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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没有下台,而是站在了文雁岚的身边,并肩同立的姿态中,两人气势勃然,又和谐交融,极易勾起人心中的幻想,不知当年这样玉树临风的二位少侠,是如何笑饮江湖风雨,仗剑天涯不羁潇洒的。
武林盟主的竞争,就在这一刻开始。
刹那间,场中一片静默,所有的议论嘈杂,顿时悄无声息。场中,只有风声刮过旗帜,扑啦啦的抖动着。
这种比武争斗,就是所谓的车轮战,屹立者被后来人挑战,谁胜谁站在场中,直到最后。
聪明的人,都不会选择在此刻上场,甚至有些大派人数众多,早已有了其他打算。
“你看那‘昆仑’八杰,你说一个上去,赢了再扛一轮,输了就换一个上去,撑个十来轮,最后才是掌门出手,光靠人多,就足以让他们占有极大的赢面了。”楚濯漓的笑声在她耳边,半是嘲弄半是讽,“你那位丐帮的朋友怎的不来?三十万帮众,怎么也能给帮主抢一个盟主来当当。”
她忍不住笑开,唇刚启,冷不防一抹清香过唇,齿间已多了一枚酸甜的梅子。
手飞快的缩了回去,楚濯漓咬着手指,嫩嫩的舌尖绕着,吮着指尖残留着蜜渍,笑的明媚。
这样的姿态已是第二次,上次是在房中,这次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单解衣叹息着,无奈摇头。
“何必呢。”她咬着梅子,酸酸的感觉在齿间流转,“你说过不对我用心机的。”
“我有对你用心机吗?”他轻笑着,眼神挑着擂台角落的方向,“我做给他看的。”
单解衣顺着他目光望去,许风初的目光平视着台下的武林高手,一一掠过间,在她脸上略做停留,方才那个动作虽然远,却逃不过他的视线。
“你夜半久久不归,在‘华泉山庄’里除了他还有谁能来去自如让你停留这么长时间?”楚濯漓哼了声,“他找你不会有好事,还要我说下去吗?”
她摇摇头,“不用了。”
楚濯漓睡的安稳,不是不在意见她的人是谁,而是他根本不必在意,因为许风初的心思都已被他猜透。
“但是你怎么也算不到他对我说了什么,不好奇吗?”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都是过场,她没有兴致看,索性侧脸与楚濯漓聊了起来。
“不好奇。”他双手捧着手炉,“因为你答应过护我周全,就够了。”
有她这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他几已立于不败之地,此刻的单解衣无奈唯有自己明白,若是楚濯漓知道许风初与自己交谈的是什么事情,不知还会不会如此轻松?
说是请求,实则在朝廷身份之下,她难有拒绝的余地。
场中,刀光剑影。
场下,阴谋算计更甚剑光刀锋。
武林盟主的位置,一旦为某些门派中人夺得,必然会出现各种倾斜,这样相比起来,倒不如独立的某一个人。
但是独立的个人,又怎及大门派的实力,更别提这样的人物,武林中能有几人。
“‘昆仑’四侠原承奚,请指教。”
“‘八臂罗汉’檀经意,没门派。”大汉面对面前少侠寒锋,一声朗笑,“我没本事夺武林盟主,只看不惯你们暗中算计的车轮战,来吧,我耗掉一个算一个。”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愚呆,他的话顿时换来场下各种叫好声。
原承奚剑指前方,抖出数朵剑花,将对方罩在自己的攻击之下。
剑光才出,檀经意动也不动,手腕一抖,点点寒芒打入剑幕中,原承奚剑势未尽,匆忙回撤,手忙脚乱中一阵叮当声,暗器跌落满地。
不等他抽回势,檀经意再度抬起手腕,袖中几点锋芒飞向对手,破空之声刺耳,原承奚快速后退,寒芒如影随形,眼见着人已到了擂台边。
他晃了晃,好不容易站住了身体。
还不等完全立稳,檀经意一脚踹上他的胸口,“下去吧……”
人影,在众人的哄笑中狼狈的掉下擂台,好事者高声喝彩,檀经意冲着台下拱手抱拳,很有些得意,“请‘昆仑’三侠。”
这一次指名点人,再度引来叫好,“昆仑”派的人脸上如丧考妣,如此一来他们的如意算盘全部被打乱,只怕撑不过半场,就会彻底无人。
檀经意勾勾手指,“来啊,咱争取打到老二,剩下的就交给台下众位了。”
“放心吧。”
“没问题。”
“打出他们掌门来。”
