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颜妃娘娘不再回来了呢?他简直不敢想象。
小顺子自小在瑞王府长大,伺候凌霄寒也有八年之久了。他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性子,知道凌霄寒平日里对人疏离,认准了谁却是一辈子的。
他对侄儿侄女都是宽厚的,却独独苛责小世子凌雨轩,是因为对这个幼年丧母的孩子太挚爱;他对别的妃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却习惯了嘲讽、欺负颜蔻色,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太爱她,要在她心内留下印记罢了。
可颜妃娘娘不知,温文如她,只道爱谁要对他好,恨谁要离开他。她和他,终究是不合适的。
这几夜,凌霄寒的冷漠面具已经全部碎裂了。他把发给御林军的命令反复修改,从一开始愤怒的“不论死活把人捉回来”到后来的“留活口”,再到今天的“一定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他只差亲自出去告诉他们“那是我凌霄寒的女人,谁都不许碰”了。他自知说她是窃贼纯属自欺欺人,若是窃贼,瑞王爷有怎会如此小心翼翼,出尔反尔?他对颜蔻色的心思,怕是外面都传疯了罢?
“她走了。”他去找欧阳怀远说。
“你对她不好,自然是要走的。你给过她荣华富贵,她却要的不多,何况,你也强占过她的身子,她不欠你什么的。”向来好说话的欧阳怀远答,出乎他的意料。
是呢,颜蔻色什么都不欠他,反是他,总用王爷的身份欺负她,让她难过,让她哭。
“可是,她还欠我一匹马。”凌霄寒记得颜蔻色第一天落到瑞王府的样子,自己伸手掐她吹弹可破的小脸儿,看睡梦中的她露出不奈表情。真美,那时的凌霄寒心里想,第一眼就起了霸占的念头。他以为她会愿意的,他以为没有哪个女人会不愿意的。
“哼,我倒不知道瑞王爷凌霄寒是个这般小气的人。”欧阳怀远冷笑了一声,就要离开。
凌霄寒呆了一下,要发火却没有理由。
“欧阳,你说我……”
“大大方方的承认爱她,真的那么难么?你贵为王爷就不是人,就不能有七情六欲了?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你是个独一无二的卓绝男人,她是个惹人怜爱的美丽女人,你爱她,可耻么?!既然心里想对她好,外化于形式,可耻么?!”
欧阳怀远说,其效果相当于当头棒喝。
是呢,自己缘何就不肯珍惜她呢?颜蔻色是个多么值得男人去心疼去爱的女人啊,自己,却那样的奚落她!也不知,她在外面怎么样了,过的是好还是不好?
、六十,莫贤,你自己保重
欧阳怀远是铁了心要撮合凌霄寒和颜蔻色这对欢喜冤家,自然是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问的。他早早地安排了人手在城内城外的各个颜蔻色出城可能经过的客栈守候,只等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回来报告了。
颜蔻色带了冷月阁的梳妆奁出去,自然是要典当的。御凉城的各大典当行他亦是问过的,把她典当的那些东西也查了出来,行踪却是未曾知晓。所谓当局者迷,任凭凌霄寒再怎样机敏也难免会疏忽的,他这个做好友做哥哥的,自然是义不容辞。
话分两头,此刻的颜蔻色早已经离开御凉城到了夏鞍,准备一路南下到温暖湿润的地方定居分娩了。可是……她不知道莫贤去哪里,他也许并不准备出城吧?可这个红衣小孩儿,哦不,是红衣男人,并不说明自己的目的地,也不急燥,三天来一直跟她白天坐车出行,晚上找客栈暂住。至于怎样走,到哪里,一切随她。
颜蔻色忽然就觉得此人危险了。“大哥,就停在这儿吧,”她忽然对车夫说,在车内假昧的莫贤睁开眼来。
“这些钱给您,烦劳您把我这兄弟送到他要去的地方。”颜蔻色掀开帘子走下车去,拿了一锭银子给车夫,高声说。她摸不准莫贤要去哪里,更不知他为何这样帮助自己,只好先走一步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有,也落不到她颜蔻色的嘴里,这样的道理,她懂。
谁知,莫贤倏地从车内“飞”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没有放行的意思。您有这样的本事还雇车坐啊?颜蔻色在心里“吐槽”。
“莫贤,我要走了,多谢;保重。”她说,眉眼笑笑的,就要绕过他去离开。
“去哪?别离开我。”莫贤问,眼睛里是孩子般撒娇可怜的神色。颜蔻色不禁为之绝倒!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明明三十多岁了,偏偏长了一副十七八的少年模样,人前冰冷傲慢得令人胆寒,人后,却可以跟她这个素昧平生的女人撒娇!他昨天还在恶狠狠地威胁她嫌她唠叨啊。
“额……莫贤,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帮了我,我感激涕零,可我是逃出来的,此地不宜久留。”颜蔻色像哄孩子一样对着他循循善诱,如果不是心里知道“莫神医”是个大她一轮有余的男人,都要伸手去揉他的发顶了。真可爱,居然有这样的孩子。
莫贤看颜蔻色把自己当孩子诱哄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面上却还是一副孩子的撒娇表情:“你要去哪里?”
