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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遗生前,病危时对白彦说了一句话,只是这一句,便了断了白彦此生的情思。
君遗曾对白彦说,“白彦你一生的使命,是一纸药方,可轻可重。”
白彦不懂君遗为何如此说,待他十九岁那年,便懂了这话。待他二十五岁那年,君遗逝世三年后,他便懂了君遗生前最后一句话。
君遗说,“你不可娶他人。只能娶与你血液共融的人。否则你将自食其果。”
白彦不懂,血液共融不是指至亲吗?难道让他luanlun?此后几年,至他二十五岁时,便懂了他师傅的最后的话。
白彦十九岁下山那年,在山涧中,看见一女子在摘取山下的毒果。白彦一时怕他人误食,便走到了她跟前,淡幽幽的说着,“这果子有毒。”
这是他一生,第一次对女子说话。
唐商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白彦,淡淡的说着,“师父让我吃三个。”
白彦突然呆愣住了,唐商那会的清秀,足矣男子铭记,那白彦又是第一次见到女子。
“若是你吃了三个,定会是没命了。喏,这个你先吃,再把毒果带回去当你师傅的面吃掉。”白彦有些担忧着说着,手立即从腰间拿出置丹药的瓶子,给了一颗唐商。
唐商看着这丹药暗自发呆,白彦淡淡道了句,“吃吧。不会害你的。”
唐商看了一眼白彦,又从腰间拿出一把扇子,带着点小羞涩说着,“给你吧。我也无以相报。”
白彦笑着接过,看着唐商的脸微红,不觉心情大好。
唐商笑着低了下头,等抬头时,他早已不知去哪了。
等过了几年,唐商又只见过白彦两次。唐商自最后一次与白彦告别时,也正是君遗去世之夜。
君遗那话,不光断绝了白彦的情思,亦是断了她的情思。
若是说,唐明是塔娜皇后的最后砝码。那,白彦,便是君遗留给国家以至武林的最后筹码。
翠竹林间,白彦筑了一间小房,取名为‘散烟坊’,前面两字,与‘三言’同为谐音,取这个名亦是有了规矩。
任何人来访,白彦只说三句话。话尽,那人无论事完结没有,都得下山。
白彦曾对唐商说,“现在离武林的大变动不远了。你还是先将唐门入苏瑾门下。我保证,你们唐门上下无虞。”
唐商始终是信他的。待一年后的世事变化,唐商虽知道白彦骗了她,但也着实保却了大部分人的生命。而生命所留的代价,便是白彦机关算尽后的撒手人寰。
38。第二卷…第二十五章
{西域}
满城的硝烟弥漫着整个灰蒙蒙的天空,整座城慢慢开始堆起了死亡的尸体。慢慢的,慢慢的,高度愈来愈高。空气中也参杂着其他的气味,比如泥泞与血腥。
这一天,终于来了。
唐明本应该感到高兴,席墨宸连同韩桦终于攻进了皇宫,可是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
塔娜皇后依旧是满目的珠琅,她的脸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悲切,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塔娜皇后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视着她的子民与其他战士作战,她冷峻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淡淡冲着身边的婢女说,“传令下去。不必白白浪费他们的生命了。只说,半柱香后,开皇宫城门投降。”
‘投降’这两个字是她生平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她决定用半柱香时间,她生命的最后的时间,与她的女儿待在一起。
唐明看着周围的情况也不禁好奇起来。这儿的宫婢们,都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惊慌。
唐明被召到了高楼上,塔娜皇后辞退的身旁所有的人。
唐明看她冷峻的容颜比往常更加清澈,她看着她眉角浅浅的皱纹,青丝间参杂着的白发,隐约有些怜悯。
“你是我塔娜的女儿。你是世上最高贵的人。你流淌着我辛苦培育半生而成的血液。”塔娜淡淡的说着,但言语之间凝聚着巨大的能量。
“我,快死了。”唐明镇静的说着,现如今也没有对她有多少的恨意。
“你不会死的。只要你愿意。”塔娜依旧没有转过身去,她还是看着城下,她的子民。
“以我的功力,我也只能维持我一年的生命。”唐明的心隐隐有些颤动。她快可以去见席墨逸了,只是现在,却又开始舍不得。
