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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陵仗剑一缓,没想到玄昕竟然会用这招,他以为他会顾忌着汐儿,不会出此辣手,却不料竟然是心狠如厮。
“再不束手就擒,我就叫人将你射死。”
玉明若虽然不谙世事,也是知道炮枪的厉害的,她一把挡在沈锦陵面前,对着玄昕求道:“不要,你放过他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才止住不久的泪又划了下来,弱不禁风的身子若纤柳般在夜风中抖着,哀哀地向着玄昕诉着,求着他放过沈锦陵。
“汐儿,不许求他!”沈锦陵又要拨开玉明若,男子汉大丈夫被一个女子这样护着,算是怎么回事。即便是炮枪齐发,他也不一定会输。最后到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不,你走吧,算是我求你了。一切都够了。”玉明若泪眼望着沈锦陵,声音极是沉痛。
今夜的死伤已叫她懊悔不已了。若非她心意不坚,又如何会生出这些事端。全是她造的孽。
心爱的女人,第一次求自己,竟然是为了别的男人,这叫玄昕情何以堪。
玉明若,你好样的!
玄昕气得身子直抖,只想将那人挫骨扬灰了也去,但这也是不能将他心头之气解除。他眼睁睁地看着玉明若挡在那人面前,拳握得死紧,指甲几乎要陷在肉里,他咬着牙,爆喝一声:“放他走!”
“你走吧。”玉明若一听玄昕松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回转身看向沈锦陵,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沈锦陵从来都是拒绝不了眼前这个女子的意愿的,当初他没有带走她是这样,如今也是如此。
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输家。
沈锦陵颓然垂下手中的剑,眼神一黯,眨眼间已飞上了屋顶,他站在屋脊上,身姿飒然,居高临下望着玄昕,“玄昕,你给我听好了,若是你不好好待她,让她有一发丝的损伤,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风吹过天际,那一道黑影,随即消失在夜幕之中,就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有时候大俗大雅才是人间王道,这一章应该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才是最合适的,偏偏我又不能用。嘿嘿,三师兄就是沈锦陵是也,也是一个超有实力的男人哦。言情,言情,我要华丽丽的言情!)
九 迷情痴爱惊心夜
早在沈锦陵班师回朝之前,皇上就派人赏赐了一座大将军府给他,里面一应俱全,作为他暂时的居所。
沈锦陵一从玄昕府上出来,就直奔大将军府,未免后面有人跟踪,还特地绕了一些路子,才回到了将军府。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是直接翻墙进去的,进了书房。
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大醉一番。想他英雄一世,竟然还要依靠女人来保护,尤其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真是可笑和可悲啊。
沈锦陵拿起酒坛子就只往口中倒。这酒是将士们从边关带来的烈酒,酒味甚浓,和武松当年的三步不过岗也是不遑多让的。素日里沈锦陵为人严谨,又是在行军路上,是轻易不喝酒的,但是真论起豪放之气,他也是铮铮铁骨好男儿,和北辽男子可有一拼。
“将军进京,难道就是在此一醉方休的吗?”
房门静悄悄的开了,酒坛子忽然被临空握住,若非是沈锦陵握得紧,恐怕酒坛子早已离了手。
沈锦陵近乎是较劲的握着手中的酒坛子,丝毫不让,似乎那个就是玉明若的手,只要他放开了,就再也找不回他的汐儿了。
事实证明,只要是沈锦陵想要的,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轻易的在他手上得手。
沈锦陵抬起头,望着眼前来人,嘴角一扯,道:“这么晚了,怎么你还不去休息?”
来人真是今日进城时在沈锦陵耳边低语的中年参事,周觅,他也堪称是沈锦陵手下一大智勇,一向以计谋百出和深思熟虑为名,在军中的威信也是极高的。“将军不睡,我这个属下的怎么敢睡?”
“周觅,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什么吗?”沈锦陵坐起身来,倚在椅子上,眯着眼,斜睨着周觅,“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夹枪带棒的样子,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何必绵里藏针的。一股子读书人的酸腐气。”
对着沈锦陵的讥讽,他也不恼,“是吗?那将军以为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就很好看吗?在这里借酒消愁的样子就很好看吗?”
