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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发什么呆,问你呢。”她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
“我师父说让你保重身体,平时别乱发脾气,小心长皱纹。”说完我就躲在了夏睿扬的身后,这个女人看来可不是一般的怕老,我还是先躲好,免得惹火上身。
夏睿扬拍拍我的头,“明明害怕,你还非要去激怒她。”
我扬扬嘴角,“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嘛,再说,我才不怕,有睿扬,我什么都不怕。”
“还真是乖徒弟,这么听话。”她瞄瞄我。
我捂着腮,仰头问夏睿扬,“有没有闻到好大的酸味啊?!有人在吃我师父的醋哦,羡慕她有这么好的徒弟。”
她估计是被我打败了,仰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全喝了下去。我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不然会被修理的很惨。
算是在这里住下来了,说是玲珑谷,但可真是名不副实,一点儿都不玲珑,里面大的跟座山似的,对红叶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中住那么久表示佩服,也不嫌闷得慌。
红叶瞄了眼我的脸,说:“伤口不算浅,而且也没有好好的上过药,没化脓还真算你这丫头命好了。”
我皱皱眉,还能对古代医术有什么大盼望啊,现代倒是有激光治疗,这里能把疤痕弄浅一些就不错了。
“哎哎,你这小丫头别泄气嘛,都来我这儿了,怎么可能治不好呢。不算麻烦,时间稍长点儿罢了,包你离开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儿瑕疵。”她拍拍我的头,似是安慰我。然后又颇为臭屁的说道,“不用太感谢我哦。”
我白她一眼,对她表示无视。
她递过来几张纸,我接过来看,上面画着的是一些植物画,我抬头看她,“这是什么?”
“笨哦,当然是药材了。”她低头在盒子里翻找着什么,然后又翻出个接近透明的小瓶子递给我,“好了,这回齐全了。”
我瞄瞄她,表示不理解,顺便躲过她要拍我脑袋的手。
“我这里的规矩就是,病人自己去采药,准备治病的东西,”我挑挑眉,她还真是够懒的,“这个瓶子呢,是收集凉风叶子上的露水的。”她继续说。
凉风?倒还真没听说过。我瞅瞅她指给我看的凉风模样,跟薄荷有点像,但叶子比薄荷小了很多,要是收集露水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收集满一小瓶。
加上那瓶露水的话,我一共要去找七样东西,而且最折磨人的是,这些东西还不在一个地方,四面八方哪儿都有一种,我本来就垂下去的肩膀在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后,彻底垮了。
“别想着一次采够就好了,这些东西每天都要是新鲜的才行哦。”说完,她极有爱的拍拍我的头。
我有气无力的冲她说:“你这是赤果果的报复!”呜呜呜,就说嘛,宁惹君子,不惹小人,红叶这个大大的小人!!!
她捂嘴极其妩媚的笑笑,“看你说的,我哪里舍得报复你啊,我疼你、”她顿了顿,“来不及呢。”
第一百一十章 永离
第一百一十章永离
每天都累个半死,本来还想着能做下弊,让夏睿扬和秦谦帮我去采药,但是红叶这女人也不知道让他们去做什么了,有时候回来的比我还晚。
想想第一次去采药的经历,真是对红叶恨得牙痒痒。采药采到天都黑了,才算采完。但是却死活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黑乎乎的一大片林子什么都看不清,转悠了好久,才发现亮光,顺着走了出去。
但心里奇怪得很,刚才从这儿走了好几遍怎么就什么出口都没有看到呢。回到屋子就看到红叶笑的贼兮兮,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她倒是承认的够爽快,没半点儿含糊,“看你回来的太早了,饭还没做好呢,就让你先在外面转悠一会儿好了。”
我至此对她这个算是长辈的女人彻底下了定义,有仇必报,有冤必申,没点儿长辈的大度,哼哼,还爱跟小辈儿计较。
治伤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醒的时候就觉得脸上麻麻的,有点痒,也想不起来红叶在我脸上做了什么。问她,她就跟我打太极,说是独家秘密,概不透露。但是看着镜子里的疤痕,一天一天的,似乎真的变淡了不少。
每天早出晚归的去采药,倒是不怎么见到夏睿扬了,好在,采的次数多了,慢慢的,速度也跟着快了不少,总算是能够在上午的时间,就把任务完成了。
这天格外的顺手,早早的就回去了,本想着这回能看到他了,结果还是不见人影,心里失落的很,对红叶的打趣都懒得反抗了。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嘛,提起点儿精神来啊。”她把饭端上来。
我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心里特想夏睿扬。她又敲敲我的头,翻个白眼,“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没点出息。”
“还不都是你啊,给我们家睿扬派的什么任务,天天见不到人影了都。”我气鼓鼓的瞪她一眼。
“好了好了,看把你给心疼的,快吃饭,吃完饭让你去看看我的新药。”
“不感兴趣,哼。”我扭头不理她。
到底是无聊,还是跟着她去了。本以为就是在她屋子里,没想到还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个山洞里。藏得倒够隐秘,平时这里不就你一人儿嘛。
她宝贝似的拿出个类似磨砂玻璃的小瓶,我拿过来看看,里面是些蓝色的液体,那个蓝色看起来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记得不真切了。
“是不是觉得这个蓝色很熟悉啊。”红叶突然出声,我看看她,难道我的心思就这么容易被猜到?
