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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让如意她们几个乐子出来帮忙。倪素素最会跟人打交道,进宫半个月就已经和丽景轩的几位女官搭上交情,不然怎么有女官要找人出来帮忙的时候,独独就想起了倪素素,如意她们才跟着倪素素沾光了,要知道,想走出丽景轩看看轩外宫景的乐子多得是。
倪素素跟女官们打好交情,得到的好处不只这些,桑熙一开始和如意对话时说从女官们口中听到了抱怨,就是倪素素的功劳。
“对了,这些白色的帷幔颜色太素净,也得拿下来。”悬挂在高殿之上的帷幔就不是这么容易拆洗了,不敢动念樨殿里的东西,几个宫女从别的殿寻来垫脚的椅子小凳,人在下面扶着,一个宫女就踏上去努力举高手,已经拼命地伸,却还是够不着那帷幔。
“让素素来吧。”娇柔一声。倪素素拉紧了墙边地秀帐。轻脚一踩。纵身上升。白袖翻飞若蝶。一下子触到了高处地帷幔。
拽着。俯首。折腰。曼妙地身姿伴着翩翩滚落地镶白色丝质缎子轻盈落地。
一片惊艳地抽气声。“看来让你们来。是对地。”接过那白色帷幔。女官赞叹。语气几分欣喜。
倪素素宛然一笑。几多娇美。素素本人也是习舞之人。她擅长地是一种名为飞燕地鼓上舞。身法自然若蝶若燕。清灵飘然。跟倪素素一比。几日下来还学不好一个舞步地如意就像一个拙劣小丑。
天可怜见。事实上。如意已经五年不习过舞了。
“来。你去!”倪素素这个完美地舞妓在前。对比之下。如意这一个今年传说中最差劲地乐子就越发碍眼了。女官斜着瞧人一眼。当下就把一堆沉沉地帷幔扔给了如意。“把这些拿出去后门。给那里等着地太监。快去吧。”言下之意。就把如意这个专司歌舞地乐子当成了打杂跑腿地人物使唤了。
“呃,好的。”
答一声好的,结果就是换下来的所有旧帷幔缎子都要如意包揽掉。如意她辛苦抱着沉沉的缎子,贴着墙从念樨殿的后门出去,那里有人力推的四轮小木车子在等,就送这些换下来的东西去一个地方焚掉,但这的念樨殿的地方,收旧缎子的老太监有点犹豫,把如意送来的全部拿放成另一堆,估计另有处理,老太监见了如意额间的金色乐子印记是怔了怔,心想怎么一个跳跳舞唱唱曲悠闲自在的乐子也来凑合这苦活了,但也没多说,还马上吩咐如意再跑趟,去叫在偏殿那里拆帘子的人别磨蹭快把东西搬来,说木车不等人,再次给使唤的如意愣一下,还是听话,哒哒哒又跑去偏殿找人了。
木屐嘎嘎,裙裾轻荡,到偏殿传了话,如意心想偏殿应有路回正殿前去,就在偏殿转悠一圈,刚好发现个门就推开进去。
顺路走,一条扑朔迷离的曲折花径,走到一个后院。
原来那门是通向跟正殿相反方向的地方了,如意懊恼地拍一下额头。
“只好往原路走回去了……”后院里杂草丛生,望之一片荒芜,说有旨意不许宫人碰动这念樨殿里的一草一木,不知多少年下来就成就的后院这颓废模样,高过脚踝的草,疏疏密密,如意徒然止步,用惊艳的眼神抬首,“好高……”眼前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树干那么直,枝叶茂密,树姿整肃,正是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是桂花树?居然是桂花树……”大树向灰沉沉的苍穹沉默死伸张着枝杈,春风轻拂,大树风姿飘逸,飘香怡人,翻飞而落飞树叶纷纷如乱雨,这春季离已有此等美姿,要到了月待圆时花正好的八月,这满树垂挂的桂花淡黄粉白,飘飘扬扬不就似一场夏日的香雪唯美。
别忘记,千叠楼里也有一株桂花树,“你是老大,楼里的是老二,呵呵。”忘情走近去,大喜过望地拍拍厚实细密的树干,如意干脆抱着树身,兴奋地自语。
就是一种在宫里遇到故人的惊喜之感。
“树干抱起来,跟楼里那棵一样的凉……”
如意觉得走错进了这后院真是一件好事,“下次有机会出轩来,就来看你,好不好啊?呃……”她对着树亲昵说话,说得兴奋,一回首,表情马上僵住了,才发现树下其实还有一个人。
张了张嘴,真的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如意嗖一下地缩手,手足无措地站在树旁,小挪一步躲到树后,却在动后马上发现这动作多么地白痴————人家都见了你站到面前对树自语半天,还躲什么?悔得肠子都青了,红着脸,如意慢吞吞从树后再挪出来,微微抬起眼帘,又快速把头低下去。
眼前一张黑檀旧椅,把手早被磨去了油漆的光泽,露出里面黑褐木色,一个迟暮的老人坐在椅子上。
脚下落叶成堆,暗暗绞一下袖子,如意讷讷地低着头,心有余悸。她刚刚那样子是真没规矩,来到时候才给一个老嬷嬷狠狠地训斥过,现在就又闹个笑话。
瞧那老人,太监衣饰,如意咽下口水,小心地行宫礼,恭敬道:“见过公公。”
…………
一群人浩浩荡荡闯进了丽景轩,吓坏了里面所有乐子,带头进来的老嬷嬷用阴冷的目光看人。
“我是这里的姑姑薇玲,”薇玲紧张地问道,“薇玲管教无力,嬷嬷你这阵势,难道是轩里哪位乐子鲁莽冲撞了嬷嬷您金贵的主子?”
