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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要是真穿到个香钩款款的肉身上,没人扶着颤颤巍巍走不出一丈远……天哪不敢想啊
这一路上,她对我爱搭不理,勉强说起话来也是满脸不耐烦,要不是我见过她对她徒弟们的说话方式,简直要怀疑她是故意在精神上折磨我呢,不过即便是也无妨,嘿嘿,她明显不知道我地心理素质赶超小弥啊,越是这种情况下越不能输了人去,更何况这种事也不是我的死穴……
我只狡猾地叫她“前辈”,她也只字不提拜师之语,我很小人之心的揣测,不弄死我可能是因为已许诺了李归鸿,怕日后他回来不好交代?大约这种自诩为一代宗师、为人师表的人物不好意思言而无信吧,再或者留着我就是为了牵制他?这个猜测太阴险了,但很有可能啊!
算了,植物神经紊乱的女人是不能以常理论之地,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这句前再加个“老”字就更精确了……我自娱自乐的想着,姑且调节一下枯燥地旅程。
我这也算是行走江湖了吧,尽管是被迫的,且方式比较另类。
一路上留心太阳的方向,只觉得有时是向东走,也有时向南,偶尔还有向西,汗。我并非路痴,但方向感也就是一般人的水准,是为了防我记路吗,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呢!
如此这样走了几日,无非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一日。。。来到一座大城镇。 农历七月末八月初的天气,白天还残留着暑热,而早晚已颇有秋意,金风飒飒,玉露泠泠。提醒着人们盛夏已逝。
正是日落时分,夕辉洒在宽阔的街道上,酒旗招幌在风里噗噜噜地飘摆,道路两侧客栈当铺、酒店分茶,一眼望不到头。看起来这里是个交通要镇,往来客商打尖住店,牵马推车。驴叫马嘶,好不热闹。
随她在街上走着,一路不断有店小二殷勤的迎上拉客,她挑了一家客栈进去,我抬头看,见门上挂了“云来老店”的牌匾。
要了二楼一间厢房,这几日住店都是在她的房里另加一张木榻,不知是为了节约银子还是为了怕我夜里跑掉。在这种时代。做徒弟的其实和为奴为婢是一样的,即便在师傅/主子的床前打地铺也很正常,夜里随时准备端茶倒水听候使唤,虽说我并没正式拜师,不过“人质”只怕还不如徒弟呢……咳。本已经作好了视死如归地心理准备,倒是没想到居然不用席地而睡。而我白天的徒步越野行走很是消耗体力,晚上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连梦都顾不上做一个。
就当是军训拉练吧……
不是不想逃跑,只是她警惕性这么高,偷跑根本没机会,明着跑就更不用考虑了,我的功夫是李归鸿教的,李归鸿的功夫是她教地……没有万全之策,我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
暂且忍耐。
小二送了只木盆进来,盛了热水,供我们洗手擦脸用,又把一壶热茶几只杯子端了来放在桌上,我先倒一点茶把杯子涮过,再斟满两杯晾着。说实话一路上这些店里的水盆杯碗之类总让我觉得不太干净,不过行走江湖也不能太挑拣,总不能指望餐具都是从消毒碗柜里拿出来的吧……这个时代也就是这样了,连李归鸿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都能忍呢,难道我的适应能力还不如他?
那家伙……现在已经和他师姐一起北上了吧……
想想我过去地运气还真好,从穿越了到澶州,无论是在李归鸿家还是短暂的住在王朴家,以及后来到了京城有荣哥罩着,起居饮食方面无不精致整洁,真是一直没吃过什么苦呢……
对了,不知荣哥现在在忙什么,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找我呢?
