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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妙的区别对待开始出现,被捧上天的滋味,如意不能跟任何人分享,但其实她想说,一点都不好受。
有个机灵的童妓小女孩跑到如意面前,很兴奋地跪下,滔滔不绝地说着奉承的话,希望如意能赏识,在如意慢慢黑的脸色之下,这个童妓别有用心地瞥一眼在如意身边的伊香,居然说也希望留在如意身边当贴身丫鬟————不知道是谁误导这些小女孩们,让她们通通深信,如意赏识一个人,要以其位未来徒儿,就定然会费尽心机调到身侧来教导。
“为什么那个伊香可以?为什么?我可以比她优秀十倍,我可以证明的!”
我才配当你徒弟!不然,调我当幺妹姐姐的丫鬟吧!嘶声裂肺地叫喊,被丫鬟嬷嬷们呵责拖走的小童妓忿然不死心,不顾阻挠,小手在半空中乱挥,属于女童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楼里绕梁久久不绝。
你应当感谢,明月与“泠女”顾胭脂不是这样肤浅之人。
刚才教训过如意让她不要过于宠信一些人,眼下就出问题,恰好印证了这个说法,教训嬷嬷眯眼偷瞄到如意的神情,似乎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年轻清秀的容颜皮骨之下掩饰不及的震惊错愕,以为如意看此一景以后会学乖收敛兼听话了,隐隐的确有回护之意的教训嬷嬷暗中松一口气,这位刚戾自用的老妇人终于不再叨叨絮絮说个不停,慈悲地留给如意一点点清净空间。
“嬷嬷在隐瞒着些什么……”
想着,身边一旦清净下来,如意就收回去了那示弱的姿态,她是故意,两教训嬷嬷放那个戒心的,虽然……她问那个问题时候,是很认真的。
伊香人个子小,脸蛋性情也讨巧,混在丫鬟里面打听一些外面的事情也算容易,她掂着手中的玉簪,心情很复杂地将它锁到妆奁里面,好像抛却了一个大烦恼,蹲下身子苦笑,就跟伊香说道:“伊香,别怕,刚才吓坏了吗?”
“小姐,伊香是个招人讨厌的小孩。”伊香昂头看她,粉嫩小脸一阵通红,迟一会就小声答道,样子委委屈屈。上次亲眼看到童妓们的竞争,伊香吓得哭了,往后半日里都觉得如意这个可以冷眼待之的小姐好可怕好冷血,温暖美好的形象忽然崩塌了,无所适从的小伊香甚至不敢过于地接近如意。
七日霓罗的香味幽远质冷,混合着芙、月见草和金缕梅,如昨夜下过的一场峨峨雪雨,勾勒谁家的深闺梦里人。你以后会懂的,伊香,她只能这样说道,说给伊香听,念着到何年何月,当伊香都能成长到懂得其中蕴藏的涵义时候,楼里所有的故人当何在。
“我想要知道嬷嬷到底隐瞒着什么。”如意对伊香说道。
“伊香也不清楚。”
“那这些日子丫鬟们都在谈论什么?”
“小姐,丫鬟们聊天说好多好多,伊香记不全……”怯怯带愧色地说道,伊香尽量将自己小闹到记住的东西说出来。“伊香听姐姐们说道,好像是好多天了,都没看到服侍楼主的丫鬟下楼来了,连饭菜也是教行嬷嬷亲自送上去。”
呼吸一滞,如意念着那次楼主问过那个出师的问题后,因为她没有当场好大上来,楼主似乎有点不高兴,但那天楼主表现都很正常,喝酒说笑,隔着面纱看不清楼主的神色,但到底相处了多年啊,如意一点都没有看得出来楼主任何异样……为什么……
金浩小子从外面回来,今日又是大夫来替金禾兮医治双目的日子,他看着如意近日装扮不同一般,又见她神情恍惚,以为她准备做什么呢,趁着大夫在房间里面给爹爹金禾兮换药时候,就走到如意跟前,半天嘟哝:“怎么那个幺妹完了,就轮到你神志不清……娘娘腔,你无恙吧?”不甘不愿地表达关心,金浩小子蹙起好看的浓眉,爽然直直看她。
我……她摇头,刚刚欲启唇,外面有人一声惊惶失措到极点的叫喊,心里徒然一抖,唰地从平榻上站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楼主不见踪影了!”
39 头牌如师】
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箩万朵云。”
烟柳阁那只美丽的画舫因冬引河冻结而搁置一边,不能再次载美人出航,要领略头牌美人的风采气度,唯有登阁相邀,烟柳阁格调高雅,内里布置清幽,进出的阁中私妓皆碧玉桃李年华,窈窕动人,逢人弯眉笑相迎。
“秦公子,还有林公子啊,快快外内里坐,阁外寒冷风大,阁里有众多位佳人相伴啊。”
“奴家可将公子您盼来了,抚琴弹奏抑或饮酒吟诗,都随公子。”
“如师呢,如师姑娘,你们烟柳阁的头牌姑娘,叫她出来!”
