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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时她已回到了原点,而制造出那阵风的人正是当时还在山谷学艺的寒莫言,声音冷冷面无表情的道:“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
后来,她才知道对面的那座山便是他平时练剑的地方,从此,她便隔三差五到山上看他,虽然隔着一条宽阔的深渊,却隔断不了她澎湃的心情。可,就在一年后,她再也没见着他来对面的山上练剑,每日失望而归的她便开始努力学习武功,希望有朝一日能跃过那条铁锁链。
三年后,她终于如愿以尝的颤颤巍巍的跃过了那条铁锁链,站在中原的她这才发现她除了听他的师傅唤过他莫言外,其它一无所知。偌大的中原她找寻了一年半,直到心灰意冷的她被人拐进了青楼——澜仪楼,只因听说青楼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她便从此住了下来。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在澜仪楼的楼上望见了大街上熙熙攘攘人群中的他……
“嗯”寒莫言一声闷哼声唤醒了思想抛锚的离洛。
离洛看着已晕厥过去的人,以及体内再无游动的痕迹,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拉过被褥给他盖上,随即松解下来的神情又被担忧之色所掩盖,这次虽度过了,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叩叩”方墨书敲了两声后便直接推门而入,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盘拼凑的菜,搁在桌上对着床上的人道:“不管发生了什么,身体才重要。躺会就起来吃饭,别饿坏了身子。”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他知道她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会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种情况下她既然不愿告诉他实情,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让她自己冷静思考。
而方墨书今日如此识事务的举动是阿芷没能料到的,她对方墨书每次在她心情不佳时念叨她吃饭,已经让她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性的不反抗,默默听从他的话——吃饭,可是,却如同嚼蜡。
方墨书在关上房门之即,不忘叮嘱道:“有事就喊我一声。”
待方墨书关上门,阿芷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如蜡般没味的饭也被她吐了出来。把桌上的饭菜全数端给了小白,供小白饱食一顿。
本来是素食动物的小白,此时却是欢实的吃着碗里的东西,而这样的情况全靠她平时的忽悠。
自从遇到老马后,她便知道自己能与动物交流,她还知道小白一直把她当神一样供在心中,而恰巧寒莫言几日未归,无聊的她便开始寻找打发时间的事——忽悠小白:“小白,你我相识即是一种缘,我呢也不是那种吝啬之人,所以我有意想提点提点你,至于你能修行到何种程度,这就得看你的造化了。当然,你要是没这方面的想法我也不强求,毕竟修行是需要经过种种磨难方可修为正果的。我现在就说叨说叨,修行的首要条件就是食得人间百味,绝不能挑食,不是喜欢什么就只吃什么,像你这样尽挑青草蔬菜吃这是绝对不行的。所以你要有意呢,这个习惯就必须得改,你要是无意呢,就当我们在闲扯……”
当晚晚膳时间,阿芷便开始往地上扔饭菜,看看那只小白痴有没有成功被她忽悠,却让一旁的寻也看的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她娇滴滴的公主病又犯了,直到他无意瞥见到桌子下方的地上一遍噌亮,他才注意到那只像狗一样蹲在她脚边的小白,正用一双乞求似的眼神盯着她……他才恍然大悟,他当时除了感慨,还是感慨,什么事在她手上,便能成为不可能的可能。
第四十八章 陌不相缝,再无瓜葛
更新时间2011…7…13 1:51:13 字数:2328
是夜,洛阳城一片漆黑,把洛阳城偏南一点的几条街上数以成计的灯笼清楚分明的隔绝了出来,九里三十步街中珠翠夺目,美女如云。
阿芷此时一身白色锦衣华服站立在了澜仪楼门前,有些怯步的她被澜仪楼里的姑娘拥簇了进去。姑娘们如冬天里的一把火一样热情的往阿芷身上贴,毕竟上一次见她只有远观的份,而这一次一定不能让她错过了她们的热情,给她留下点什么印象,以让她青睐于她们……可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让她们忍不住轻颤,纷纷想要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却终究被她的色相所迷惑依旧往她身上靠去。
