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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夫人出声斥道:“你是谁?凭什么自作主张?我不告你硬趟成府,还是看在你认识周老爷的份上,现在又怎能厚脸皮到替主人发话。”
苏轩目光一转,双目冷然地逼视着成夫人,皮笑肉不笑,道:“成夫人,在下名叫苏轩,是柔轩斋的老板,就算你们再不想,这事也得给我一个交代,不错,轻儿虽然不在这,可我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吧?这么说,你满意了吗?成夫人。”其实他一直都怀疑这事与成夫人脱不了关系,如今再看她的态度,果然是有问题。
“……”成夫人顿时无言以对。
见她不再应声,在座本来就要离开的人停在原地面面相觑一会,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苏轩转眸望向成飞睿,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成夫人也是望向了他,希望他能顺着自己的意,让客人先离开,至少事情揭穿了后,自己还能保有少许的面子。
成飞睿沉默了一会,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各位还是移到大厅坐吧?”他这话一出,就代表了同意苏轩的话。
成夫人脸色难看地沉着脸,成二夫子则是早已六神无主。
成姨娘、成可人姐妹和温老爷等人则是沉默地跟着主人来到客厅。因为这事本就与周清俏息息相关,因此周家的人不再提离开,当然也紧跟了上去。
各人分宾主坐下,下人忙为客人上茶,而那店小二也被人扔在厅中趴着。
一会儿,采儿和寿仔、囝仔三人被带到。
当采儿抬头瞧见周清俏和苏轩都在场时,本来黯然的眼眸一亮,这下就算温掌柜他们反口不认,也不怕证明不了姑娘的清白了。
苏轩冷淡地望了他们一眼,其他两人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不知,但采儿他却是一清二楚。
因男女有别,寿仔、囝仔他们并没有和采儿关在一起,因此只在刚清楚时从看守他们的仆役口中得知聂姑娘离开一事,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但他们昨晚已经决定向成飞睿把真相说出来,只因他们一想到聂姑娘一身血地躺在地上,心里就很不安乐。
见人已到齐,苏轩深邃的眼在大厅扫了一圈,不等成飞睿先行开口,便道:“大家一定会很好奇,今儿这出是为了什么吧?在八月十五那天,一个女子被陷害与人通奸。”
众人一片哗然,就算他们再有身份,听到此言,也不由吃惊,要知道女子的贞节比命还重要,却有人以此来陷害于她。
成夫人等人就算早已有准备,听到此言脸色还是猛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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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相大白(一)
通奸?中轻(中轻姐姐)吗?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不敢置信地相互凝视,她们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可是……二人有默契地望向成飞睿痛苦的样子,很显然他相信了,而且还实行了报复,所以她当时才会伤成那样。
“呜……”周清俏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也如断线的珍珠般掉得更凶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在她走之后吗?
“俏儿。”周夫人伸手搂着她,安慰地拍着她纤肩。
寿仔和囝仔不安地交换了个眼神,那天正是夫人让他们说谎骗少爷的时候,再综合采儿的话,难道……他们同时一惊,这个女子是……聂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人陷害的?”有人不由问道,毕竟这事可大可小。
苏轩自嘲一笑,道:“因为本人就是那个‘奸夫’。”
当场,又是一阵哗然。
“你既然就是奸……当事人,又凭什么由你来说?”另一人又问道。
“所以我并不打算亲自澄清,现在所有关键的人都已经在场了,你们谁先说呢?我不知你们之前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总之大伙都在场了,就当面对质吧。”苏轩望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道。
“这一切本就由婢子开始,也由婢子先说吧。”
众人望去,只见首先出声说话的正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婢子,这才明白她昨天口中的姑娘也是苏轩所说的被陷害的女子。
采儿望了在场的人一圈,含泪把自己所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说得很仔细,一点小小的细节都没有错过。
当采儿说到客栈店小二一事时,店小二本早已吓得软倒在地,听采儿提到他的那一段,也忙不迭地把自己被温忠他们收卖的事说了。
等采儿、店小二说完,寿仔、囝仔二人不用少爷问,也自动自发地把自己在八月十五那天少爷叫他们做的事和温掌柜替夫人传的话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完了,他们死定了。听到采儿他们口口声声不离自己等人,站在在夫人身后的温掌柜和那仆役如丧考妣地软倒在地。
温忠僵硬地站着,脸色苍白如纸。
等他们说完,大厅里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座的客人都为这些周密的陷害感到震惊,这么多的“证据”,让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如何翻身?
