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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沈暮欢双脚僵住。李重皓虽然傻了,但也是不折不扣的气血方刚的英俊男青年啊!沈暮欢觉着自己应该要流鼻血了……
“阿欢姑姑,来呀~”
沈暮欢恼羞成怒:“闭嘴!转身!睡觉!”
“哦。”幽幽怨怨的不甘愿的声音。
沈暮欢一脚踹过去,扯过一床被子才闭上眼睛。
将熟未睡的时候,熊孩子轻轻的问话声传来:“阿欢姑姑?阿欢姑姑?今天来的人为什么说我杀了知未呢?为什么我爹爹要杀我呢?”
沈暮欢却睡着了,轻轻的鼾声传过来。
李重皓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抱住沈暮欢,嘴角才有了一丝弧度。他闷在沈暮欢的颈项边,良久才瓮声瓮气地埋怨道:“爹爹从来都不喜欢我。”
他又用力箍紧了沈暮欢:“不过没关系,我只要阿欢姑姑。”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的心,成人的身。哈哈哈
、山庄与客栈
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李重皓的身子也一点一点地靠过来。沈暮欢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熊孩子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情景。她睡眼惺忪的时候脑子转得十分慢,她呆呆地想:难怪昨天睡得这么不舒服。
然后,熊孩子“嗯”了一声,又紧紧贴了上来。
沈暮欢感到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她低头一望,老脸顿时一红。气血方刚的男青年啊,气血方刚的男青年啊……然后一脚就踹过去。
这下连熊孩子也醒了,李重皓一头乌发垂在胸前,狭长的丹凤眼湿漉漉的,张嘴就撒娇似的喊:“阿欢姑姑……”
沈暮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靠,怎么是血?
李重皓却立马扑过来,捧着她的手就问:“阿欢姑姑,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会流血呢?”然后他抬头看一眼沈暮欢,又“呀”一声:“鼻子被人打了么?”
沈暮欢奋力要将熊孩子推开,可是熊孩子眼睛太过晶亮,就仿佛清早的晨光。沈暮欢掐他一把,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急急地问:“阿欢姑姑,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太疼了么?”说完他就整张脸凑了上来。
“干、干嘛!”
李重皓嘿嘿一笑,就朝着她的鼻子轻轻地呼气。
清冽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沈暮欢连忙往后靠。熊孩子居然瞪了她一眼,训她:“不要动呀,呼呼就好了。”说完,十分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腰。
沈慕欢想:这孩子,是傻了呢?还是不傻了呢?
李重皓成功看到沈暮欢的鼻血止住了,十分高兴得点点头,然后就像亲小狗一样在沈暮欢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沈暮欢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亲她鼻子呢。她的第一反应是:太大胆了,太猖狂了。第二反应是:一拳朝人家鼻子揍过去。
早上用饭的时候,沈逸之突然觉着好像缺点什么,来回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太安静了么?于是他问:“诶,傻小子怎么不来吃饭?”
沈暮欢脸不红气不喘地骗她家师父:“李重皓说今天要去刷茅厕,怕吃了早饭待会儿吐得厉害。”
在茅厕门口徘徊半天,两眼汪汪地想阿欢姑姑会什么时候叫自己吃饭的某个熊孩子狠狠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欢啊”用完饭沈逸之打了声饱嗝十分担忧:“没银子的日子怎么活哟。让你去杀人是不可能了,哎呦,你说说,咱还有什么生计么?”
沈暮欢想了想,十分诚恳地商量:“要不把碧湖剑卖了?”
沈逸之一听,拎了筷子就往沈暮欢身上抽:“你个没出息的不孝徒孙!”
师徒俩考虑了一上午。种田?短时间内养活不了自己。劫富济贫?现在咱可是江湖中人重点观察对象。找人借点?靠,平时没啥能够插两刀的朋友。
最后想想,只恨平常就只会练功夫了,搞得现在只能去舞大刀卖艺为生。只不过,沈逸之说这太掉面子,要卖她一个人卖。沈暮欢想,就你这死老头有点名声。她也好歹是江湖排名第七的杀手好不好?
到这里,才想起来他们还有另外一个人。沈暮欢拍了自己一下,连忙跑到茅厕。
昨夜下的雪刚刚化净,阳光照在身上还有点暖,地上有点湿,有点滑。沈暮欢想李重皓该不会是掉进茅厕里吧?可是毛刷为什么会掉在地上?
