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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下有一个大理石的桌子,和四个石凳,一张竹椅。
王艳坐在竹椅上,正在和一身翠绿色衫裙的端木媚萍边吃西瓜,边说话。
傲曦看着王艳那张铺满脂粉的脸,真不明白端木宏儒那样一个人,品味咋那么差,竟然会看上王艳这么个恶俗的女人。
掩去脸上的鄙视,带着两份愧疚,走过去福了福说道:“曦儿见过太太,太太万福!”
“起来吧。”好长时间,王艳强才压下心头的怒火,露出了一丝微笑。
随即向后面看了看,问道:“觅春呢?这个死丫头,让她去叫你,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傲曦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太太息怒,女儿做主罚了觅春。这个刁奴,到了女儿院子里,出手殴打思朵不说,还辱骂女儿。这也就是女儿病好了,听老太太说,太太为了女儿的病,操碎了心;不然,叫她这么一来,女儿岂不对太太生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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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如意算盘落空
她这番话说完,王艳果然变了脸,傲曦暗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无害的笑容,“想太太是什么人?怎么会容得手下的奴婢,如此目无主子?一定是这个刁奴,受了什么人撺掇,想故意败坏太太名声,破坏我们母女关系;所以,女儿一时气不过,就打了她。事后才想起她是太太的丫鬟,应该禀明太太,让太太做主才是。女儿行事不周,请太太责罚。”
说完,傲曦跪了下去。暗骂:“老娘就当跪个死人。将来总有一天,要你跪在老娘脚下,添老娘的鞋跟。
这时,秀娘才拉着觅春,走到王艳面前跪了下来。
王艳一看觅春的样子,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不点死过去。暗骂一声:没用的贱婢!,叫你去叫个人,也能给我惹出那么多的事
哪还有好气对她?恶狠狠地问道:“怎么回事?大小姐也是你能骂的?你倒是说说,受了谁的指使?”
边说,边使眼色,就希望觅春大喊冤枉,那自己就可以到老太太、老爷那里哭诉一番,说傲曦趁机找事,自己这个后母,当的太委屈了。
可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觅春吃了傲曦的“美容丸”,怎么可能会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回话?
觅春当然也不敢说,是王艳让自己欺负傲曦主仆的。
这个女人心肠和手段都极为歹毒,自己可是亲眼目睹过她,怎么对待那些情敌和背叛过她的那些女人的。
思及再三,觅春只好哭着说道:“回夫人,都是奴婢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大小姐不敬,出口骂她,奴婢该死!没有人指使奴婢这么做,是奴婢自己仗着夫人的宠爱,不知好歹了。”
此刻二姨太和四姨太,听到思朵说大小姐让她们到《怀艳阁》来,正好也赶到了。
听觅春这么说,二姨娘周氏冷笑一声说道:“唷!夫人,这样的奴婢,你可不能再留在身边了,竟然敢仗着你的宠爱,爬到主子头上去了。”
她边说边在心里暗骂:贱人,你一手遮天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想当初,因为你和凝兰夫人都有身孕,老夫人把我送给老爷做通房;后来我有了身孕,凝兰夫人没咋的,倒是你这蛇蝎女人,千方百计的想害我和凝兰夫人肚里的孩子。可恨当时没有确切的证据,老爷和老太太又都被你迷惑住了,害的自己和三小姐到现在,还被你这贱人和二小姐欺负。
四姨娘水绿心里乐开了花。老天开眼啊!让大小姐的病好了,这回可有人收拾你了。听三姨娘那么说,哪有不趁机给王艳添堵的?
当即也紧跟着说道:“就是,二姐说的对,这要是传到外面去,知道的说奴婢太张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这位后母,指使丫鬟,虐待前夫人留下的孩子呢,这可就坏了尚书府的名声了。”
说完,见傲曦一直跪在那里,赶紧对自己的丫鬟菱儿小声说道:“快去把老爷叫来。”
端木宏儒刚跑到四姨太房里偷睡一会,听见丫鬟来说,王艳不知为啥,正在责罚大小姐;他想起老太爷的计划,想到傲曦那美丽乖巧的样子,睡意瞬间就没有了,赶紧来到《怀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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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第一次交锋(一)
一见傲曦跪在王艳面前,忙走过去亲手扶起她问道:“曦儿,怎么了?为什么跪在这里?”