老鸨咯咯地笑得像只老母鸡,让那位大爷少安毋躁,抛着艳色绢子,操一口阴阳怪气的口吻。“大爷,今日如师她被一位贵客包下了,你看我让如烟如翠陪大爷您如何?我们烟柳阁里的大姑娘们个个美若天仙,各有才艺,实不会叫大爷失望的!”扯着尖嗓子就唤了两位花枝招展的女子出来。
大好个美丽姑娘坐跟前,只是吟诗说笑的,这位大爷还是柳下惠不成,打完人后,擦额头的虚汗老鸨心底暗忖着,回头瞥看如师的房间,半天才听到一点动静,却是在对诗,好不无聊,现在的公子哥儿撒下千金见美人一面,就是喝喝酒对对诗,这气派得老鸨身前未见,想着京都富家高门出来的怪人真多了,转念一下怕什么,如师这丫头聪明得像狐狸一样,吃不了亏的,老鸨就继续打起精神笑盈盈地招呼进来的客人,将问抛诸脑后。
“应景好诗,如师姑娘名不虚传。”
自罚三杯,被温到刚刚好的酒水香味袭人,单单是闻着就能熏醉了,此时候端杯饮酒就成为一种美妙享受,特别是当有一位绝世美人坐在你面前。
轻薄似纱的垂帘隔绝了贪念窥视,帘后佳人神态恬然,五官出众。
没有能未卜先知料到此刻千叠楼生地巨大变故。堂堂地皇太子伴读大人。我们地怀瑞之正惬意无比地坐在烟柳阁上。作为阁中头牌如师姑娘地入幕之宾。一坐饮酒听曲就是大半天。窗棂外景致如画。面前恬静美人如诗。
“怀大人还是爱取笑如师。”
“机会难得。本公子有点醉了。孟浪几次。如师姑娘莫见怪。”
已经习惯了怀瑞之这种说话口气。以及那种带审视含笑意地目光视线。烟柳阁地头牌如师姑娘婉然地垂。一笑无声。若霞光荡漾韵味非凡。“皇太子殿下对于怀大人养伤情况很是关心。殿下前天还问起奴家。大人近况如何。”
不咸不淡地哦一声。怀瑞之别有意味地笑道:“本公子这不正在养病吗。所谓秀色可餐。对着如师姑娘本公子心情自然就好。大夫也说了。要着骨伤尽快痊愈。保持心平气静时常愉快。很重要呢。”
如师姑娘被逗乐了。帘后传来声音。她掩嘴浅笑。香腮泛红光。秋波轻转传情。“大人愿意。只要向皇太子殿下禀明。殿下定将奴家赏赐与大人……”这位美人嗓音多情娇甜。言毕已是媚态毕现。眼神幽韵撩人。
才不上你的当,怀瑞之品到了好酒,比得到美人欣赏更开心,顿时眉开眼笑,解颐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是皇太子殿下地贴心宝贝,捂着藏着还来不及,本公子可不能跟殿下争夺,辜负了如师姑娘一片真心了。”
在这种事情上斗嘴如何不能不吃亏,如师念着自己青楼女子的身份,似怨似嗔地瞟他一眼,再闲聊日常,吟诗数,看阁外地上白雪积三寸厚,碧空万里无雁飞,噼啪作响的炉内炭火最雀跃。
“如师敬怀大人一杯,”如师姑娘隔帘举杯,玉手皓腕若隐若现。
他笑不语,姿态潇洒对敬又喝下一杯。
“是恭喜大人,终于与日思夜想的人儿见过一面。”
“如师姑娘怎么得知,本公子日思夜想地就是想见姑娘你一面呢?”他乍听如师此话,眸中有冷光忽闪,但面上是悠然换了一副耍笑不严肃的样子。
如师姑娘微怔,片刻后轻咬唇,再嗔怪地瞥他,含羞地说道:“大人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如师还猜想,若得不到大人的暗中相助,千叠楼的那位少女会如何打算,”似乎是对如意不陌生之人,与怀瑞之对坐的如师姑娘轻轻地笑起来,用充满丝丝怀念的口气嗟叹,颦笑举措还多娇,甚至隐隐中有一种青楼女子大都不会拥有的雍容得体。“奴家真是想破
到如意能有何种办法,她也似那些轻易叫唤放人……”
“她啊,”兜兜转转半天,跟如师姑娘她玩斗心机,不亦乐乎,他终于肯开口说一句实话。“好像她原本是打算到大婚当日,就去卿府上大闹,反正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