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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上次你说失眠,按照我说的睡前吃点蜂蜜,现在感觉怎样了?”
苏柔的目光一亮,道:“好多了,最近这些天睡前吃了些,一上床不久就睡着了。”苏柔笑道。她以前从来都不知原来吃蜂蜜还可以治疗失眠。
“那就好。”
话题一开始,两人一时竟停不了嘴,不时地说笑着。
“姐姐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此时插进来,聂中轻望向厅门,只见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少妇手中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后面跟着两个丫环站在门口,含笑地望着苏柔,只见那笑在聂中轻看来,却是那么的虚伪。再回过头来看向苏柔,只见她脸上笑容已消失,眼神微黯,聂中轻的心也跟着一沉,猜出这女子就是苏柔离开聂府的关键所在,还很有可能就是聂子别的另一个女人。聂中轻虽然认识苏柔一段时间了,但并没有刻意地去问她的事,她不问,聂府的人也没有刻意地提起这种事。
苏柔定了下心神,低头抿了点茶,对女子采取不理会的态度。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拉着小男孩上前,道:“德儿,叫大娘。”神色间有些得意,这可是她的和夫君的孩儿,而她……连蛋也不下一个。
果然,聂中轻脸色微沉。
小男孩听话地唤道:“大娘。”
这下,苏柔不能再视而不见了,微微扯出一抹笑,道:“真乖。”虽然他的母亲是和自己抢丈夫的人,但她却无法对一个小孩冷脸相对。
女子目光一转,见到一旁的聂中轻和两个丫环,脸上闪过一丝嫉妒,但见聂中轻衣着朴素,而另两个又站抱着个婴孩站在她身后,想来是丫环,暗哼了声,有美貌又如何?不是穷光蛋,就是丫环。
随即脸上端上笑脸道:“姐姐,她们是聂府的客人吗?”
“不是。”她是今儿就要成为这里的姑奶奶的人。苏柔心中加了句,却不想和女子多说一句。
“哦,是吗?难怪穿着这么朴素,我本来还为了府里的客人要姐姐帮忙招呼而感到不好意思呢,原来她们是和你一块到府上作客的。”女子不但暗示聂中轻衣着寒碜,还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笑道,目光只在苏柔身上打转,不再看聂中轻一眼。也许是奶奶她们为了让她回到聂府,才会特意把她朋友也请来的吧。
没错过她眼底的鄙夷,聂中轻佯装不知地望着苏柔笑道:“苏柔,她是谁?”等一下她就笑不出了。
苏柔笑容有些苦涩地道:“她是夫君聂子别的媵妾林音。”是的,她也是名媒正娶进门的,而不是单纯的妾,只因她母凭子贵。
“哦。”没想到还是个媵妾,轻应了声,聂中轻眼眸一转,嗤笑地望向女子,“原来只是个‘妾’,我还以来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这里没教养地喳喳呼呼呢?”她特意忽略了那个媵字,反正也还是妾。不过她的消息倒是挺灵光的,娘和嫂嫂她们还没来,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了,而且还是为苏柔,不然不会不知自己是谁。
江若雪、红衣和春夏秋冬四婢闻言,都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敢看不起她们的姑娘(少夫人)这就是代价。
而林音身后的丫环也尴尬地面面相觑。
仿佛被人当场甩了一个耳光的林音,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道:“你凭什么说我没教养?”她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哪像姓苏的少夫人只不过是个穷女子罢了,要不是攀上了夫君,她能过得这么风光吗?
“凭什么?正室在场,哪有你一个做妾的开口,还说什么帮忙招待客人,别忘了苏柔才是聂府的少夫人。”聂中轻淡然地笑道,手指无聊地摆弄着茶几上的杯子,仿佛她现在只是在说天气很好的无关重要的话,而她心里也的确这样想。突然,她的眼角瞄到门口有人,当看清是什么人时,嘴角微微扬起。
苏柔和二人的丫环们自然也看到了,刚想行礼,却被来人用手势阻止。
就只有一直背对门口的林音一行人没见到。
“你……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聂府的事?”林音气得用手指指着聂中轻,你了个半天问出这么两句。
“她从今儿开始就是聂府正牌的姑奶奶,轻儿说的没错,你又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说话。”她早就到了门口,听到她竟然胆大包天地在柔儿面前以主人自居,还暗示丫头衣着寒碜,正想出言教训,却听到轻儿的声音,便止住了步伐。
这个姑奶奶就是一府老爷的妹妹的尊称,只有自己的兄长已是一府的当家老爷,她才有这个资格被人称为姑奶奶。
林音一惊,转过僵硬的脖子,当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时,吓得脸微白,微微哆嗦着红艳双唇,道:“奶奶,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姑奶奶了?”她怎么不知道?
