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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厨娘在昨天十五第一次来厨房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位可是跟在小王爷身边那位宠妾身旁的人,可是得罪不起的,所以看着他的笑容都带着谄媚。
十五在这一瞬间再次有了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本来是多么无情无血的一名暗卫,楞是让君清越的恶趣味给整成了现在这个动不动情绪就波动很大的……“伪娘”……
好在十五心情激动是激动,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是带着点点倨傲的神色环视了一下厨房,道:“这个不用,菜做好了没?”
“做好了做好了,您看,刚刚起锅的!”厨房的管事厨娘忙过来殷勤的指着那几样菜,“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最普通平常的家常菜,材料也是最普通的,没有再多放其他的东西。”
昨天下午的第一顿他们可是被训得很惨,现在哪里还敢这么做。
十五走过去,看了看那几盘菜,然后伸手端起其中两盘,看也不看的,直接倒入了绀水桶中。
这一幕虽然是好几位厨娘看着的,可谁也没发觉,十五在倒那菜的时候,袖子中有一粒小小的,颜色和这菜色差不多的小丸子随着十五的动作,和菜一起魂归绀水桶了。
“陈嫂子,您这是?”厨房管事见十五这样,脸上怒色顿起,可很快的她又想起了十五的身份,强制把怒火压了下去,低声问道。
十五拍拍手,神色淡淡,好像刚才那件事不是她做的一般:“管事的,现在是什么季节?”
厨房管事不明所以,可还是回答道:“已经入冬了。”
“既然已经入冬了,那平常的人家能买到这样的菜吗!?”十五声音一冷,“可还记得我说的?平常人家吃什么,我就要什么?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嗯?”
管事的被十五这模样吓了一跳,想到她身后所代表的人,楞是在这冬天惊出了一身一身的冷汗。
“哼,尽快把菜做好,我待会再来取,若再出了什么差错……”十五将房中的人环视了一周,扭头走了出去。
夜幕降临,将整个元觉城笼罩在神秘的夜色之中。
别府后门无声的打开,两个家丁抬着泔水桶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口中闲聊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这两天别府中最为神秘的那位——小王爷的宠妾了。
像这种大户人家的泔水都是只需要放在固定的地方便会有人来收,那两个家丁抬到目的地就转身回了去。
不久之后,收绀水的人来了,一辆大大的牛车,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木桶。
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随行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就和他一起把一桶一桶的泔水倒进那大桶之中。
当那小青年提起从君清越别府中抬出的泔水桶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似乎做了什么交流。
不久之后,之前十五丢入泔水桶之中的那个小丸子,便已经洗干净了,摆在了顾湛庭的书桌之上。
轻轻捏住那丸子一用力,外面的一层蜡便破开,一张裹成小卷的纸条出现在顾湛庭掌心。
“很好,可以准备开始了,梵风。”顾湛庭看完那字条,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来。
170 心知肚明
下朝之后,曦帝在御书房中单独召见了一早便进宫侯着的君清越。
理论上来说,君清越算是曦帝嫡亲的侄子,可自古皇家无真正的亲情,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关系。
君元曦和君元辰之间你争我夺的斗了大半辈子。君元曦赢了江山得了帝位,却连差点连自己的一份血脉都保不住,而且在位这么多年了,也没能把君元辰怎样。
至于君元辰,当年称帝呼声极高的一个人,明里暗里也做了不少准备。可却因为一时的行差踏错,失掉了他认为应该属于他的江山,这些年来处处受君元曦的钳制,心头也是抑郁无比。
曦帝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君王的威仪有之,长辈的温和也不缺,表面上来说和君清越的一番谈话,倒也颇为真诚。
君清越在出门的时候,早就把自己的万年面具戴得牢牢的。虽然早就知道,曦帝那看起来勉强算得上健康的身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却已然是神色恭敬,态度端正,只说该说的话,只做该做的事。
眼看着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殿外恰好响起了太监的声音:“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到。”
曦帝神色淡淡的,还保持着刚才和君清越说话的样子:“宣。”
于是,君清越在合适的时候回头,便看到了,那个往昔是自己的同窗,现在已经是皇太子的人——顾言奕。
眉如远山鬓若刀裁,当真是丰神俊秀器宇轩昂……模样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眼神和气势比以前,有了很大的差别。
“孩儿见过父皇。”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气度,便配得上皇太子这个身份。
曦帝微微领首:“起来吧。”
“臣,君清越,见过太子殿下。”君清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来,当初在学院的时候,自己就从未轻视过这个人,可也的确没料到,他会是这个身份。
否则,当年在书院之中,便不会只是和他晚一些,补上筋骨的恶作剧了吧?
“清越,你在想什么?”顾言奕微微侧头,看着君清越微笑。
今日是君清越第一天入宫,曦帝特许了太子今日可暂缓学习,好让君清越先熟悉熟悉环境,所以顾言奕便带了他四处走走。
君清越回头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奴才离得够远,应该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这才笑了笑,道:“回殿下,臣没想什么。”
顾言奕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别这样和我说话,你知道的,他们离那么远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君清越挑了挑眉:“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顾言奕看了他一眼,嗤声道:“别人不明白,你还能不清楚?行了行了,你是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别给我装了,看得我头疼。要是你也和那些人一样,我就不用求父皇让你来做伴读了。”
“那些人?”
“嗯,就是那些,以前同窗啊,现在看到我……”顾言奕皱了皱眉,一副十分无语的样子,然后期待的看着君清越,“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也和他们一样。你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君清越哭笑不得:“你……太子殿下,你这话,可是折煞了下臣呵~”话语虽然还有点那种官方模式,语气却回归了。
顾言奕瞪了他一眼:“你就装吧装吧你!真是个爱装的!和你相处了那些年,我还不知道你?”
咳,其实,话说某人,你也不是一般的会装是吧?
君清越笑了起来,举手投降,道:“是是是,我错了……那以后在没人的时候,咱们保持以前的相处习惯吧?”
“嗯,这还差不多,没让我失望。”
“不过有一点~~”君清越故作神秘,“你不可以陷害我……”
顾言奕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至少现在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是吧,是吧?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擦出淡淡火花,最后却是轻轻笑了起来。
心知,肚明。
斗到他们两个老子的那个程度,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已经不需要,用虚伪的语言来渲染了,很多事,都是……心知肚明,心知肚明啊……
平淡的一天,至少是表面上平淡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上午和顾言奕一起四处走走,下午便在顾言奕的书房中陪他下棋。
不得不说,若只论下棋,两人绝对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黑白棋子之间无声的征战布局,既是虚假,却又仿佛真实。
在皇城关闭之前,君清越由顾言奕身旁的太监送了出去,他身上已经有了一块腰牌,以后进宫便凭这腰牌即可。
灯笼已经挂了上去,天际最后的光亮也消失在天边,君清越微微仰起头,狠狠的吸了两口气。
外面的气息,真好……
“小王爷~~”墨轩带着车马早就在预定的地方等着了,见到君清越出来,立刻跑了过来,拉住他很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左右看了看,又小心翼翼的将头凑到君清越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位,没欺负你吧?”
怎么说,墨轩也记得,在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君清越没少“欺负”当时还是顾家三少爷的,现如今已经是天下第二人的某人。
君清越哈哈一笑,伸手弹弹墨轩额头:“小脑袋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笨蛋!”
后半句,已经是压低了声音。虽然墨轩声音很小,可这是哪里?离皇城不过半条街的地方,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监视着?这小子,真是把他养得太单纯了!
墨轩被君清越一弹,很快反应过来,忙端正了姿态,请小王爷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