捣乱好事者不乏其人,顿时将肃杀的气氛冲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场,打了个平分秋色,足足半个时辰,檀经意才拼着最后一把暗器,将对方逼落台下,脸色苍白的站在擂台上,气喘如牛。
他没急着下擂台,而是继续指着“昆仑”派的二侠,“二侠,咱挑战你。”
当二侠黑着脸站上擂台的时候,檀经意忽然退到台边,一拱手,“某家认输,不打了。”
笑声,因为他这个举动再起。
这不是打擂,就是搅局,指名道姓把人叫上了台,自己却认输,把人逼在擂台上不能下去,只能接受下面人的挑战。
他潇潇洒洒的拱手,“咱们也算是争过武林盟主了,值了值了。”
下台,非但没有人嘲笑,反而是一片簇拥叫好,犹如迎接英雄归来。
单解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江湖多豪侠,武林激血性,这才是最纯粹的烈酒西风,来去两从容的人物。
场中打斗再起,越到后期武功越高,比拼也越来越激烈,各大门派高手尽出,每当有门派想要占车轮战的便宜时,就有人如谈经意般出现搅局,打到后期,谁也没能如算计中般保留实力。
楚濯漓拈着梅子,云淡风轻,轻轻开口,“传我命令,‘清风暖日阁’四堂主,也上去玩玩。”
他迎着单解衣的目光,悠然出声,“解衣不会以为,我如此阵仗出现,真的只是来游玩吧?”
她摇首,平静如常。
她从来就不认为楚濯漓是善与之辈,更不认为楚濯漓会不动手,这一幕早在意料之中。
他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了口,“‘清风暖日阁’为你扫平障碍,去争夺武林盟主。”
目光垂下。
他终于,还是什么都猜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没说今天更晚了爆菊花吧?
好像没有……
正文 争夺武林盟主(三)
当烟雾散去,人形初现,她看到的不是意气风发,不是狂傲冷然,不是孤绝清高,而是疲惫。
衣摆袖袍处,片片残破,还有火烧燎痕,发丝散乱的批在身后,发尾卷曲枯黄,身上沾染灰土,说的好听是风尘仆仆,难听就是落魄了。
尤其是眉宇间紧锁的倦怠,脸上的尘土伴随着沁出的汗水,勾勒了一道道痕迹。就连那华丽的额饰,也不复她熟悉的金色闪耀,被散乱的发丝半遮掩着往日的风情,胸膛轻轻的起伏,手掌紧握“惊雷”,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糟糕。
单解衣在看到楚濯霄的一瞬间,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许风初的请求,若无大事发生,她自然可以不出现争夺,视那请求如无物。但是,楚濯霄出现了,她最不希望出现的人出现了,还是以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方式站在擂台上。
现在,她与楚濯霄同时站在擂台上,无意的出手变成了现在对立的局面。
她不在乎武林盟主的地位,甚至马上就可以抬腿下这擂台,放弃争夺的权利。但是楚濯霄额头上的发饰刺痛了她的眼睛,他的身份提示着单解衣,不能下擂台,不能让楚濯霄争夺武林盟主。
一旦他夺取盟主,他的身份背景立即会暴露出来,到时候皇家又怎么会放过他?
可是与他争下去……
许风初已告诉过自己,皇家对“佘翎族”后裔的态度是格杀勿论,也就意味着自己与楚濯霄的斗争,不可能以点到为止收场。
心头,有个疑问始终凝结不曾解开。
许风初昔日见过楚濯霄,见过他的发饰,见过他手中的“惊雷”,若说他人不识“佘翎族”族徽标识,他不可能不识,为什么两年前他故作不知,为什么一直没对楚濯霄动过手?
她身后的忆夏静静的望着楚濯霄,忽然单膝跪地,“属下无能,请宫主责罚。”
楚濯霄的眼神停在单解衣的脸上,微微动了动唇角,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萦绕身上的冰封冷冽,在一点点的流逝。
目光相对,没来由的被他悸动了。
黑瞳深处的火焰跳动,在淡漠的表象下是她能轻易读懂的炙热。楚濯霄轻轻哼了声,忆夏身体忍不住的颤了颤。
“自傲自大,擅以‘清风暖日阁’之名挑战武林,战败而回,有何颜面请求责罚?”楚濯霄声音平静,目光远望人群中的楚濯漓,后者只是扬起温暖的笑容,相触。
自傲自大?这里还有人比他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