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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黛玲和尔嫣靠在一起相互取暖,可还是冷得打颤。她们进牢房的时候,身上只着了一件蝉薄的单衣,根本抵挡不了这天牢里透骨的寒风。
“来,靠我紧一点,那就不冷了。丫”
白黛玲把自己身上的脱下披在尔嫣的肩上。现在她有了孩子,不能病了。
那温暖的衣裳让尔嫣一阵温暖,她转过身,看见白黛玲冻得发白的嘴唇,她把衣服脱下又还给了她。
“黛玲姐姐把衣服给了尔嫣,那黛玲姐姐怎么办?”
白黛玲摇了摇头,“姐姐没关系,现在你有了身孕,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摸了摸尔嫣的脸,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脸上还带着未退的青涩。却已经是肚子里孩子的娘了。
这时,白黛玲也打了个喷嚏,看来是着凉了。
尔嫣摇了摇头说:“黛玲姐姐,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我去看看有没有人,问他们拿床被子。”尔嫣说着忙站起来跑去门边呼喊,“喂,有人在吗?能不能给我们拿床棉被?喂,有没有人啊!”
可是四周却没有一点动静。
白黛玲心想,这样也好,总比进来两个无耻之徒,对她们不轨来的强。
尔嫣叫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又冷又饿的回来,缩在白黛玲快要冻僵了。
而白黛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浑身冷得发抖了不说,脚下的棉布鞋被牢里的脏水弄湿了,现在从脚底而来的凉气,冷得她上下牙齿直打颤。
“黛玲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白黛玲抱着尔嫣说:“别怕,不会的,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如果她料想没错的话。
“黛玲姐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尔嫣两只圆圆的眼睛望着白黛玲,嘴唇冻得发紫。
今天席慕容那么严厉对黛玲姐姐,难道黛玲姐姐不怕他处死她吗?
白黛玲笑了笑,“预感。”她说完抱紧了尔嫣,将身上仅有的温度传递给了她。
那一刻,墨远兮的眼神赫然写着相信我。她不会领会错那种让人安心的眼神,仿佛流过一条温暖的河流流淌过她的心头。
果然,第二天清晨,寒冷的一夜总算过去。暖地阳光从小窗外照了进来,天牢的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白黛玲揉了揉眼睛,昏昏沉沉地醒来,摸了摸尔嫣的头有点发烧,不过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锁链被拉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白黛玲抬起头望向牢房门口,这时尔嫣也醒了过来,两人女子相扶着站起,脸上都写着憔悴。
墨远兮一步走进牢房,望着面前狼狈的两个女子。她们怎么弄得那么惨?她们头上沾着稻草,一身单薄的衣服,脚下的鞋也湿了。眼中满是心痛。
“侯爷——”尔嫣虚弱的叫着他,脸都冻得发青了,却一夜都没有哭。这个女孩子,表面柔弱,内心却十分坚强。
“你们没事吧!”
昨晚起了大风,他们居然没有衣被,看来是有人故意整她们。这种事在后宫中经常发生,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相信侯爷,我们没事。”白黛玲说。
“二位受苦了,现在黛妃娘娘可以回宫了。”他心疼地说。
白黛玲望着墨远兮,心里竟然有股说不出的激动。她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但是她知道他有这个本事。
“回宫?”尔嫣拉着白黛玲的胳膊,破涕为笑地道,“黛玲姐姐,你听见了吗,我们真的可以回宫了!”
黛妃娘娘猜的没错,他们没事了!
仅仅过了一夜,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救了她?算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没事!
这时,白黛玲已经虚弱的不行,面如白纸地问道:“是皇上下的旨吗?”
墨远兮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不是。”他回答,虽然知道那不是她希望的答案。
她步履蹒跚地走过去,想问他缘由,但终究没有问出口。席慕容还在责怪,还不相信她吗?如果他认为她和云楚天还什么苟且,那不杀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
白黛玲安静地像牢房外走去,经过墨远兮身边时,墨远兮紧紧望着她惨白的小脸。昨夜她一定过得非常艰难,他心里忽然有一股不舍,很想上去抱住她瘦弱的身子。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惨白的小脸,虚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倒,墨远兮一步上前扶住了她,发现她身子烫得吓人。
他担忧地说:“黛妃娘娘您病得那么严重,臣立刻去请御医给您诊治!”
