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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战,我与君默舞一致认为该防守,因为我们的计划是拖疲轩辕亡澈,而后在关键的时刻一举进攻将其击溃。
就这样只守不攻,眨眼一个月过去了,轩辕亡澈显然耐不住性子了,探子来报,他正在组织一次毁灭性的进攻,我想他是真正的愤怒了,抱着的是两败俱伤的心态,这一次绝不会那么容易就将他逼退,听闻这个消息我心里忽然就沉了下去,轩辕亡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两败俱伤之后来让流魂来撑起整个轩辕?
可是两败俱伤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希望我们能赢,一直以来战场上发生的事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唯一没能真正实现的,就是绫天随没有及时出现,当时清雨带了他的亲笔信回来,他承诺了一定会来,但一个月过去了,根本不见绫国大军的身影,也没听过绫国有出兵轩辕,难道绫风他不想救了吗感?
对于绫天随,真的不该寄予过多的希望,也是我高估了自己,他那样一个只晓得醉生梦死之人,当然愿意多贪享一刻的安逸,哪里有空子去看别人的死活,还有绫风,谁知道绫天随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而认定那个在绫国的替代品就是绫风!
我所有的担忧君默舞都看在眼里,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与其相信自己,我宁愿去相信他,相信他能给这乱世一个宁静的天下!
战争说来就来,轩辕亡澈真的用了最阴狠毒辣两败俱伤的战术,他先是派了一批敢死部队做先锋,那些人身上都藏有硫磺和硝石混合的药粉,他们专门向兵力集中的地方去,一旦到达目的地,就取火石点燃自身,一时火光四起,还有“砰砰”的爆炸声,尽管能真正引爆自身的人不多,但是每十人中只要有一人可以做到,那便是对我军造成了大的伤害。
这种自杀的作战方式,也只有轩辕亡澈这种人才做得出来,我与君默舞站在后方,心头狠狠揪紧,他不发一言,只是沉暗着脸色的看着君国的兵将一批一批的倒下,这一轮袭击下来,我们死伤了不少。
第一道防线被冲破,轩辕亡澈马上组织第二轮进攻,我们用步兵,他也用步兵,我们上骑兵,他也上骑兵,我们远程奴射,他也如此,总之不管我们出什么招式,他都以硬碰硬的毁灭姿态来拼杀,不再有什么战术可言,拼的就是一个命字,我终于看懂了,他宁愿两败俱伤,也绝不想输给君默舞吠!
待进攻和防御都开始混乱,轩辕亡澈抽出长剑,纵马直冲进沙场,左右披靡,所向无敌,骁勇凶悍得让人根本无法招架。
君默舞铁拳紧握,回头对着我道:“沁儿,在这里等着!”而后也踢马杀了出去。
一个金色,一个血色,铁甲铮铮,成为这万马千军中两点的孤傲、两处豪情!
我揪眉看着他们,两人都向着对方冲去,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想冲过去,可是又怕成为君默舞的累赘,只能睁眼等着那窒息感一次一次的来袭。
金色狠戾,血色迅猛,一剑下去便有一人倒下,千万人的尸体被践踏在马蹄之下,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短短数十米,却有无数人必须在这段距离内用鲜血来喂饱他们手中渴血的长剑。
轩辕亡澈金色的战甲已经被染红一大片,我却看不清君默舞身上到底沾染了多少,鲜血飞溅上血色铠甲,顷刻间消失于无形。
仿似经历了万座山、千道水,那两把长剑终于交锋在了一起,我甚至看到了铮铮擦将出来的火花,零星的火种四散而落,“砰”的将我心底拼命压抑着的情绪点燃。
再也忍不住,我拍马朝着她们冲了过去,一边开出血路,一边看着他们厮杀,那一剑一剑的你送我迎,刺激得我双目疼痛。
我的心里忽然涌动起一种莫名的情感,君无痕死了,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再死去,真的不希望,虽然我一直想杀死轩辕亡澈,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我竟突然的不再想杀了他,一股奇怪的念头让我异常的害怕,那念头在轩辕亡澈身上,蓦然奇怪的觉得他的死会让天下大乱,会让很多人伤心,甚至是会让君默舞伤心!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异的想法,越是接近他们两个,那想法就越在脑中开始强烈的旋转,向龙卷风一样,狂肆的将我脑里其他的思想全部席卷而走!
