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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翠绢放好的时候,看了一眼红锦想到她刚刚的话哼了一声:“不会让你看笑话。”
红锦闻言感觉极为好笑,翠绢是被他弄的摔倒在地上,怎么变成了她要看笑话?她就是要看,也要容连城和翠绢肯让她看才成;也不理会容连城自己到马车等连璧一起去官府。
容连城着紧翠绢正想让人赶马车离开,连璧过去道:“兄长,你的印鉴。”没有他的印鉴官府那里也不可能报备的上。
现在的容连城哪里顾得这么多,只想赶快把呼痛的翠绢送到医馆去,便随手抛下印鉴吩咐车夫赶快走;连璧没有想到兄长如此绝情,为了那么一个妇人居然连发妻的离去没有半丝留恋,他更是感觉让嫂嫂离开是对的了。
红锦倒没有什么伤春悲秋的心思,对于翠绢是不是小产也并不在意,只是想赶快去官府报备后,到织锦行暂时落脚再和浩宇商议以后的事情。
她的生活要重新开始了,当然要好好的打算一番。
官府的人听到容大少爷和容大少奶奶和离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儿,他问了两句要过合离文书,看到那血字时又吓了一跳,也就没有心思再问其它,盖上官府大印就打发红锦和连璧离开了。
出了官府看看自己手上的和离文书,红锦感觉是全身一轻;看向一旁神情黯然的连璧,又忍不住叹息:“回去吧,不过小心你自海外带回来的货物,如果可能的话还是不要交给你大哥打理—— 我没有其它意思。你向来是个心里有数儿的,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做。”连璧听到红锦有些小心翼翼的话心头更是酸涩:“嫂……”唤嫂嫂已经不成了,他看着红锦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也就忘了原本要说的话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
浩宇在一旁看到连忙道:“连璧,你如果不嫌弃和我一样叫姐姐吧;你是好人,不只是姐姐知道,我也是知道的。”他和连璧在海外的时候,共同经历了几次的生死,谁也没有把谁放下过,这般交情并不是一般的朋友可比。
连璧看红锦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叫了一声儿:“姐姐。”叫出来心口更酸,眼眶一红便低下了头来;对他来说,姐姐当然比不上嫂嫂了,因为嫂嫂那是他的家人啊,而姐姐只是他一个人的姐姐,和容家已经无关。
刚刚回来就遇到丧母且家里发生巨变,就算是连璧再坚强终究心里也极为难过,可是他的心里话能对谁说呢?
“姐姐,你以后就是我嫡亲的姐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就像对浩宇一样,不用想得太多;谁好谁坏,谁的肚子里打着弯,谁是真心待我,我分得出来。”连璧把刚刚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红锦答应了一声:“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容家现在已经如此。你回去后好好的想一想应该如何做吧?到时有了想法,记得到我这里来把容家的家业拿走,那原本
就是我给你带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她能为容夫人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对她来说容家有一半儿是容夫人的,她把容夫人的一半儿带出来交给连璧再合适没有。
连璧却连连摆手:“嫂嫂,那是你的……”他一急就又唤成了嫂嫂。
红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刚说过,让我拿你和浩宇一样;你说我给浩宇什么,他会不会推脱?你的心我知道,为了九泉下的母亲,你也要把那些家业拿走好好的经营,那是母亲一生的心血啊。”
连璧看着红锦的眼睛,看了好久之后深深的施一礼,没有再说一句话上马飞驰而去;浩宇看到在他走时,眼中落下了泪水掉在了脚下的青石台阶上。
“连璧,不会有事儿吧?”浩宇有些不放心。
红锦看着那飞驰而去的身影轻轻摇头:“没事儿,一会儿他就会回来的;我们先去织锦行把东西放下,然后再商议一下日后怎么办。”
浩宇经过海外的锻炼已经成熟了很多,当下什么也不用红锦操心,只让红锦安心的歇一歇,到了织锦行他会唤姐姐的。
到织锦行后掌拒的已经得了消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把红锦让了进去,后院早已经收拾了房屋,暂时能够住一住。
就像红锦所说,连璧果然赶到了织锦行,他不亲眼看到红锦安顿好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看到那小小的院子,连璧拉着浩宇到一旁道:“不能让姐姐在这里住下吧,怎么也应该买处宅子才成。”