周觅与沈锦陵在军中也是意气相投的,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以周觅年长,无论作为沈锦陵的参事,还是他的多年好友。他都有义务和责任去惊醒他。
“我借酒消愁?”沈锦陵有些恼羞成怒的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酒坛子,逼到周觅面前。
看着沈锦陵强撑的样子,周觅微微一叹,眉头皱得更深,哀叹一声,“古人诚不欺我,红颜果然都是祸水啊。”
沈锦陵眉色一冷,听到周觅所言,眼中的迷蒙之态尽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将军你到底要做什么。”周觅眼见着沈锦陵眼中恢复一丝清明,于是再继续劝道:“将军难道忘了咱们这次进京的任务了吗?如今大事当前,你却在这里一图酒醉,这是你应该做的吗?今晚你借醉出了酒宴,又去做了什么?”
听的周觅的话,沈锦陵目光一闪,心中已有悔意,但是听到了他后面的话,眼神又是转而一厉,“你在跟踪我?”
“以将军的功夫,如果身后有人跟踪,还会察觉不到吗。你这是在低估自己,还是在高看我?”周觅斜眼望向沈锦陵,再好的脾气都被他磨光了,“府中的情报再明白不过,自从你上次私入京城与静安王见面之后,你就变得有些不对劲。竟然派了探子去查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想必今夜你就是去见得她吧。”
既然事情说到这份上,沈锦陵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没错,我是去见了她,但是此事与我们的大事又有何干?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也无关政事,见了又何妨?”
“如果她只是一个女子就罢了,可她偏偏是静安王的女人,那就不仅仅是个无关紧要的女子了。”
“她不是静安王的女人!”沈锦陵怒声打断周觅的话,心里的那股子气猛然又上来了。眼神阴冷的望向周觅,只要他再敢说一次,是兄弟也不讲情面。
周觅见他眸中冷光大盛,知道此事触及了他的逆鳞,但是他仍旧不放弃劝说,“她不是静安王的女人?你去打听打听,现在谁人不知静安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你所说的女子,骑马闯宫,与皇上对着干,你以为,他们之间还是单纯的吗?”周觅毫不留情打击着沈锦陵,“我猜,你今夜就是算准了玄昕还未回府,然后想把那个女子一并带走,是吗?那人家有跟你走吗?”
“若非是玄昕半路杀出一队暗卫,以炮枪逼,我定是能带走她。”沈锦陵声音一沉,一声巨响拍案。
周觅全无所惧,依旧与沈锦陵针锋相对,“以你的武功,即便是炮枪在侧,你又何曾惧过。战场上比这凶险大有所在,你又何时退过。如今却是空手而回,在这房里借酒消愁,分明是在自欺欺人——那个女子不是你带不走,而是人家不想跟你走!”
“住口!汐儿是不会对玄昕动情的!”沈锦陵爆喝一声,脸上已是布满了怒容,空气里霹雳巴拉的,火星子开始乱窜。
“不管人家有没有对静安王动情,但是静安王对他的心意却已是无人不知了。你今夜不带走她还好,若是一旦将她带走,你又想生出多少波浪来。现在京城的形势暗潮汹涌,连皇上也是受制于人,你这个时候如果被人抓住把柄,你以为还会有人去保你吗?你战场上的睿智都到了哪里去了,只要事情一扯到那女子,难道你就昏了头,什么都不管不顾吗?”
“那又如何?只要我能将汐儿带走,静安王又能奈我何?”沈锦陵飞眉一扬,眼中甚是倔强,“难道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说到最后,眼中已见沉痛。
他比谁都明白,汐儿对慈云静斋的坚持,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去的,在她心里,到死那都是她的家,她一生有多长,她就会守在那里多久。这种偏执就像是一个死结,连他也解不开。他不相信,静安王能在短短的日子里就说服汐儿离开,除非是他拿什么来逼迫她,否则汐儿又如何会出现在静安王府。
所以,他一定会将她带走的,即使汐儿仍旧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也要这样做。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待他,哪怕是汐儿还是想回慈云静斋,大不了他就日日守在那里侯着她。
他慢慢抬起头,眼中的坚持如千年冰雪,经久不散。周觅看着这亦主亦弟的挚友,只觉得那份哀伤与决绝也胸中也浸入了他的肌里,胸中也不禁为之一酸。但是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不能放任沈锦陵继续在此事上纠缠下去,误人误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