他们一致看向就站在成夫人身后的温忠三人,住在成府多日,又怎么会不认识成夫人身边的红人——温忠,至于温掌柜和那仆役,根本用不着认识,只要看他们怕得坐倒在地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是哪个了,让人更加肯定采儿他们所言不假。
想着,客人又想法一致地望向成夫人,眼神有鄙夷,嘲弄。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虽然坐在椅子上,但也已是手脚发软,只能浑身无力地靠坐着,纵是如此,成夫人的脑中还是不断转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苏轩沉着脸坐在那,只要听到这些就知道成夫人他们当初可是挖空了心思来对付轻儿,没想到自己离开后,还有这么可怕的后招等着轻儿。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泪如雨下,手上的巾帕早已湿透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周清俏全身微微颤抖着,泪流满面,这些事她想都不敢想,轻儿姐姐怎么受得了?怎么受得了?
周夫人用手帕擦拭自己眼角的泪,安慰地对女儿道:“别伤心了,聂姑娘一向坚强,她会挺过来的。”
周老爷也是脸色阴沉,他为官这么多年,这种事也极少见,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做出这种事,他们就不觉得羞耻吗?
而周清文则担心地望向一直低头不语的成飞睿,他的安静让人不安。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和几个女人小小的哽咽声外,再没人作声。
“你们说话反反复复,让我如何辨别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要是这次说的是真话,那么之前又为什么要骗我?”成飞睿突然轻声质问道,只是那隐隐约约散发的悲伤却让人无法忽略。
“小的们并不知前因后果,一直以来夫人做什么都是为了少爷好,小的们从没想过夫人会害少爷。”他们不是第一次为夫人办事了,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的。
采儿只是默默垂泪,因为她那说不出口的理由此时就连她自己也鄙视。
在场的客人也是沉默地望着跪着的人,心情都很是沉重。
成夫人望着成飞睿的目光除了为自己的担心,也含着为人母的担忧。
苏轩嘲笑地望向成飞睿道:“要知道真相还不容易,他们口中的周小姐不就在这吗?”他意有所指地望向周小姐。
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所在望向哭得伤心的周小姐,同时心里一惊,原来她就是整件事的关键所在——周小姐。
成夫人惊恐地望着周清俏,她就是那位小姐,难怪睿儿刚才这么激动,定是想到了吧?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呢?
成二夫人手紧捂住胸口,就怕自己会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大击,窒息而死。
苏轩见她哭得伤心,不由放柔声音道:“周小姐,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还记得你们当初是何日何时离开皇城的吗?”
听到问她,周清俏抬起泪湿的俏脸,道:“呜……记得,那天正是八月十五,而且轻儿姐姐还把你带来了,我们是一起用的午膳,我离开时应该是未时,我两个丫环也可以作证的。”说完,她转头问着身后的来儿、回儿两个丫环。那天的是和轻儿姐姐分开的重要日子,她怎么会忘记呢?
两个丫环红着眼眶,一齐道:“回小姐,是八月十五未时不错,当时保镖来叫我们时,婢子们还特意看了一下漏壶。”
“要是老夫没记错,你们刚才是和姓苏的一前一后进来的,又怎么可以保证你们和这些下人不是一起合起来说谎?”客人中突然有人道。
苏轩寻声望去,见是一个胡子花白的五旬男人在说话,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地位应该不低才对。
出声之人正是温老爷。
听到有人不相信她们的话,周清俏不由急了,“我们没有合起来说谎。”
“可是你们之前都不在皇城,今儿却偏偏这么巧一起到了成府,这又作何解释?”
众人也有人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