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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受那个丫头么……
“皇哥,你在想什么?”(被锦缎包裹成一个精致的娃娃,而这个精致娃娃眨巴眨巴宝石般的眸子,是看不出那骄纵跋扈的残暴本性的。
鸾宫被挂满了各色的纸鹤,一串串悬在梁上,几个宫人束手聚集一起交头接耳,指手画脚,准备不日为芸公主的鸾宫添加上一道以七彩琉璃构筑成的绝美景致。
“皇哥在想,芸儿到底还要恼多久。”
眸底闪过些许晦涩的情感,表现出来酝酿成为了温柔醉人的微笑,他在小人儿的耳畔轻轻说道,低头,顺道就把人举高过头,惹得可爱的公主摇着小脑袋,在半空中咯咯地发笑。
…………
…………
“娘娘,娘娘……”
雪歌惧然,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扑簌簌地落下。
“拿着。”
华嫔的贴身宫女递过来一卷东西,似乎是画卷一幅。
“这次再办砸了,你就永远都不用见到你的亲娘了。”
磕头,身子抖得如筛子,雪歌她委身匍匐,凄然低喊。
“娘娘千万不要,娘娘,请你放过奴婢的娘亲吧,奴婢愿意为娘娘做牛做马……”
听腻了哭哭闹闹的,华嫔用高高的花盆鞋踢她一脚。“现在不正在你替本宫做牛做马的时候咯。”一边叮咛雪歌把画卷收好了,收妥了。
“你以为,本宫先前一直叫你偷偷地盗窃诸福殿里面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才大起大落,与如意原谅彼此重归于好,雪歌此时又面对一个选择。
“去,本宫知道,白妃她给皇太后的六旬万寿贺礼里,有一幅名贵的画卷,你去把它换下来,然后栽赃到那个叫绻胭脂的丫头身上,那丫头以前就有盗窃宫中物品的前科,这次再给抓住,罪上加罪,皇后娘娘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人弄死了,你也算帮上忙了,本宫就让你们母女重聚。”
华嫔悠闲地整着长指甲,语气超然。
“我们在宫中玩,斗身家斗姿色谋略,游戏总有规则,偶尔擦了边没关系,但彻底坏了规矩就不好了,皇后娘娘也是这般想,若是能明白地有个罪名由头,把那丫头拿下,那是最好不过,也不伤大家和气。开始时候,是董嫔乖巧,懂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找了个好帮手把人逮住,可惜,后头给她跑了。”拔高音调,凤眼含煞一挑,“这次吧,皇后娘娘把事情交给本宫办,本宫定要把它办得妥帖,而且也需要一个帮手,你瞧,雪歌你吧,不正是本宫的好帮手了么,我们各需所求,事成之后,本宫还会对你重重有赏。”
这些从大门户里走出来的小姐,进宫当妃嫔的,从来就不会把奴才当人看,被擎住软肋的雪歌猛然抬头,说不出话。
华嫔勃然大怒。
“你这个奴才,又用这种眼神看本宫,找死么?”
那个机灵的贴身宫女啐一口,帮着自己主子就教训人,抓着雪歌的肩头肉使劲地掐。“不懂事的丫头,跟着那个没头脑的绻胭脂久了,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娘娘让你办事,你且推三推四的。”
“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暗恋着那位怀大人,”华嫔一语点破,“真是的,把头往墙上撞,现在痴心妄想的丫头真多,”尖酸的话语,戳入雪歌最不愿意被触到的地方。“本宫还知道,那位怀大人,喜欢的是那个叫绻胭脂的丫头才对,若哪天本宫心血来潮,去告诉那位大人,你这个奴才在本宫的指使下,曾经做过些什么,你看,那位大人可会怎么想?”
雪歌黯然瘫倒地上。
“何必挣扎,按本宫说的办,你不过除去个讨人嫌的情敌。”
92 渺茫】
你说,那绻胭脂,现在在想办法,苦恼着要去见一见子的女伶?”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心不在焉,那个年华正茂的董嫔,幽幽地问道,停下手上的动作。
“本宫没想到,那个丫头……还跟蓝采班的女伶有交情。”
抿了一口温热甜蜜的蜂蜜水,以素巾拭唇,“当年那位菊妃娘娘的千叠楼啊,”回首淡雅一笑,董嫔她对陈嬷嬷说道。
“本宫去暗中帮她一把?”