“不用了,谢谢侯爷关心。”她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白黛玲注视着她黑褐色的双瞳,在她面前透出着关心,在他的注视下白黛玲的心跳漏了一秒。
是她病了的缘故吗?为什么在他眼中,她看见了自己期许已久的温柔?
不,她可以和另一个男人授受不清。她挣脱出来,意欲要走,可墨远兮却在她身后将她拦腰抱起。
“放本宫下来!”白黛玲虚弱地命令着,目光注视着他如刀削般俊美的侧脸。
他很英俊,英俊中又带着一点点邪魅,这种男人就像是毒药,会让女人痴迷甚至忘记了呼吸。想必有很多女孩子会为这张脸着迷吧!她心想着,却已无力反抗他的怀抱。
她滚烫的身体软绵绵的,倔强的眼神却依旧不见。他心疼地看着她说:“黛妃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他现在需要人照顾,再这么下去,她的病情会加重。到时受苦不仅是她自己,还有为她心痛的人。
白黛玲虚弱地倒在他怀里,眼皮越来越重。“被人看见,侯爷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这语气不难听出是在为他着想。
这个女人,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他微坚定地说:“本侯不在乎!”
反正他早已花名在外,也不在乎多一条勾/引妃子的罪名。
白黛玲此刻闭上沉重的眸子,靠在他怀里笑了。一股温度从他身上传来,接着她便不知不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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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黛玲从天牢里出来,睡了整整一天。大概在天牢里受凉的缘故,她的头痛了整整一天,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再醒。
“娘娘,您终于醒了,先您口渴了吧!一会儿奴婢再去弄点好吃。”童贞在一旁端茶送水地说。
白黛玲坐起来问:“不忙,尔嫣呢?”
“娘娘放心,尔嫣姑娘已经被侯爷接回别院了。”童贞细心地在白黛玲背上垫了个枕头,让她可以睡得舒服些。“侯爷说之后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让娘娘您不要担心,安心养好身子。”
这话从墨远兮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特别的安心。
这时,席慕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小喜子手里拿着一个食篮。
“参见皇上——”
“下去吧!”
“是。”
童贞放下茶杯走了出去。席慕容把食篮放在桌上,让小喜子也先下去了。
等闲人都走了,房间里就只身下了白黛玲和尔嫣两个人。
“好一点了吗?”
席慕容从食篮里拿出一碗粥,走到床边,一点一点的喂给她吃。但白黛玲却说没有胃口,一点也吃不下。
“皇上总是喜欢在臣妾心上插一把刀子,然后在慢慢擦拭敷药吗?”她将头转过去,不去看他。
打骂一次,再对她好一点,算是补偿,他当她是什么了?
“能生气,看来就没事。”他盯着她的小脸,看不够似的凝视着她。
白黛玲白生生的小脸瞪着她,还在生气,然后别过去,“如果皇上不相信黛玲,就不该来这里。”
“还在怪朕?”他说。
“臣妾不敢。”
“不敢。”他转过她的肩膀,手指如虎爪般用力握住她,“这是不敢的眼神吗?”恐怕全天下只有这个小女人,敢这样和他发脾气。
“皇上不问青红皂白,臣妾难道还要臣妾对皇上强颜欢笑不成?”
“你和云楚天偷偷在一起,朕难道不该生气吗?”
如果他大度到她和老情人在一起都可以无视,那他就不是真的爱她,真的在乎她了!
“可是臣妾和云楚天根本没有什么?”她抬起头望着他冷傲的双眸,带着微怒的眸子有一点冰冷。
“你确定没有什么吗,你确定没有事情隐瞒朕吗?”
白黛玲低下头不语。
“为什么要隐瞒尔嫣有孕的消息?你以为,你不说朕就不知道,可以把朕瞒在鼓里了?”
“臣妾不是有心欺瞒皇上,只是……”
“只是什么?”他握着她的双臂的手渐渐握紧,痛苦的皱起了俊眉。“朕是你的男人,朕不喜欢你有事隐瞒着朕,更不喜欢你宁愿相信霍长安,也不相信朕!”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她低下头,手臂因痛而微微颤抖,清澈的眸子升起两朵烟雾,美眸怯生生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