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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蒙了层薄薄的面纱,如双纹翠席薄寒浪,使得她那双眼幽冷如寒潭,让人一见便遍体生凉。
白凤染站到她的身边,低声道:“主上,这个女人,可是殿下身边的。”
她缓缓向我扫了过来,眼若玉腻烟光,有薄薄冰凉:“她是殿下新收的暖床之人?”
白凤染微微点头:“不错,公主。”
“尹念,是怎么死的?”
那女人眼波如菊暗荷枯,朝她望了过去,白凤染垂头道:“我领了殿下之命,已四处查探了。”
那女人低声一笑,笑声柳昏花暝:“是么,你来了他的军中,自是心向着他的,可你别忘了,你们白家,是国师一手提拔了上来的。”
白凤染低声应了:“属下明白,公主。”
我听明白了一件事,白凤染和这女人有勾结,但白凤染也帮着李泽毓遮掩,这其中种种奸情,是怎么一个复杂的情形能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我又撞破了人家的好事了,这厨房里,便是两个女人今夜相会之所。
一想通此,我有些感慨,自下山之后,我没做成神偷,暗底偷窥之事倒做了不少,每一次都撞破人家的好事,这叫人情何以堪?
她自上而下地望着我,我本想装死闭了双目的,可那麻意直传到了眼皮上,我使了半天的劲,怎么也合不上双眼,只听得她道:“你到底是谁?”
她的语气如寒冰忽至,凉意透入骨内,我转动眼珠,示意我说不了话,白凤染双指并着,手指一点,便急点在了我的喉咙之上,我感觉气息一畅,忙道:“我,我,我……”
“你什么?”那女子皱眉道。
“我是想说,你的下巴可真好看……”我由衷赞叹,“浑圆中带着些光润,看人看了就感觉胃中暖暖的……”
她垂头下来,眼波很复杂,迷惑得紧,转头问白凤染:“殿下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人?”
白凤染的表情也很复杂:“公主,这个人……这里……”她指了指脑,“有些不正常,但殿下似很喜欢她。”
我强烈抗议:“白将军,你那动作我明白的,不带这么暗示着侮辱人的!”
那女人眼波更是复杂了:“他如今的品味倒是特别。”
白凤染低声道:“自闽国被灭之后,殿下意气消沉,好不容易见他有了些笑容了,因此,属下……”
那女人叹道:“如此,也好,便留着她罢。”
白凤染听了这话,轻轻地嘘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着的肌肉放松下来,那女子望了她一眼,却低声道:“他是天空之中灼灼烈阳,总有让人飞蛾扑火的力量,但你要明白……”
白凤染忙道:“属下明白。”
那女人眼色沉沉地望了她半晌,隔了良久才道:“你要真明白才好。”她眼波淡淡,抬起头来,“这些日子,他军中没添什么新人吧?”
白凤染道:“加了几名亲卫,都是些不紧要的,只因前些日子楚国有刺客行刺,折了人手,这才在豫州补齐了上来,我私底下已经试过那几个人了,除了一名武功高些之外,其它的人没有什么异样。”
那女人叹道:“这些事,我是替国师问的,要知道,太子殿下的军中,可不止一个替国师卖命的人,你要明白。”
白凤染道:“属下明白,属下绝不敢欺瞒。”
那女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尹念之死,总要查个明白才好,如若不然,国师那儿可不好交待,刘德全收集的那些男童,叫他先送回各家吧,既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子殿下定会起疑心查下去,决不能再打草惊蛇。”
白凤染低声应了。
我见两人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把我全然地忘了,实在忍不住,大声地建议:“白将军,你们说的事,我一句也不明白,我也不会向人乱说的,比如这案台腿染的血,我只当它是猪血……”
“什么?”那女子转向白凤染,利声道:“她怎么会知道?”
白凤染垂头望了我一眼,竟让我看出些隐忧来:“主上,她不过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殿下到底对她还有几日新鲜……”
那女人声音如寒冰碎裂,眼眸被撒进窗棂的月光一照,带着冷光:“不行,宁可杀错,不能放过,谁也不能保证她到底知道多少!”
