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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夫人的脸白了,她看也不敢看冷炎:这个人连王爷都敢打,砍她一只手还真是不算什么。
此时唐伟诚站了起来:“你走,还是留在王府过夜?王府里有不少的客房,住着也挺舒服的,要不你也住几天?”
唐大夫人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起身对着花明轩一礼回身就走了:她不走,谁去给恪亲王送信?她去送信才是最好的,因为她心切儿子的安危,所说的事情和事实绝对会有出入。
在唐大夫人走后,花明轩听完唐伟诚的话后点头道:“行,就这么办吧;为人子者,孝道为先。”天大的人情,唐伟诚也只能领了。
折腾了半天的唐伟诚已经倦极,由香月带着人伺候他回房去歇着。
唐伟诚在走的时候目光在红锦身上扫过,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自石室中出来后,他和红锦、香月三人同处时,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
花明轩摸着下巴:“唐兄对那个香月姑娘好像有些不同啊。”
红锦看也不看他道:“没有吧。”她取了茶轻轻抿一口,好像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新皇后天举行登基大典,过后就会召你和唐兄入宫;”花明轩刚刚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注意到红锦的神色:“之后姑娘有什么打算?铺子我让人看好了几处,等到登基大典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铺子的事情等浩宇来了再说吧;”红锦放下茶盏:“面圣之后,我就想回去。”如果不是要等着皇帝召见,她是一天也不想多留的。
“啊?”花明轩闻言极为吃惊,听胡正豪传话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姑娘不是要在京城久居的嘛,怎么如此着急要回去呢?”
红锦低着头:“我,想家了。”顿了顿又道:“我想四斤和多多了。”
花明轩认真的看看红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没有。”红锦抬头一笑:“只是想家了而已,让花兄见笑。”
花明轩深深的看了一眼红锦,笑着点头:“连日来忙乱的很,我连顿正经的饭都没有用过;我看今天晚上的月色不错,又正好雪停了,在暖亭里能看到那几株梅花,大姑娘赏脸一起用晚饭如何?”他没有深究。
红锦没有拒绝:“恭敬不如从命。”
晚饭居然多了一壶酒。花明轩给红锦斟上酒,看向窗外的梅花:“有梅无酒就太败兴了,来,大姑娘尝尝这酒如何?”
红锦也没有推辞,取过酒来一饮而尽:“好酒。”
花明轩眼底忧色更重,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加重了几分:“那就再吃一杯。”他能断定凤大姑娘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没有什么事儿,只是连日来经历的事情受到了惊吓,有些回不过神来罢了。”红锦两杯酒下肚后,打起了精神来:“花兄,我敬你一杯。”
花明轩陪饮了一杯,并没有置疑红锦的话,虽然他不相信红锦吓到了:吓到人还会以身犯险捉回了唐伟鹏?他的话并不多,劝酒并没有劝饭。
红锦吃了五六杯酒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好了,不能再吃了,”她永远不会放纵自己。
花明轩看着红锦眼底闪过一丝心痛,挥手让伺候的人都退到了门外去:“酒还不够吧?让我来给大姑娘奏一曲下酒。”他起身坐到琴前,手一抚传出如水叮咚的声响。
红锦上一世虽然听过几首曲子,但是叫得出名字来的并没有几个,自然也就不知道花明轩弹奏的是什么,但是却让她慢慢的放松下来。
花明轩弹的很用心,一曲接着一曲,渐渐他的心神完全沉入到了自己的琴中;不知道自什么时候开始,他反复的在弹一首曲毛琴声悠扬,红锦沉浸琴声中,亭里亭外唯有琴声而已。
终于红锦轻轻一叹:“有劳花兄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却是个俗人,识不得几首曲子,不知道花兄所奏的是———?”