阿芷不耐的推开了眼前的一群花痴,大步往二楼而去,阿芷对她们在身后不住的指指点点毫无反映,只是局促不安的立在离阁门前。她从第一次见离洛直觉便对她没有好感的感觉不是毫无原由,在婷蕙说他在澜仪楼时她脑中蓦然出现离洛那张妩媚的脸,及她的曲调中若有若无有着寒莫言平时的习性在里面。
阿芷想要转身离开,她没有勇气,没有勇气打开那扇能看到她想念的人。她可以假装不知道的,她可以继续享受他的假装的。她只是想有他伴着她度过她的余生,却为什么这么难。
决定假装不知道的她转身跨出了一步,却听到从屋子里飘出来的柔声细语:“醒了。”
“嗯。”
“我特意给你炖了参汤,你这几天都不曾休息好,要好好补补才是。”
阿芷定立在那处,一颗心瞬间碎成了粉末。原来,她猜对了,原来,这几天他都一直与她欢好。假装不知道的她此刻眼神死灰,机械性的推门而入,没入她眼帘的便是身着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玉兰盛放的花式,一袭月白色的曳地襦裙,纯净明丽,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身姿丰盈的离洛正含情脉脉,温柔淑德的为他更衣。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屋子里寂静的能听到她滴到地上渐起层层涟漪的声音。
短暂的对视后,阿芷捂着胸口蹲了下去,那里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她,还能假装么?她,还能假装不知道么?
指甲穿透衣衫深深的扎进肉里,血渐渐浸入衣衫透着刺目的红,她却毫不自知,像是只能这样才能减轻她那里的痛处。
寒莫言苍白的脸上更加苍白,刚醒来的他身体还很虚弱,而此时看着她痛到极至的表情他的脚步更加跄踉,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险些二次三次的跌倒。
寒莫言蹲在她身前,抱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害怕的道:“阿芷,阿芷,把手松开,快把手松开,你这样会受到自己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阿芷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蓄满泪水的双眸没有丝毫焦距,犹如得了失心症,指着胸口处,声音沙哑道:“莫言,这里好痛,好痛,痛的让我,无法呼吸。我,是不是要死了。死了好,死了莫言就不再害怕我了。”
寒莫言把她带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像是她真要从他手中流失,道:“不许胡说,我不准你胡说。我们这就去找大夫,不,我们去找御医,找御医。”
离洛呆愣的看着寒莫言如此疯狂的举动,深深刺痛了她一直苦守着他的心,她为他留在了中原,留在了青楼,只为这样便能让他常来她这里。然而她一直以为逐渐打开心菲对她露出笑颜的他,在心中渐渐开始接纳她了,她便向他撒娇,他却一笑而过,她主动迎上他,他却皱着眉头侧身躲过,就连她生病他也只是淡淡的问候,给她请大夫,给她抓药……她以为她在他心中已渐变得特别,至少他待旁人从未如此过。
而此刻的他却乱了手脚,慌了心神,只因眼前男扮女装的女子。前段时日她曾听说他带回来一位绝美的女子,而她的美貌已是洛阳城中公认的第一美人,所以她一直以为再怎么绝美难道还能胜过她不成?可惜,她的自负在上一次见到她时便已败了下来,只是没想过当时的男子便是此时的她。
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留在他身边了吧。只是,他刚醒来的身体还不能让他情绪波动过大,与之相较离洛走近了寒莫言提醒,道:“莫言,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阿芷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刚才被他的温情所化,让她迷失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此刻被离洛一点,她的神智这才清明她们的三角关系,猛的推开寒莫言,跃上窗楣上,回头对着寒莫言,决裂道:“此生,我们陌不相缝,再无瓜葛。阿芷,祝你们,幸福。”随后便是回眸凄美的一笑,跃了出去。
寒莫言急步追了过去想拉住她,却迟了一步。
屋外不知几时下起了洌洌细雨,导致寒莫言绝望的呼声也被雨声掩没,随即便不顾离洛阻拦一路追了出去。
此时的她是不遗余力,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