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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上官明皎又是一惊,她终于明白了昭云为什么拒绝见到章适颐。
“是的。虽然我听到公主拒绝了他,可是我并没有感到欣慰。二小姐,我好恨他,我恨他前一天刚刚拒绝了我,第二天就去对公主表露心迹。他好残忍啊!”昭云说到这里,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上官明皎,失声痛哭。
上官明皎拍着昭云的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不曾有过昭云的勇气,对任何人表白。这种被拒绝之后又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对他人示爱的痛苦,她不曾体会过,只是她也知道,那亲历之时,一定是痛得无法呼吸。想到这里,她愈发抱紧了昭云。当爱情死去,也许她是唯一一个能替昭云擦眼泪的人。
这天晚上上官明皎知道了的一切,她没有和韩仲泽说,更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她无法置
喙。
21、豆蔻梢头二月初
21、豆蔻梢头二月初 。。。
这段日子,韩仲泽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即便是上官明皎,也很少见到他。身为御前侍卫统领,最忙的时候莫过于皇家的重大场面,或者就是有什么要紧的人进京面圣。然而,这一次却是从没有过的郑重。当今皇上的堂兄,庄王,即将回到京城。
庄王的名声,在朝的老臣没有不知晓的。早在二十年前,庄王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时,他便已经战功赫赫,名震朝野。自那时起,庄王风头无两,甚至隐隐地威胁到了当日的太子,即今日的皇帝。庄王手中的兵权日益众多,功高震主,偏生他又性格张扬,不惯藏锋,朝堂之上时常有老臣以稳固国本为由弹劾庄王。
然而,当时的皇帝从未采纳老臣的意见,并劝解道,庄王系属旁支,不构成威胁。这其中自然有皇帝自己微妙的考虑,老臣亦明白。那时庄王尚小,庄王的父王曾与皇帝争夺帝位,皇帝效法有唐一代太宗皇帝,终于踏过亲兄的尸体,登上了皇位。此事过去后,皇帝将年幼的庄王接入宫中,视作亲子抚养,一直倚重,大约也是为了弥补对自己兄长的愧疚之心。
再后来,皇帝去世,太子即位,便是如今的皇帝。庄王成为朝中权位最高的臣子。如是过了十几年,有朝一日,宫中突然上演了“杯酒释兵权”的好戏码,皇帝出示了先帝的遗诏,上面清晰地写着,为保国体,庄王交出兵权,举家迁出京城。一向看起来平庸的皇帝却在那一次显出了从未显现的杀伐果断,庄王猝不及防,终于离开了朝堂。
那次变故,距今已有九年。现在,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庄王竟然又回到了京城,并且带回了他的所有家人亲随。这次让众人猜测纷纷的回归,迅速吸引了所有京官的注意力。
韩仲泽统领的皇家卫队,照例要去护卫,然而布防的计划每次报上去,都会被要求再次修改。韩仲泽觉得有些迷茫,回答他的却只有兵部尚书讳莫如深的笑容。
庄王回京的日子终于到了。庄王回到阔别了九年的朝堂,受到皇帝的热情款待。早先的庄王府大幅扩建,极尽奢华;各类赏赐源源不断地涌入;庄王手中的兵权,又一次重聚回来。京城人几乎就要遗忘的庄王,又回到了视线之中。
韩仲泽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前为了庄王回京的事,天天忙得昏天黑地,和上官明皎也已经多日未见。他急忙交割了手头之事,往棠澜宫走去。
“韩大人请留步。”韩仲泽前脚刚踏出侍卫处,就被迎面而来的内侍叫住了。韩仲泽定睛一看,认出那是皇帝跟前的传旨内侍,只能停住脚步,含笑道:“公公有何吩咐?”