点点头,“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挺熟悉的。”
她敲敲我的脑袋说,“亏你还是你师父的好徒弟,连你师父的泪痣颜色都记不住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唐清舞的泪痣的确是这样的宝石蓝。不过……我坏坏的冲她笑:“你倒是把我师父泪痣的颜色记得蛮清楚哦~~看看这颜色,一点儿不差,一模一样,就像是从她脸上取下来的似的。难道……你对我师父有什么感情,天!你不会喜欢我师父吧!”
我越说越离谱,但她今天出奇的淡定,一点反应也没有,或者说,她坠入了什么梦魇之中,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安静下来,看着她轻轻地抚着瓶子,眼睛入定的望着那蓝色,连眼神都充满了轻柔的痴迷之情。
我微叹口气,红叶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回过了神。不知是什么缘故,我觉得她的眼睛水润的厉害,似是快滴下泪来。我摇摇头看着她,“装柔弱真是不适合你呢,把红色穿的这样张扬,是怎么也低调不起来滴!”
她笑着打了我胳膊一下,“死丫头,嘴里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话。”我看着她顶着依旧湿润的双眼强颜欢笑,心里轻叹,看来还真是人人一本血泪史啊。
“不过你倒是说重点啊,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把玩着瓶子,那蓝色透彻之中带着蛊惑,让我有种不如一试的迫切愿望。
“如果想要忘记一个人,离开一个人,却又做不到……”她垂下头,“就用这个来惩罚自己吧。”
我看着她,耀眼赤红之下掩藏的是怎样一段记忆呢?!“怎样的惩罚?”
“噬心之痛。”她极快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所以,小朋友,最好别打这个的主意,也别尝试,否则”她极其郑重的说,“会、后、悔。”
我扬扬嘴角,“那么,你把这药做出来的目的又是为何?既然不愿忘记,何必自讨苦吃。况且,”我扫过她的眼睛,“我也不认为你有勇气把这个喝下去。”
剑光耀过眼睛,红叶的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小丫头,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我兀自继续说下去,“因为,你知道,就算喝下去,你也忘不掉那些记忆。”
在她愣神的一刻,我快速的把剑抽出来,同样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其实,你是害怕忘记的,对吧。”我不怕死的继续说着。
当然,我不是想要激怒她,然后与她同归于尽。况且如果说起来的话,更可能的情况是我被她一剑香消玉损,而我对于她是完全不存在任何威胁的。我只是不想再让她这样呆在回忆与痛苦之中,一生都封闭在这孤寂的山谷,他们上一辈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她可以勇敢些,不再瑟缩,不再逃避。
把红色穿的这样耀眼的人,该是多张狂、多骄傲的女人啊,我想她年少时一定美到了极致,就算不如娘那样的不容于世,也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妖女级别,可是现在我看到的她,与想象差了好多,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痴情,少了那红色枫叶一般的洒脱与敢爱敢恨。
“是,”她放下剑,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我害怕。但是,我答应过他,一定、一定要忘了他。”她的眼泪一颗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