“去南方吧,那里离御凉城远一些,又宜居养人。”
“说的轻巧,”莫贤嗤之以鼻,嘲讽倒也是孩子气的嘲讽,不像是凌霄寒,总是那般的阴阳怪气。
……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人来了?颜蔻色的心为之一痛。一想到此生再无重逢的机会,遗憾是有的。颜蔻色不是没有感情的草木,五个多月的接触下来她知道凌霄寒并非坏人,对她也只是嘴冷一些罢了,并无刻意伤害之意。别人都没有错,错的不过是自己。若是自己没有心不由主地爱上他,不会莫名其妙地怀了孕,大概一切都不会这样发展下去吧。
那样的话,她大概就不会逃离瑞王府而是甘于过那种没有意义的生活了。对女子所有的禁锢不过是封建的礼教和制度使然,穿越到凌狐国,是命中注定,从此生命再无乐趣,大概也是命中注定。若是她没有爱上凌霄寒,没有怀孕,大概是可以一生蜗居在冷月阁看书养花晒太阳的,爱上了,便一切不同了。爱上了凌霄寒,她便再也不能接受他对自己的不好,也会逐渐地无法接受他对其他人的好,她会被嫉妒吞没,不再完整。
“你有孕在身,又不是凌狐国的子民,一个人怎么能颠簸得过去,又能怎样生活!”莫贤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一眼便看穿到她的灵魂里。颜蔻色抖了一下,心内悲戚。可是……莫贤怎知她身怀有孕,又怎看出她来自别处呢?
、六十一,小娘子,哪里去
告别莫贤很是费了颜蔻色一番口舌,她甚至需要立下“颜蔻色愿与莫贤终身为友,永不相弃”的字据来保证自己不会忘记他,保证风头过去之后再回到御凉城来寻找或者托人传信给他,才得以脱身。
颜蔻色不明白,为什么分明是萍水相逢,一向以冷漠称道于世的莫贤却单单对她是特别的。三天的相处下来,她看到了他对别人的冰冷漠然,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真诚——虽然曾经要求颜蔻色以陪睡为救她的代价,却终是在看到她撞破头时又赌气又心疼地医她,也算是两清了。三天都是这样,有第三个人存在的时候,莫贤就是冰冷严肃的,可只要是两人单独相处,就马上像换了个人似的。
话还是少,人却总会不自觉地露出恶少年的霸道或小孩子的娇态来。颜蔻色觉得,在她面前的莫贤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不像是面对车行老板、车夫和那些城门口的守卫那般的傲慢嚣张,配不上听起来极其老辣的“神医”称呼,也配不上已过而立的年纪。颜蔻色在车上讲天山童姥的故事给他,他也只是不屑地撇一下嘴角,听得却是认真之极。
“这三根银针给你,必要时可以救命。”离别时莫贤对着她的后颈一伸手,三根不短的银针尽数没入颜蔻色的肌理,她只觉一阵酥麻,伸手摸去,皮肤温润如初,针却不见了。没有疼痛感,麻也不过是轻微的一下。“只是,三年内若是你不来找我,怕是会死翘翘的。”莫贤说,语气恢复了恶少年的邪恶张狂。他莫贤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样对味的女人,牵制一下还不应该么?
颜蔻色却心道,想当年观世音菩萨赐悟空三根毫毛也不过如此吧?莫贤真真的是个奇人。
他建议她留在附近的城里而不是去南方,莫贤说,颜蔻色有早产的面相,肚子里的孩子又已经有五个多月大,随时可能会降生,与其挺着个大肚子四处奔波,不如先安顿下来,找一处民宅暂住。临行前颜蔻色也不知为何他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孕,很是惊诧。
再一次独自赶路的颜蔻色终是听从了莫贤的建议,准备走到夏鞍的郊县就安顿下来。她心存侥幸地想,或许凌霄寒已经对她失去兴趣,再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