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我伤的,我就要救到底!小鱼我告诉你,你死了我绝对不放过你!你给我听清楚了!明明你现在已经很强了,可为什么……”眼眶过热,我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晰。这样子的小鱼,想着念着的还是我。
可我留着妖力,留着这条命又是为了什么呢?明明没了留恋的人,明明不再是该有的存在,为什么我仍然舍弃不了自己?
为什么……仍要垂死挣扎!
心中一阵阵痛楚袭来,却比反噬更令人难以忍受!
明明小鱼已经变强了那么多……明明他已足够应付!如果他不顾忌到我的存在,他就不会次次落到这么危险的境地!如果他能自己逃跑,他就不会次次被捉无力反抗!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偏偏抛不下我一人逃命?为什么他会那么倔强只为了跟我一路走去?
我不过是个疑他防他,甚至是想置他于死地的妖孽!
小鱼似乎看透了我内心的挣扎。他温柔地朝我笑了笑,神情竟让我感到那么的熟悉。我再也不管不顾了,伸手便将潮音诀施展开来!起死回生的潮音诀,绝对可以救小鱼的!浴火剑要他死,那我就让他起死回生!
我拼尽一切力量施法救小鱼。而虚反却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也不趁机偷袭。我仅是稍稍疑惑了下,便无暇他顾。一丝温热的血顺着嘴角滑落下来,点点滴落在被褥治伤,竟似朵朵妖艳的红梅绽开!
我顾不上抹去嘴角的血迹,咬紧牙关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小鱼的气息逐渐衰弱了下去。我心急如焚,可一时间竟除了痛恨自己别无他法!
为什么小鱼待我如此,我却仍旧疑他伤他?我根本就不配他如此相待!又或者,我从一开始就不该下山来……害了青岩门,连累了莫离,难道现在我又要眼睁睁看着小鱼就这么死在我面前么?
不,我做不到!
心念催促着我行动。明知再在心情激荡的情况下用尽妖力会承受巨大的风险,可我却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剩余的力量。
青色的光芒充满了房间,我全神贯注地为小鱼疗伤。而虚反则静悄悄的犹如一个摆设一般杵在那儿,默默看着我们。
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反噬的痛楚把我折磨得头昏脑胀。意识轻飘飘的,可手下的动作却不带一丝犹豫。就在又一个诀快完成时,一双温润的手恰恰好拦下了我。一袭紫衫落入我的视野中,我发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研竹又出现了,而他挡住了我。
“放手。”我淡淡说着。研竹也是千魔窟的,这点我不会忘记的。
“你做过了。”研竹爽朗的声音带着丝丝不悦。我抬头冷冷的望着他,心中悄悄地将他划分到了虚反那边。
突然一阵困意袭来,我挣扎了半天才迟缓地发现着了研竹的道。但,我还不能睡的。我要救小鱼……
我睁大了双眼不肯昏睡过去。研竹见状终于妥协地叹出了声:“之后的事交给我吧。你安心睡下。”
我费力与困意斗争,听不明白研竹所说的话。恍惚间,一阵红光笼住了小鱼全身。我木然地看了会,终于似懂非懂地合上了眼昏睡了过去。小鱼会没事的。他才活了几百年,那么的年轻……不会有事的。
寒冷袭来,我在无尽的黑暗中瑟瑟发抖,突然便对伤害了小鱼的自己害怕了起来……
再次清醒过来,我不愿睁开我的眼睛。身旁空荡荡的感受让我明白了小鱼还未好转。至少,他还没好到能起来走动。而屋里头还有另外两人的气息。那无疑是研竹和虚反。我仍旧不明白研竹的目的,也就不太敢张扬。
“我说过不能太过,你差点误了大事。”研竹的声音依旧是从前那么爽朗磊落,如光风霁月的明净。
“只是试探。”虚反平淡回着,对研竹不怒而威的压迫感似无所觉。“当得起我便随你去,当不起我便先替你除去。”
“胡闹!若他真的死了,怕是你我所图的大事也毁了个干净!”研竹拍碎了一旁的桌子,木屑纷纷落下。他的声音已然带着怒意,只是他保的究竟是小鱼还是我?