“韩大人,皇上宣你呢。”内侍亦含笑道,“让你这就过去。”
韩仲泽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能抗旨,只能跟着内侍往御书房走去。
韩仲泽踏入御书房,一眼看见皇上,旁边站着一人,却是淑妃。
韩仲泽连忙低下头,俯身行礼道:“微臣韩仲泽叩见皇上、淑妃娘娘。”
“平身吧。”听起来皇帝心情不错。韩仲泽站起身,又听皇帝说道:“你在御前,一向是朕的得力之臣,今日朕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
“请皇上吩咐。”韩仲泽低头回答,心中却在祈祷不要是个费时间的差事。
“你抬起头来。”淑妃的声音突然响起。韩仲泽依言抬头,只听淑妃说道:“韩大人,这次你护卫庄王一行,任务完成得很好,皇上深表嘉许。照理,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本该准你一个长假才是。不过本宫这里恰巧有个不情之请,只怕还是要劳烦大人。”
“娘娘言重了,不知微臣有何事可以为娘娘效劳的?”韩仲泽恭谦地问道。
“庄王此行,连同家眷都一起带回。王爷的女儿,也是本宫的外甥女儿,现在已经由本宫接进宫来。她初来乍到,本宫想找一个可靠之人带着她四处看看,熟悉一下宫里的环境。本宫看,这个人选非韩大人莫属。”
韩仲泽闻言一愣,这份差事让他始料未及。他身为御前侍卫,陪同郡主逛皇宫,于礼也不太合适。
“淑妃说得极是。朕知道你是极稳妥的人,把郡主交给你,朕和淑妃也能放心。”皇帝的声音不失时机地响起,“一会儿去谒见郡主,顺便就带她到处看看。”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仲泽无法推托了。
郡主和淑妃住在一处,韩仲泽跟着淑妃,第一次踏入了碧瑶宫的后园。
韩仲泽很少入后宫,即便与后宫之人打交道,也多是在侍卫处,如今仿佛置身女儿国中,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亦不理会一旁的宫人投过来的关注的目光。
前一日,刚刚下了一场春雪,此时花园中依旧负着一层薄雪,晶莹剔透中却又透着树木本身的颜色,倒是极好的景致。淑妃走在前面,踏过小小的石拱桥,走到一片梅林前,向着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笑道:“雪儿,出来吧。”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珠翠叮咚,从梅林中传来,一个袅娜的身影,渐次近了。
韩仲泽心知这便是郡主了,连忙躬身行礼。方才的惊鸿一瞥中,他恍惚有种直觉,这个女子的体态身姿之婀娜风流,竟是他平生所未见的。
“姨母,唤我何事?”郡主走到淑妃面前,俏生生地问道。
“介绍你认识一个人。”淑妃笑道,伸手一指韩仲泽,“这位是御前侍卫统领韩仲泽。”
“微臣韩仲泽见过郡主。”韩仲泽依礼相见。
“韩大人免礼。”郡主回答,又转头看向淑妃,“姨母,这就是带我四处逛的侍卫哥哥吗?”
“是啊,你要去哪里,让他陪你去就是了。”淑妃有些宠溺地笑答道。
韩仲泽在一旁低着头听两人对话,心中啼笑皆非。郡主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稚嫩,大约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陪一个少女到处闲逛,这差事真是莫名其妙,更要命的是,一定很费时。
韩仲泽正在暗自腹诽,一旁郡主的声音又响起来:“侍卫哥哥,你怎么不抬起头来呢?”
依礼,外臣是不该直视郡主的。可是皇帝派给他陪伴郡主的任务,这个禁忌自然只能打破了。韩仲泽想到这里,抬起头,直视着郡主。
眼前的脸,亦正对着他。一瞬间,韩仲泽只能想到“惊为天人”来形容。这张脸上的一切都是那样完美,让人一见就产生愉悦的感受。二十多年来,韩仲泽亦见到过林林总总的美人,但没有一个,可以与眼前的这张脸相媲美。
郡主见韩仲泽终于抬头看她,满意地笑了,“侍卫哥哥,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韩仲泽从微微的失神中醒悟过来,一面自嘲自己的无状,一面沉稳笑道:“微臣不知,请教郡主芳名。”
郡主轻轻侧身,伸出手从一根梅枝上掬下一小捧雪,复而转身看向韩仲泽,清甜地笑道:“我叫霁雪,雪花的雪。”
霁雪郡主手中的雪洁白无瑕晶莹透亮,映得霁雪郡主的脸更加白皙莹润;人如其名,纯莹如雪。
上官明皎一个人从御花园中走过,步履匆匆。她刚从太后的宁禧宫回来,正要赶回棠澜宫。这段日子,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她和韩仲泽,有许多日没有见面了。之前知道他在忙迎接庄王的事,原以为庄王回京之后便有空闲,却又听说他接了什么新的差事。不过也好,自己天天忙里忙外的,也未必有时间与他卿卿我我。在忙碌中,彼此牵系着对方,也是不错的。
上官明皎正在想着,忽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女子轻笑的声音。不知是哪一处的宫眷,上官明皎循声走去。
上官明皎一直走到御池旁,终于看到了那声音的源头。一个身量娇小的宫装女子,正坐在一块假山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掐了手中的迎春花,丢到御池中,引得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