浩宇也是如此想,至于银子他并不为难,姐姐的银子他是不打算用的,他已经长大是应该照顾姐姐的时候,不能再让姐姐如此操劳:船上的那些货物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当初听了红锦的话,装了茶叶和瓷器当真是对的:瓷器也不是他们一家往海外运,但是因为海上风浪大,所以损坏的极多,卖出时虽然价钱极高但是所得并不算多;而他们所运的瓷器完好无损,因为相信红锦的话买得也都是精品,当然是极受欢迎。
而让浩宇和连璧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用来防止瓷器坏掉的茶叶,虽然在天朝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异国他乡却都是上好的奢侈品,卖出所得几乎和瓷器持平:他们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他们并没有收取什么银子,而是按着红锦的吩咐,以物易物换了好多的东西:但是因为东西多而船上空间少,所以他们也换到了很多的珠宝 —— 他们没有想到海外居然有这么便宜的珠宝。
现在那几船的货物能换来多少银子,连浩宇和连璧自己都不知道:一定会很多,非常多。
“我要问问姐姐,看她要在哪里买宅子;”浩宇摸了摸下巴弄看连璧:“你也知道,我怕姐姐已经伤心,不会在这里买宅子住下来的。”
连璧听得神色一黯,他对红锦是极为佩服的,而且和红锦一起做生意也很畅快:他和红锦可以说是生意上的知己;原本他还怀着一丝希望能留红锦在新城住下,可是想想自己的兄长所为他也就说不出话来。
“你们打算明天回凤城?”连璧有些不太放心:“我想现在姐姐最好是不要回凤城的好,不然又要生一场气;怎么也要让姐姐缓口气。”
浩宇点头:“我们去和姐姐商量一下吧,总是要看姐姐的心意。
红锦听完连璧和浩宇的话微微一笑:”为什么不在新城买宅子,虽然这里有些不愉快的回忆,但还有我的弟弟,也是我的妹婿呢;织锦行在这里也有铺子,新城买处宅子吧,就算以后不常住,来到新城也不用住到铺子里了。“
她为什么要因为容连城而视新城为伤心地?她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不必躲着容连城的;如果说躲避的话也应该是容连城和翠绢躲着她才对。
医馆中,稳婆出来问容连城:”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什么?“容连城看着稳婆不敢相信:”不过就是摔了一下而已。“
稳婆却还是问他要大人还是要孩子:”要大人孩子肯定没了,要孩子的话,大人也只有那么一两分的希望。“也就是说,就算是保孩子,如果保不成那就是一尸两命。
容连城盯着稳婆额头的青筋直跳,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他因为这个孩子在今天闹得夫妻反目成仇,现在孩子居然快要没有了,难道这就叫报应吗?
188章 绢心生刺(745张粉红票)
稳婆看容连城不答话便又问一句,容连城咆哮起来:”孩子,保孩子,我要孩子!“他最怒的就是眼前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怪不到任何人。
就算他不想面对,就算是他想给自己找个借口,但是就是他当时用力推了一把翠绢,才有了他现在要做得选择:要大人,还是要孩子。
是,当时想起了和红锦的过去;但是却不能因此把一切推到红锦的头上的去,因为他没有办法开口说:他怎么有脸说,说出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所以当他听到稳婆问他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时,他惊、怒,这两种情绪几乎把他撑爆了:为了翠绢肚子里的孩子,他落得众叛亲离,可是呢到头来他却自己伸手把翠绢推倒在地上,眼看孩子就要不保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难受的,他真得想一头撞死不要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稳婆被他吼得吓了一跳:”真、真要保孩子?“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因为保大人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是连孩子一块保的话倒是十拿九稳会来一尸两命。
”保孩子!“容连城的二双眼睛瞪得极大,狠狠的盯着稳婆:”我做事还需要你来教我吗?“
稳婆不敢疗说一个字,吓得回身”咣当“关上门,又颤着双手把门栓上;太吓人了,她如果再问一句话,那个容家大少爷说不定会把她活吞下去。
回身她看向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