今日皇后娘娘盛装走了一趟皇太后那儿,回来后就准备了这个聚宴,薰嫔当然懂所谓鸿门宴的定义,也做好了被皇后娘娘指使,当枪棍使唤犹要千恩万谢的觉悟,没想到的是,运气更不好的是另有其人。
“本宫了解华嫔的手段。”
正因为了解,才猜到接下来会有什么情况接踵而至。
“半年的守门静思,远离墙后争斗,没想到华嫔更狠了,出手不留余地,置人于死地。”
薰嫔说着莞尔,精致的黛眉下一双眸子里浮浮沉沉许多色彩,神情看似平静,却总像是蕴藏着更多的情绪。陈嬷嬷一个粗人,没多少心思城府,愣也能听出她话里的萧索寂然味道,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好主子,陈嬷嬷老脸口鼻皱到一起,霎时就想起自家主子与那位华嫔的恩恩怨怨。
先在诸福殿安插眼线,察觉出雪歌的不自然之处,是董嫔,因为她最清楚华嫔素来喜哪种折磨人的把戏。
“那日本宫假意一番提醒。看来那个丫头是听进去了。”
如意能到如今依旧平安无事。已经能说明些叫很多人惊奇地东西。
“陈嬷嬷。本宫……很是担忧不安。”
叹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看着光洁地地砖。久久没有移开眼光。薰嫔比华嫔有人情味一些。抑或可以将之归结于。董嫔进宫地时日未及华嫔一般久。还残存些温情。
“娘娘。”陈嬷嬷豁出去了。瓮声瓮气地说道。“您要是有什么事要叫奴婢办地。尽管吩咐。奴婢尽力办好了。不叫娘娘继续烦恼。”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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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欠那个丫头一次。”
…………
…………
顺利在入夜前见到人,连苏嬷嬷都觉得不可思议。
整过程如有天助,没出什么大的纰漏,当蓝爱凤瞧清了如意那张脸,几乎没把手边的一切砸掉。
“是你?!”
皇宫某殿中,爱凤花容失色,尖叫后,面目旋即变得狰狞。
“书意如,你怎么会在皇宫里?!”她高喊。
相比于爱凤姐的激愤难当,如意表现得亲切多了。“好久不见,爱凤姐。”哭笑不得,如意摸摸鼻子,神情带些窘然,干笑地说道,“幸好你还记得我。”
“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凤姐才不跟如意叙旧,只是一脸震惊欲拍案几,但如意一个手势叫她下面的动作僵住,声音也渐渐小下来,虽然压低嗓子,让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里包含的恨意更浓重————如意把手指放唇上,示意自己此番是偷偷前来见面,莫高声惊动旁人。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可以冷静一下,我没跟踪你,我会在这里,也是一言难尽啊。”
如意面有难色。
“我,我不是故意要到这鬼地方来的……”
“不要胡说八道。”
反正无不相干的人在场,爱凤姐揭了面上的纱,美艳不可方物的娇容上满满不止的冷峭恨意,她为如意的话而怒意更变高涨,哼,当南江皇宫的什么地方,谁能想来就能来了?
“你是来要挟我爱凤的?”
扶着案几,爱凤侧肩低声说道,美眸死死盯着如意,好像能盯出个鲜血淋漓的窟窿来。“你有什么要求,不要太过分了。”她自牙缝里挤出的字。若是这种时候如意跑出来跟那帮官员说些风言风语,例如那次夜宴之上的爱凤其实不是本尊,那爱凤进宫以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化为泡影,生平第一次,爱凤想亲手杀死一个人,即使是玷污了自己爱惜得不得了用以弹琴的玉手。
“是了,是了,”她眸底连连闪着恶毒的光芒。“你早就看出我爱凤一定能飞上枝头,所以以为能拿住什么来威胁我,三番四次坏我好事,是不是?”
“好,”爱凤拔下发髻上的碧玉钗,再剥下双皓腕上的金嵌珠镯子,反手一甩,哗一下嫌恶地扔到如意脚下。
“把这些拿走,然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忽而怒至极致,这个被京都府尹徐大人誉为明珠的女伶眼神像刀子似的,泼妇般嘶声低吼,“滚出我的视线!”
“……”
如意哑然,张大嘴了,脸色精彩到了快要抽筋的程度。“慢着慢着!”
好好解释估计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你想错了,):
93 相望】
……侧妃。”
怀瑞之从未想过,自己有顿时慌张的一日。
他不等思索,挂起往常无异的稀薄浅笑,笑得不知深浅,拘身对皇太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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