原来聂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却没人想过要告诉住在别院的她。
聂中轻和苏柔她们这才站起来走向出现在这里的聂老夫人,一人一边扶着她,苏柔微微笑道:“奶奶,先坐下来再说吧?”
聂老夫人轻轻拍拍她的手,任由她们把自己扶到主位上坐下。一接到她们已到的消息,她就撇下客厅的族人,匆匆赶来,却听到这番话,这个林音并没有平时所表现的那么温顺嘛!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个姑奶奶,还要向你报告吗?还有……谁叫你来的?”她好像没请她来吧?
林音并没有住在聂府,而是住在聂府外的别院。
“这个……”林音眼珠转了下,的确是没人叫她来,她是无意中得知聂府有喜事,而且苏柔也回来,所以才会急急赶来的,但这些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支吾了半天后,她才闪烁其词,道:“是……是夫君……叫我来的。”
“我从没叫你来过。”
林音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个男子的声音急急辩解,聂中轻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脸色有点严峻的男子正从外面进来,长得和聂老太爷倒是有几分相似,看来他兄弟是一个像父系那边的,一个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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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林音的惩罚
此时聂子别的眼是带些焦急地望向苏柔的,而是他的身后还跟着刚才离去的聂子一,原来聂子一说的有事是去通知他大哥了。
他的出现让得两个女子同时变了脸色,苏柔微白着脸,看也不看他一眼。
林音更是僵着一张脸,怎么会这么巧?
聂老夫人更是脸色一沉,道:“林音,你还敢撒谎,跪下。”声音虽轻,却也含着不容违抗的气势。
听到聂老夫人竟要自己当众下跪,林音脸色一白,求救地望向聂子别。
而此时聂子别径直越过她,走向苏柔,眼睛痴痴地望着她,轻声唤道:“柔儿。”手动了动,最后还是黯然地垂下。
聂中轻淡然地望了他一眼,再扫了眼脸色变得愈加难看的林音。
看来他虽然娶了媵妾,但还是很爱苏柔的嘛,难怪之前听聂子一说他不会放人。
见众人都看向她,苏柔有些无措地咬了咬唇,随即微微一福,道:“夫君。”
聂子别心一痛,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她用那柔柔的嗓音,眉眼含着柔情的笑意,像往常那样叫自己“子别”而不是该死的客气的“夫君”。
感觉到那边动静的聂老夫人望向他们,见他们相处的方式,不禁暗叹了口气,再望向林音时,见她犹犹疑疑地望向别儿,顿时气闷地喝道:“叫你跪下没听到吗?你真以为自己是聂府的当家主母不成?”
林音身体一颤,含着屈辱的泪花跪了下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显得楚楚可怜。
聂老夫人冷着张脸,对她这可怜样更是厌恶到了极点,要是让人看见她这样,还以为自己欺负她了呢?想着,转而望向孙儿气呼呼道:“别儿,你的这个女人?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真是不知她有哪点比柔儿好了?”
聂老夫人怎能不气,曾经也是千金小姐的自己为了和当初还是穷光蛋的老爷在一起,可是吃尽了苦头。因此就算后来有钱了,深受其害的自己也任由子孙选择另一半,而为了不发生妻妾争宠的事,也从不勉强他们纳妾。只是没想到聂子别还是娶了个媵妾,让本来一向和乐的家出现了裂痕。
聂子别神色一黯,躬身道:“是孩儿管教不当。”他是悔之晚矣。
那是在和柔儿成亲一年后的事,他外出谈生意,却醉得走错客栈客房,第二天醒来时,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林家也因此将林音许配给他。因为是自己的女人,他们也就过着正常的夫妻生活,直到林音有喜,他把她带回聂府,看到柔儿心碎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一开始的醉酒可以原谅,但后来呢?
柔儿误以为是自己嫌她无所出,才会另娶媵妾。她伤心欲绝搬到了柔庄,他本来以为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