“人呢?把人交出来!”嬷嬷才不跟人卑言微的薇玲啰嗦,带来的人搜一圈,发现找不到主上要的那人,怒极冷笑,叉腰尖声嚷。“微丫头,别以为你耍点小聪明得到几个殿的小主子欢心就可以横行了,那是我主子要的人,你藏不起!”说完不满,横手朝薇玲脸上就刮一掌。
薇玲惊愕,默默地捂着半边脸,眼含水雾,疼得几乎站不稳了,还得强打精神地抖声问。
“薇玲知错了,嬷嬷……要的是什么人?薇玲,薇玲替嬷嬷把人唤出来……”
那嬷嬷傲慢地冷哼一声。
“就是那个千叠楼出来的乐子!”嬷嬷老眼一闪而过残忍之色。“她今晚必须死!”
26 那劫】
“怎么去那么久不见人?”
都忙完正殿前的事了,倪素素见人还没回来,问了才知晓如意的人又给指使去了偏殿,就让不太乐意的青容止水去找。“你有看到一个乐子从这儿走过吗?”止水在偏殿寻个宫女问。“好像有,”回想一下,那个宫女指着偏殿的那个小门,“她好像不认识路,进了这门跑后院去。”“一直没有出来?”止水脆生生的声音带点疑惑。宫女说手头活儿忙,人来人往窜着跑的,也就没注意了。谢过宫女,止水进了那小门,跟如意初见后院的反应一样,惊于后院的杂乱荒芜,止水细嫩如水的脸上晕开一点不自然的红,是生闷气,“跑来这种地方耍,还要人来寻她,她是被宠坏的小姐吗?”不欲让院子里的花泥污了木屐,止水站在门边就欲开口唤如意的名字。
“不许喧哗。”才张嘴,凛凛敛敛一声在耳边炸开,惊悸之下青容止水回首,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们在站在她身后。
“马上离开。”整肃的口气。
…………
如意咽下口水,小心地行宫礼,恭敬道:“见过公公。”
怯懦站出来,闭紧眼准备接受另一次痛斥。
没有回音。
“……公公?”暮云在天边合,落霞绮染天色,久候不得回应,如意愣愣地仰首伸颈,正式看人,读着眼前老人面目上的一种沧桑味道。
空殿荒院后,云轻烟弱,晚风萧瑟,孤老对树无言,叶落寂然留清寞寒。如意此次再唤,很轻柔,很小心,惟恐惊扰到老人。老人似乎沉沉睡下,神色恬然,巨大漆黑的树影似一张厚重被子,披挂在黑檀旧椅的老人身上。”原来是睡着了……“如意小声嗟叹,孤树昏光下,老人脸庞艰涩难辨。在记忆中,她仅见过几位老人,她的教授,人年老却心不老,笑颜常开,整天乐呵呵地,比任何年轻人都有活力,似乎他会活得比所有人都长久,快乐。而眼前的这个老人,年纪可能比教授小一些,但眉目间残留着岁月无情的痕迹,深的浅的,昭示那日渐衰老的躯体中已经消离的精力,像疲惫夕阳,从指尖到臂膀渗透了悲凉。
心一触动,就久久不能平复,或许是真的粗心了,又或许是眼前景象让她心慌意乱,眼拙了,勉强还算机灵的她愣就没能发现站在院子隐秘角落中的那些侍卫们。身着锦衣目带寒光,一个威武侍卫把手从刀柄上挪开,铁青着脸步出来,正欲把如意这个大胆妄为跑进来的无知乐子拖下牢去,而浑然不知的如意,还试着走近老人。
侍卫地步子极快。那黑檀旧椅上地迟暮老人却突然有了动作————老人露在外面地一双手不粗糙。有珠玉般光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