两只手浸在热水里,木质盆底有着粗犷的纹路,越发衬得手上肌肤碾玉样白细。
有些发愣。
猛听身后一声冷哼,忙收了心神,拿旁边半新不旧地帕子擦了手,略收拾一下,随她下楼。
一楼是食店,摆了些桌子条凳,即便不是住宿的客人也不妨在这打尖吃饭,此时店里的食客还只稀稀拉拉的几个,我们来到角落里的一张桌边坐下,小二熟练地报出一串菜名,无非是白肉、胡饼、桐皮熟脍面、大小抹肉、生熟烧饭之类,她随意点了两样,小二响亮着唱了菜名下去。
我这几天观察,发现她对吃很不讲究,我虽然对美食敏感,但只是对厨师的手艺敏感,并没有什么是挑剔不吃的,尤其吃饭注重的是心情,面对这样冷脸冷口地老美女,吃什么都无所谓了。
已是掌灯时分,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食物的味道混合了人的味道,酒肉香夹杂了脂粉香,暖烘烘的让人联想起那个用羊来做比喻的词汇…………“愠羝”(还好只是联想……)。除了一众食客,另有一些帮闲跑腿斟酒卖唱地人穿梭在这厅里:腰系青花布手巾的妇人,绾了危髻,为酒客换汤斟酒,收几个赏钱;顺眉顺眼地闲人,为酒客做些买物唤妓、取送钱物之类的跑腿小事,见到有子弟少年辈饮酒,便小心靠近,留神听着召唤,也是挣几个小费;浓妆艳抹的女子,穿红挂绿。眉眼含春,流连在男客的桌前,不呼自来,筵前歌唱,路过我们的桌子时,一笑,脸上扑簌落下些厚粉渣子。
忽听一声:“卖鹌鹑儿!”。是个卖儿的小贩正叫卖着从店门前经过,旁边桌有食客点手大声招呼道:“买儿。”那小贩听了,忙进了店里,拿根篾篁穿了几个油炸的儿,撒些盐在上面。放在客人面前地盘子里,赔笑道:“官人吃儿。”
忽然就想起来,那年第一次和荣哥逛夜市,我因为不认识这东西还被他笑过呢…
如同就在昨天。
小二上了我们点的汤饼。
这个时代,面食多被称为“饼”。笼屉里蒸的叫蒸饼(宋仁宗后叫炊饼(1),就是武大郎卖的那个,实际是馒头)。水里煮的叫汤饼,至于烧饼,在这时叫做胡饼。汴京的饼店有油饼店和胡饼店,油饼店卖蒸饼、糖饼之类,胡饼店花样就多了,诸如门油、菊花、宽焦、侧厚、髓饼、满麻等等,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汤饼包括面条和面片。浇了不同浇汁就有了各种变化,即便是燥子也有精浇(瘦肉)、膘浇(肥肉)的区别,名目极多,燥子沙鱼丝儿、假团圆燥子、衬肠血筒燥子、麻菇丝笋燥子……貌似一切能作成浇汁地东西都被用到了,可选项目很多。是这个时代颇受欢迎的食物。
我们默默吃着,她专心耍酷。我则随意看看周遭的食客百态,听听临桌的闲聊八卦,也是消闲。
店里乱轰轰的,这就是中式就餐环境地典型特色吧……忽听边上一个尖锐的声音道:“……可不是么!圣上为皇后娘娘辍朝三日,丧服穿了七日才释呢!”
什么?!丧服??!!难道说……
另一个斯文些的声音道:“可叹!万岁这般悼悲,足见鹣鲽情深,为我等仰止啊。”
“可我怎听说……”一个粗低的声音加进来,“我听说皇上辍朝是为了寻找另一女子!你等不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并非……实是另有一位,听说在皇后娘娘登仙地前一晚,那位不知怎地就不见了踪迹!皇上为寻她险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呢!”
一人嗤笑道:“这等事怎偏生叫你知道了?不知哪里听的荒信便跑来说得嘴响!”同桌几人轰一声笑开。
那人急道:“我怎不知!我舅子邻家小儿子的干兄弟新近在皇宫内院里寻到差事!他地消息决不能有错!”
旁边几人问道:“在宫里当差?莫非是位内侍大人?”
那人语气里带出神气活现,“嘁!我舅子邻家小儿子的干兄弟可了不得,常在大内里行走,连皇上他老人家的龙颜也是觑到过的!”
众人被他掉起了胃口,连声追问,这人风旗扯足了,才得意开口道:“我舅子邻家小儿子的干兄弟么,嘿嘿,乃是大内御厨里的食手!”
众皆恍然道:“原来是位御厨大人。”啧啧称羡。
忽一人问道:“既是位娘娘,自然该在宫里的,又怎能忽然失了踪迹?”
众人一静,都拿眼望着先前那人,那人怔了一下,抓抓头支吾道:“这个……这个……听说这位娘娘虽是最得皇上的宠,却似乎并不住在宫里……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缘故么,我舅子邻家地小儿子并未对我舅子提起,我自然也是不知详细的……”
旁边几人先是一呆,跟着便哄堂大笑起来,促狭的已先叫了出来,“亏得咱盘问得仔细,果然是荒信!竟有娘娘不住在宫里的!赖三,你这吹牛的毛病几时能改了去!我等险些又入了你地彀!!”笑骂声响成一片。
符皇后死了,我失踪了,不知荣哥哥他……
从没象现在这样想回去,想开口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