天咧,我这是撞破了一个多大的秘密啊!问题是直至现在我也不明白我撞破了什么秘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养成这等偷拿偷食的习惯了,神偷的志向真是害死人啊。
我在心底叫苦不迭。
白凤染道:“主上,她最近才来军中的,那件事发生在三年之前,她岂会知晓?依属下看,她只不过是随口胡言罢了。”
我忙点头如葱:“不错,不错,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夜来,就为了吃餐饱的。”
那女人眼底冰凉:“当日她浑身碎裂,死在这张案台之上,到黎晨,尸体却失了踪影,身上的鲜血把这案台的腿都染红了……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知道……殿下……殿下……”她嘴里喃喃,眼底竟有疯狂之意,说到殿下之时,却有一丝脆弱,“我不能让殿下再陷了下去了,这才……”
她身形踉跄,被白凤染扶着坐在椅子上,道:“公主,属下都明白的,没有人会知道的,她怎么会明白?”
白凤染的嘴唇在哆嗦,垂头向我望了一眼,这一眼我明白了,难怪我在案台上睡了一觉让她那么害怕,这是产生了不适当的联想!
她们的对话我一句都不明白,两人在我面前,只让我感觉如上演着她们独自的一门苦情戏,戏里面的人伤情伤心,涕泪交加,却只让我感觉象是别人的演出,如果就着小酒撕着鸡腿倒可以欣赏出满腔的热泪来,我实在忍不住,诚恳地道:“白将军,这位‘公主’,你们说的什么,我真是一句也不明白,眼看天快亮了,能放了我么?”我看她们没有同意的迹象,不得已加大了筹码,“太子殿下还要我暖床呢……”想了想我现在是侍卫,不是暖床的了,又有些说了慌被揭穿的羞愧,“今日是最后一次暖床。”
最后这句话终于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了,同时抬起头朝我望了过来,那女人冷声道:“竟这么不知羞耻!”
白凤染便劝道:“主上,她不过一个无足轻重之人……”
那女人鬓发玉钗微微晃动:“罢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
白凤染点了点头,转头望了我一眼……她虽然曾用暗示的方法侮辱过我的智力,但我实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忙点头道:“白将军,奴家明白的,奴家什么都不会说,更不会向殿下提及您与人在厨房私会……”
那女人冷哼一声,我明白我又说错了,照道理来说,我应该这么说,我今日什么都没见到,就在厨房看到了两只鸡,还把那两只鸡给偷吃了。
但这两个女人比两只鸡实在大了许多,况且她们也不能吃……这天大的慌言如果说出来让我自己都感觉到了几分不好意思。
我其实是个老实人。
我这一沉默,便见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现如今,我是处于生死的边缘之上,我正要开口说那两只鸡的慌言,便见着有白光一晃,耀眼生辉……
厨房里又来了个熟人……而且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
他摇曳生姿地从窗口飘进,如一朵开得正好的雪莲,耀花了我的眼,既使在这暗黑的夜里,也不能掩了他的灼灼光华。
这一位,是我以前见过的,是那君侯。
第十五章 知已
怎么今儿晚上,什么人都聚在了李泽毓的厨房里?难道这寒冷的冬夜,大家都感觉有些冷,知道厨房有烤好的鸡,所以都来凑个热闹?想到这里,我对他们顿有知已之感。
“是你……”白凤染横剑出鞘,将那女人挡在了身后,“君侯孤身闯进晋军军营,不怕被人乱刀分尸。”
他轻眸浅笑:“孤身来到李泽毓军营的,可不只本侯一人。”望定了白凤染身后,“这一位,又为何要来到这里?”
白凤染一剑向他刺了去,在我眨了一下眼之时,便见着他两根手指把那剑给夹住了,我再一眨眼,只听得咣当一声,白凤染踉跄后退,手中剑的剑尖断了一截,她那剑尖却到了君侯手里,如蜻蜓羽翅,薄腻有光。
他将两根手指夹着的剑尖一弹,那剑尖便夹着呼啸之声雷霆而来,竟是直向那女子的面颊而去,那女子如青烟一般地急退,绕过屋子中央的那柱子,剑尖便夺地一声,嵌进了那柱子,几乎沉了进去。
“既来了,又何必藏头藏尾?”他语气幽冷,如夜凉疏冷,淡烟画屏。
那女子没有出声,白凤染出声了:“楚博,你何必咄咄逼人?”
楚博望着窗外明月:“今日真是一个好日子,青竹院这么热闹?三年前的今日,也是这样的光景,也是这个好日子,她却是躺在这案台之上,被人鱼肉……”
白凤染呲地一声冷笑:“楚君侯假惺惺的模样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