傲曦立马泪流满面地哽咽道:“父亲。。。曦儿闯祸了。。。”
刚说一句话,就依偎在端木宏儒怀里,瑟瑟发抖地哭了起来。那娇弱无助,可怜兮兮的样子,楞谁看了,都会联想到她受了极大的委屈和欺凌。
回来时她可是疏离的叫老爷,端木宏儒到现在,心里还不舒服,现在见她一副孺幕的样子偎在自己怀里,端木宏儒的心,早就柔软成了一片。
他抱住女儿那柔软窈窕的身躯,就觉得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钻进了鼻子里,没由来的一阵心疼,看向王艳的目光,就带着责问和严厉了。
偏偏四姨太这时,跑到他身边,煽风点火似地说道:“哎唷!老爷,幸亏您来了,您不知道,丫鬟都敢爬到大小姐头上去了。。。”
接着添油加醋地把觅春怎么欺负傲曦的事,向端木宏儒述说了一遍。
端木宏儒那愤怒的小火苗,立刻就燃烧起来了,指着觅春骂道:“贱婢,竟敢欺辱我女儿,来人啊,给我重打二十大板,不,三十大板。”
王艳脸都变白了。三十大板打下去,觅春还能活吗?她倒不是心疼觅春,而是老爷这样一来,不等于打她的脸一样?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尚书府立威?
可要拦着不让打,老爷对自己怕是更有意见了。不行,得想个既不丢脸,又能拢住老爷心的办法。往常,老爷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柔弱无助、梨花带雨的样子。
想到这,她掉了几滴鳄鱼泪,悲悲切切地娇呼道:“老爷,你把她打死得了。这贱婢,也不知受了谁的撺掇,如此往妾身头上扣屎盆子啊?您是知道的,曦儿有病这些年,妾身拿她可比对萍儿还好。这是谁?见曦儿病好了,就想挑拨离间我们母女?老爷,你可得为妾身做主啊!唔。。。”
“老爷,既然夫人也这么说,那可真得好好问问觅春了,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胆子,敢如此放肆,也好还夫人一个清白。”二姨娘周氏急忙“提醒”道。
“爹,你怎么能听笨蛋的话?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冤枉觅春的?”事态发展到这,端木媚萍是再也忍不住,蹦跶了出来。
她看着端木宏儒那么温柔地对待傲曦,
妒忌的快要发狂了。爹爹是自己的,这样的疼爱,只能自己享有,除了飞宇,别人都不配,更不能为了这个傻妞,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
见端木宏儒不说话,媚萍更得意了。爹爹一定是听进了自己的话,于是,她张狂地指着傲曦、二姨娘、四姨娘冷笑道:
“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一天不给你们颜色看,就不知道姓甚名谁了,竟敢对娘亲的人下手,真是不知死活!”
“爹爹。。。唔。。。”傲曦立刻将脸埋进端木宏儒的怀里,又哭了起来。
端木宏儒看着媚萍那副得意猖狂的样子,再看看偎在自己怀里,抖动的犹如深秋落叶的傲曦,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不闻不问傲曦的事,是有多过分!以至于媚萍当着自己的面,都敢这么辱骂她,连个丫鬟都敢欺负她了。
第四十章 第一次交锋(二)
还用谁指使?奴才们一贯看主子的眼色行事;媚萍这样对傲曦,傲曦呆呆傻傻的,又死了亲娘,祖父、祖母、父亲再漠不关心,哪个奴才还能把她当着主子看待?看来王艳并没有像自己想象当中,那么温柔娴淑,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可怜的曦儿,幸亏病好了,要不被人欺负死了,自己怕是还不知道。
端木宏儒的心里,生出了一丝自傲曦有病后,第一次才有的愧疚。
他拍了拍发抖的傲曦,柔声安慰道:“曦儿别怕,爹这就为你做主,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话音刚落,就指着媚萍说道:“二小姐言行不端,今日起禁足五天,罚抄《女则》一百遍。”(此时,班昭的《女戒》和长孙皇后的《女则》尚未出土,这里的《女则》乃是规范女子言行、道德规范的一本书,内容和班昭的《女戒》相似。)
随即又指着觅春说道:“还不把这贱婢拉下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