“你若是愿意活下去,便斩断你的情思。你去找君遗的徒弟白彦,他若是愿意帮你,你便可以活。若是不愿意,他也会死。”塔娜仿佛在临终告别一般。“你若不想活,我也由你。”
唐明看着前方几十米的距离,已经开始聚集大量的军队,心里不禁慌忙起来。
“现在我会送你最后一份礼物。来,伸出你的手。”塔娜转过身看着唐明,她最对不起的人。
唐明伸出手,一时呆愣着,她可以感觉到,这是她最后的时间。
塔娜将一颗明珠放在了唐明的手心,哽咽着又带着淡淡的意味说着,“我欠你的太多了。可是你是我的女儿,又能怪谁呢?现在我还你一个梦。好好把它放在你的身上。”
唐明看着离了明珠的她,身体仿佛衰落不少,连说话的语气都多了些沧桑。
“它有什么用处?”唐明问着,她看到远处的军队像乌云一般,离这里越来越近。
“你看,半柱香到了。我乏了。你下去吧。”塔娜的眼中布着淡淡的血丝,看着乌云后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她的夫君,西域的君主。她朝着那个角落淡淡的笑着,仿佛回到了她的豆蔻年华。
39。第二卷…第二十六章
这一曲箫声是在祭奠这一国家的衰亡与兴起,它的曲调与士兵们布满灰尘的脸庞看起来很融合。
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袍的将领坐在一匹汗血宝马上,他傲慢的神情与憎恨弥漫着整座城。她知道,是席墨宸。
唐明看着他们厮杀过的场景,温热的泪不觉从脸庞滑落。她拿出塔娜之前给的明珠,明珠似乎还带着淡淡清香,那是独属于塔娜的味道。
明珠发出巨大的光亮,即使在白天,也能看见它的光芒。唐明站在这一处的光亮之中,“这是还给我的梦吗?席墨逸会在吗?还是席墨宸。”
远处的大军已经到了城门下,皇宫的城门缓缓打开,仿佛宣告着这一朝代的结束。
塔娜看着城下的子民跪在黑压压的大军马下,不觉感到一阵羞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动静,她淡淡的看过城下的风景,慢慢走回她的寝宫。
皇宫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塔娜长长的群尾拖过鹅软石铺过的小径。她早已吩咐宫婢们将摇椅放置在寝宫门口。她慢慢走向自己的亡命之地,塔娜躺在摇椅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拿着一把羽扇,慢悠悠的煽动着,眼睛闭着,仿佛在享受此刻的宁静。
她知道,席墨宸已经恢复了记忆。
可是,她一世英名,怎么会败在他手上呢?
‘绫罗,母后要帮你一把。尽管都是我的错。’塔娜的眼泪在这句话心里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流尽了。
不到半柱香,席墨宸等人已出现在塔娜的面前,南语萱与韩桦并未出现。
“塔娜皇后好生悠闲。”席墨宸沉着眼神,冷冷的讽刺着。
“想来,你已经想起一切。不过一切都晚了。哈哈哈,都晚了。”塔娜躺在摇椅上放肆的笑着,她慢慢坐起,示意席墨宸走近,“你,过来。我告诉你,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席墨宸的脸色突然开始发白,他慢慢走近塔娜,塔娜皇后靠近席墨宸的耳旁,静静的说着,“那日,我吩咐我的内线,将你召进皇宫杀害。没想到,你弟弟代替你去了。这可不是冤孽么。我吩咐人,将你弟弟,一刀,一刀的杀害。然后,将他的血肉混着我的药,制成了天山散。用皇室子弟的血肉之躯制成的天山散可是世间少有,我特地吩咐人将你弟弟所制成的天山散,作了一个记号。你看,韩桦给你的天山散,是不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木兰清香?”
席墨宸,不。是,席墨逸。
席墨逸的脸色已经到了极难看的地步,他的愤怒到了极点,立即拔出剑刺进塔娜的胸口,边大叫着,“贱人。”
塔娜的胸口喷涌出大量的血,她的嘴边也开始流出触目的血。
塔娜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她笑的像罂粟一般,用最后一口气淡淡的对着席墨逸说,“你。上当,了。”
塔娜无力的倒在了摇椅上,眼睛流露出淡淡的快乐。
“母妃。”唐明看着塔娜被染红的锦缎华服,失声叫着。
塔娜用尽力气扯出一脸笑意,她知道,她会叫的。会叫自己一声母妃的。
唐明向塔娜跑来,擦过席墨逸的肩,眼泪像塔娜身上的血,同样是止不住。
没想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