所以,她错了。
是有人在大白天在她和沈逸之的眼皮底下从“刹血楼”将李重皓劫走了。
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沈暮欢有些后怕,一股寒意从后背冒上来。然后就想:糟了,死孩子现在傻乎乎的,他该怎么办?
沈逸之见她良久还没回来,顿时心里咯噔一跳,连忙赶了过来。见到的却是沈暮欢抬起头时有点不知所措的眼神。
“糟糕。”沈逸之直叹气,然后又愤愤然:“简直就是欺负我们‘刹血楼’没人!敢在老子地盘上劫人!”
“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下山!”
“啊?”沈暮欢不相信,十多年没下过山的死老头真的要下山?
沈逸之不理她那傻样,只觉得自己怎么教出来这么笨得一个徒弟,可看她那晶亮晶亮的眼神,又觉着自己该说点什么,于是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打开尊口:“去李家。”
“李家?”沈暮欢嚎了一声:“老头,你没搞错吧!”
沈逸之一巴掌呼过来,斜着眼看她:“李重皓他爹要杀他,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么消失了?我们去李家准对。”
沈暮欢突然灵光乍现:“诶,老头,你说会不会就是李重皓他爹将他劫走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师徒俩刚下了山,正是傍晚时候,天有些阴,北风吹过来,直让人感觉有一把刀细细地一刀一刀刮着自己的肌肤。沈暮欢一路上有些怏怏的,到了客栈的时候瞧了沈逸之一眼,声音顿时萎了下来:“师父,我没钱……”
沈逸之活了大半辈子,跟沈暮欢相依为命三年,最讨厌的就是她每次半死不活地说没钱。可是沈逸之是谁啊?是“刹血楼”的掌门人啊,是江湖上有名有望的人啊。所以他断不会就此发飙,不过气不过,就狠狠地瞪了个白眼。
然后沈暮欢就看着自家师父姿态从容地立定,然后缓缓地将鞋子拔下,掏出了……一张银票!
一张!银票!
靠!沈暮欢顿时怒火中烧:“你个死老头!你跟我哭穷!你说没钱的!”
沈逸之瞪她:“吵什么吵,要不要住客栈了?”
天仿佛又阴了一层,风从袖口灌进来,冷得发慌。沈暮欢觉着识时务的才是俊杰,于是她默默地、默默地不说话了。
沈逸之一副大爷样:“先去钱庄。”
最后却发现这钱庄也是李家的,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却长了一双利眼,他看见沈逸之的当头,立马就十分客气地说:“沈掌门?”
沈暮欢当即觉得,娘的,老头果然有名气,这都多少年没下山了,还有人惦着他。
沈逸之有点发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手指曲在柜台上敲了几下才仿佛记起了这个人。他笑了笑,一副人前的江湖大侠的模样,他说:“孙管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孙管家嘿嘿一笑:“庄主这是信任我,再说我年纪大了,管山庄里的事也有些力不从心了。沈掌门这是?”
“哦,住店,来兑点银子。”
“您此次下山,怕有要事吧?”
沈逸之笑笑,看了沈暮欢一眼才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找李铭叙叙旧。”
“找庄主?”这位孙管家顿时脸色一变,半天才问:“是我家大公子的事?”
说到李重皓,沈暮欢憋不住了,冒出来便问:“你知道你家大公子怎么了?他平时仇人挺多的吧?”
这孙管家这时却利索地兑好银子,麻利地点好,才又说了一句:“江湖上传言二公子为大公子所杀,这个我这个做奴才的也不相信。至于小姑娘你问的,我就不知道了。”
沈逸之笑了笑,一个眼神说:阿欢啊,该走了,你能打听出什么?
沈暮欢也回了一个眼神:没劲。
可是她知道,这里面可错杂的很,而这天下山庄不知道要有多少秘密。
而一天后,沈暮欢再次站在天下山庄里,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时的李重皓真心还是傻孩子一枚……
、目中无人
十月,京城“白马寺”里树叶开始一点一点地变黄了,阿敏姑姑对他说:“重皓,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知不知道?”
他说:“好。”可是他想的是,为什么你不来好好保护我呢?
后来才知道,阿敏姑姑终究还是留不住的,亲爱的姑姑还是嫁人了。她在十二月的冷冬披上大红的嫁妆,涂上鲜红的胭脂最后抚了抚他的脸然后一去不复返。
李重皓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