我要去阻止他们,不要两败俱伤!
还剩下十步距离,马上就可以过去!
可是忽然,晴朗天空陡地打起一个霹雳,在他们二人之间劈炸开来,我惊悚的看过去,却看到了这一生我最不愿看到的画面,轩辕亡澈的长剑插上了君默舞的胸膛,君默舞的长剑穿透了轩辕亡澈的肩膀,我浑身猛然开始抽搐,一跤跌到了马下,嘶哑的喊出了几个月来第一句话:“不要……”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亲生兄弟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无数个声音在呐喊着“皇上”,分不清是哪一方,分不清是在叫哪一个皇上,而那两个人,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愤怒的凝视着对方。。
我已经看不到鲜血是从他们身体的哪个部分在流出,尘土沾满了我潮湿的双眼,我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狠狠揭下,不需要再伪装了,还伪装什么,一切都结束了,都要结束了,什么结局都无所谓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他们都活着,谁也不要死。
忽然,那两人身子同时向后撤去,两柄长剑从两个身体里被抽出,泛着冰冷的寒气,两汩鲜血倏然由他们胸前喷洒开,于空中交汇在一起,落入地上轩辕亡澈那金色的头盔中。
好了,不要再打了,就这样结束吧,结束吧!
可是那两个人又同时高高举起了手中长剑,我拼尽了全身力气的大喊:“默舞——轩辕——不要——不要——我不要你们死——你们谁也不要死——”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手都停顿了住,两道视线灼灼向我射来,我的泪水如泉在汩汩喷涌,淋湿了头下鲜红的土地,我伸出了手掌,想爬过去,但身体就如一滩烂泥,那么无力,无力到让我愤恨,终于我的手掌攥成了拳,嚎啕大哭狠狠的捶打着地面感。
“沁儿——”是他们在叫我,两个声音都透着关心和焦急,还有那让我泪流不止的丝丝楚楚的疼痛。
“不要打了好吗?不要……”我模糊的说着,甚至语不成调。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我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震颤,这山摇地晃伴随着嘈杂无序的马蹄声,我霍然止住了哭泣,抬头看去。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人,盛马戎装,带着万千的铁骑大笑着狂奔而来。
绫天随!是绫天随!他来了!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那种不好的预感重新侵袭回来,我急忙收敛心思拼命的思考,却在刹那后猛然的心里一个重重跌颤如被锤击,他这个时候才来,不是来救默舞,而是来坐收渔翁之利的!
君默舞与轩辕亡澈都停止了动作,齐齐的看向那个叫嚣着颠笑而来之人,我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给震慑住,倒是恢复了力气,撑起身子,朝君默舞和轩辕亡澈摇晃的跑去吠。
“停!”到了近前,绫天随一声大喝,叫停了他身后的部队,他的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脸上尽是精明之光,身上的青龙甲胄傲气凌人,全然不见了那个醉生梦死的样子。
绫天随看到正跌撞而去的我,高声讽笑道:“沁儿,你真是朕的好女儿,君国的好儿媳,设想周全缜密,你看,朕应邀来救你的丈夫了!”
我的脚步蓦然顿住,摇着头皱眉看着他,他根本就不是来救人的,他那双嗜血的眼睛野心勃勃,他其实早就发兵了,他在暗处等,他要的是他们两败俱伤,要的是做这天下的霸主!
君默舞深深的看着我,转过头去长笑起来,“绫天随,是我低估你了,你在别人面前上演的一幕一幕贪杯恋香,不过都是在做戏,在掩饰你妄想吞掉天下的野心!”
闻言,轩辕亡澈脸部绷紧,沉声道:“十五座城池换一个假绫风,你明知是假的却故意装疯卖傻,让朕对你掉以轻心,而今知道绫风在瀚京你却不去救,朕还在瀚京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去跳,哈哈,绫天随,算你狠!”
绫天随打马在原地转了转,目光在君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