,我将这四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闻言,他眉心蹙了一蹙,而后冰清的眸子精光一闪,我以为自己眼花,再次看了一看,却只看到了两弯平静清澈的幽谭。
“我叫苗婉茹!”身旁的苗婉茹自我介绍了起来,而后干笑了两声,君默舞扫了她一眼,对她微微一笑,而后甩袖离去。
“等一下,你是谁?”一声娇脆的女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抬首一看,正是池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