屋里一阵静默。
我思索着是时候该被“惊醒”了,便假装挣扎着睁开了双眼。而这一睁眼,我才发现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床还是原本的那床。只是四周安静得毫无人气,丝毫不像几天前那一夜那般热闹。
“小鱼呢?”我扫视四周,却没发现小鱼的踪迹,心中隐约担忧着。
“在隔壁,过会应该就醒了。”研竹恢复了以往的笑容。他望向了我,人也移了过来靠着床沿坐着。
我低头看着手上时隐时现的鳞片,感受着体内那不同寻常的寒冷,了然地勾起了嘴角。这次小鱼不在,似乎无人为我渡妖力驱寒了。也是,我与研竹是敌非友,他能及时感到救下小鱼,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至于其他的,就随意吧!
我撑起了身子打算起床去探望下小鱼。可当我坐起来时,我却无奈地发现自己连身上的鳞片也隐藏不了……
罢了罢了!我跌回被褥之间,拉过被子蒙住了头。一个伤了他的人再去看他,委实假惺惺了点。更何况,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只怕只会让他更加担心而已。
还是等着小鱼自己过来找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我由着小鱼小心翼翼地扶着走下客栈的楼梯。我全神贯注地注意着脚下每一步,认真到无暇看上身旁小鱼一眼。研竹在楼下望着我们。他一派轻松自在,嘴角的轻笑让他整个人如沐春风。
这样子的安详气息……真不该出现在我们身侧。
还记得小鱼一醒过来便急冲冲地跑来为我渡妖力时的神情。他丝毫不理会自己刚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的事实,反倒是对我的身体状况担心得不得了。我被那涌入体内的阵阵暖意唤醒了,心头却微微泛酸。
小鱼能丝毫不理会发生过的事情,我却不行。是我心存怀疑,才让虚反有可趁之机,才使小鱼身陷险境!那种心境,我醒来至今仍旧挥散不去。
我靠着小鱼沉默地往下走,空气中意外的浮现出淡淡的尴尬。我竭尽全力去克制自己稍显混乱的心思,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我情绪的变化。
客栈里头安静得过了头,丝毫没有人气。我的心思这才稍稍从纷乱中挣脱开来,注意起四周的情况。那晚的那些大汉们的货物仍然四下放着,而那些人却不见踪影。
“其他人呢?”我走下最后一阶楼梯,稍稍有点喘息。
“在城外乱葬岗。”虚反直视我的眼,残忍的回答说得轻而易举。我心中一惊,推开了走到我面前的研竹使劲揪住了虚反的前襟。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发抖,有种冰凉的感觉在侵蚀着我的心。我不敢相信那么一大群人就这么容易地从人世间消失了。
他们有什么过错?不过是恰巧跟个妖孽住在了同一个客栈中而已!他们家中仍有人等待着他们归去。他们的货物还未卖出,还没赚够钱财为家中妻儿添置物品。更甚者,就连他们那个简单的故事还未讲述完全……
他们何罪之有?
我又何罪之有?
心一阵揪疼,疼到我微微打着颤。这感觉与反噬是那么的相似,同样让我莫名其妙就冰冷了手脚。
“疑障一开不分对象。有怀疑,自然不死不休。”虚反对那些人的结局毫不在意。他仅仅是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或者该说是监视。
我呆呆听着,呆呆望着他平静的双眸,许久才理解了过来。那些大汉……是自相残杀的。虚反没动手。他根本不需要动手。就像对付我跟小鱼一样,只要在适当的时候递上一把刀,便能顺利除去自己想除去的对象。
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妖力?为什么两百年前的追杀中没有出现过?又为什么两百年后的今天突然便冒了出来?而且是以这种令我自责感伤的方式出现……
“虚反本形是镜子。别直视他的眼,你会被他看透的。”研竹轻轻拉下了我的手,伸手盖住了我的眼睛,将我压入他的胸怀间。眼睑上的温度煨暖我的眼,滚烫滚烫的令人不安。我狠狠闭上了眼睛,尽量平静波动的情绪。
一旁的小鱼静静走了过来,想将我从研竹的怀中扶出。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气息,我的心突然一阵慌乱。我挣脱了研竹,避开了小鱼想扶我的手,冷淡地越过虚反朝外走去。
原谅我吧,小鱼!如今的我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如此信任我的你……
我本以为,我已足够成熟到去原谅莫离的所作所为。却不知道我的淡然,原来不过是排除了一切人的接近。我已难以信任别人!
一辆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
我费力撑着车沿往马车上爬。突然,一双温暖的手适时搭在了我的腰上,将我送上了马车。我在车门外停顿了半晌,始终没勇气回头去面对小鱼。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