“凤求凰。”花明轩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又弹了一小段《凤求凰》后看向红锦:“曲名《凤求凰》。”
068章 要病了吗?(640张粉红票)
花明轩的声音仿佛合着琴音,轻轻柔柔的落到了红锦的心中,让红锦听完之后有丝恍惚,然后仔细的看了他一眼。
他并不想带给红锦困挠,可是他倒底也是凡人,在看到唐伟诚和香月的样子后,误会了红锦的心事;想到被唐伟诚这些日子近水楼台,好像在凤大姑娘心中有了几分影子,他便弹琴弹得太入神,所以就这样借着琴音道出了心声;听到红锦的问话后,他就顺口说了出来。
红锦没有想到曲名为《凤求凰》,想到屋里只有她和花明轩两个人,这种曲子对于古人来说应该不能乱弹才对;当下她微微有些心惊的抬头看过去,不想正撞上花明轩的目光。
花明轩的目光好像有些太过明亮,亮过了亭中所有的灯烛;红锦不知道为什么心下一慌避开了:“花兄的琴技出众;”她有点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花明轩,再抬头悄悄看过去时,正好看到他腰间龙形的玉、佩,突然间想起花明轩的身份,她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却并没有听人提起过,应该是花王爷很少弹给人听,我实在是三生有幸。”最后一句就有了几分玩笑口吻。
花明轩听到红锦的玩笑话微微有些失望,不过看到红锦精神好了很多心下很是安慰:“说到琴技实在是惭愧,自学琴至今也只得大姑娘一人赞我而已,如果能早些遇到大姑娘,相信我的琴技定会成为天朝第一。”
他说完带着一脸的笑意坐回桌前,看着青娥带着人上来撤换了饭菜后道:“来,用些饭菜吧,琴弹得好不好终不能让肚子不饿。”
红锦原本听到他前一番话心头又是微微一惊,抬头看花明轩的神色并无不同,加上后面吃饭的话,她在心中啐自己想得太多了:要知道,那可是王爷,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
她安下心来肚子便也饿得咕咕叫,和花明轩说笑着用饭,还真是用了不少。用过饭后,花明轩因为还有事情要忙,红锦便回到了自己好房里。
花明轩弹的《凤求凰》并不是只有红锦听到了,青娥在亭外也听到了;同时听到的还有香月、以及唐伟诚。
香月正在替唐伟鹏求情,唐伟诚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他能得一
死已经是我们慈悲,如果换在我们落在他们母子手中,相信求死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闻言香月垂下眼帘,她没有想到唐伟诚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平日里只看他待张三等人情义深重,待其它唐家庶子也极为不错,很有手足之情:原来,他是赞同凤大姑娘的做法;眼前的唐伟诚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陌生。
就在此时隐隐有琴声传过来,唐伟诚听了一会儿对张三道:“去看看是谁在奏琴,莫要被人说三道四,再给王爷添乱。”
他养伤的院子和园子只有一墙之隔,就是为了让他气闷时方便到园子里走一走。
张三不多时回来:“是瑞王爷在奏琴。”
唐伟诚闻言轻轻点头:“是不是凤大姑娘和王爷在一起。”
张三沉默了一会儿了,才答道:“是。”
唐伟诚便挥手让张三出去了,花明轩并没有做错什么,因为他也曾为红锦吹过笛;下意识的他看向身边的香月,想到石室发生的一切,微微一叹:他,应该离去;离凤大姑娘远远的方好,免得红锦看到他和香月时,总是有点尴尬。
花明轩,是个很不错的人;唐伟诚想到这里,轻轻的合上眼睛:“琴,王爷弹得很不错。”
香月轻轻点头,她在唐伟诚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痛苦,忍不住道:“二哥,你为什么从来不对凤姐姐说呢?”
“啊?”正在听琴的唐伟诚回神:“为什么要说?”
“你不说,可能凤姐姐永远也不会知道。”香月侧过了脸去。
唐伟诚轻轻的摆手:“我所做的只是想让她能安心、开心的生活下去,我做过什么并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就好。”
香月闻言猛得转回头来:“二哥,你不心苦吗?”
“她开心了,我便开心,有什么可苦的。”唐伟诚轻轻的摆手:“香月,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绝不会负你,以后,我会尽最大可能不去看凤大姑娘,只要她生活的好好的,我便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你可放心了?”
唐伟诚说出这句话来不是不痛苦的,但是他已经想了很多,经过石室之后,他和红锦再见面对香月、红锦来说都不好;就算日后他痛他也不会让红锦尴尬、为难 ——尤其,他不想让红锦每次看到他就想起石室中发生的一切。
香月正想再开口中时,忽然听到曲子又变了,如果不是这首曲子有些特别,她也不会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