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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雪福下去:“夫人,姑娘、姑娘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说着话,她的泪水掉了下来。
妇人又是一愣,再次看向红锦时眼中闪过了犹疑,不过嘴里却道:“我的老天,怎么会这样?”一面说一面握住了红锦的手。
红锦不知所措,她很想抽回自己的手,不过心底却有声音在警告她,让她不要动为好。
茜雪在一旁道:“姑娘,这是夫人啊。”
夫人?红锦依然不知道这妇人是谁。
妇人身边的两个年青姑娘,年稍长的一个开口:“大姐姐,这是我们的母亲啊,你当真不记得了?”
母亲?红锦听到这两个字,脑中立时闪现了素白,身子微微的一颤。
“大姐姐,你当真连母亲和我们都不记得了?”年纪稍小的一个也开了口。
红锦茫然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妇人和两个姑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对这些人一点儿印像也没有,嗯,也不一点儿也没有:只有讨厌,很莫名的讨厌。
而且,红锦不想喊这个妇人为母亲,非常非常的不想。
就在此时,屋外一声爽郎的笑声传进来:“姐姐来得倒快,真是心疼我们大姑娘呢。”
红锦看向门口时,眼角不经意的发现了妇人和两个年青姑娘都在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快:来人是谁?
门帘挑开了,进来一身的锦衣的妇人,长得一张白净的瓜子脸,满脸都是笑意正看向床上的红锦。
“大姑娘真醒了?当真是谢天谢地,姐姐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后来的妇人一面说一面对着先来的妇人行了礼。
红锦垂下了眼睛,她不认识这个妇人;直觉告诉她,眼下她最好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为好。
先来的妇人轻轻一咳:“五妹来得也不慢,看来也是牵挂我们锦儿的;坐吧,锦儿有些不好,我们正等大夫呢;不知道什么情形呢,五妹今天晚上想来也要睡不好了,唉——!”
说完,她转头看向红锦:“可记得你五娘?”
五娘?红锦愣了一下,轻轻的摇头:不记得。
茜雪已经福了下去:“五夫人安。”红锦这才知道,五娘原来就是五夫人,然后她的脑子一顿:那不是说还有四夫人、三夫人、二夫人等?!而最先来的当然就是大夫人了。
五夫人闻言看向红锦:“大姑娘哪里不好?”
红锦看了一眼五夫人,心下什么感觉也没有:“我、我不认得人。”
“不认得人?”五夫人一愣:“大姑娘是说不认得我们了?”
“嗯。”红锦并没有多说什么,再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五夫人和大夫人对视一眼,然后轻轻的道:“大姑娘,那,呃,等大夫来了瞧瞧再说吧。”
红锦听到耳中微微一愣,明显五夫人原本想说得话不是这个;她并没有抬头又轻轻的“嗯”了一声儿。
她现在就是一个人,完完全全的一个人,谁也不认识:就算像茜雪所说,这里是她的家又如何?她依然只有自己。
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低着头并不说话,屋里的人也奇怪都闭上了嘴巴不再开口,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茜雪有些不自在,却也不敢乱动乱开口。
红锦的脑中依然是混乱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而且对于眼下的情形,她感到很压抑、很不舒服,有些呼吸困难。
她不知道应该想什么,又似乎有太多的事情的要想。
“大姐姐。”年长女子再次开口。
“嗯?”红锦看了她一眼,还是惜言如金。
“大姐姐还记得什么?”
“我还记得——,我跌了下来,一痛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红锦没有把白色与红色的事情说出来,只说了跌下来的事情。
她直觉认为那两件事情不能说。
那年长的姑娘却不再说话了,屋里有那么一霎间很静。
“大姑娘记得是如何跌下来的吗?”五夫人看了一眼年长的姑娘和大夫人,开口问了一句。
“不记得了;”红锦微微皱眉:“我只记得风声,然后我就要跌在地上时,头上很痛;就这些——我是怎么跌下来的?”
五夫人在大夫人和两个姑娘的脸上扫了一眼,轻轻一叹道:“大姑娘是自园子里的亭子上跌下来的。”
红锦轻轻点头,心中一动混乱的头脑有点点清醒: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啊,话说一半儿让她心生警意。
第二章 怜爱加身
在亭子上跌下来?为什么会到亭子上去,又为什么会跌下来,自己身边就没有人跟着伺候吗?好端端的自己一个大活人,就自亭子上跌下来了?这些,五夫人都没有提,为什么没有提?她瞒了什么,还是根本不知道?
红锦低着头,心头转过了很多的念头,但是却没有开口问一句,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儿,表示自己听到了。
大夫人和两个姑娘并没有理会五夫人,她们都悄悄的盯了一眼红锦。
红锦并不知道大夫人在注意自己,她只是低垂头在想自己跌倒的事情:难不成有隐情不成?是什么样的隐情呢?
此时帘子挑起,又进来一位妇人。她看着大夫人和五夫人笑道:“姐姐和妹妹来得早,我倒是晚的。”一面说着话,她一面给大夫人请了安:“姐姐。”
五夫人起身欠了欠身子:“二姐。”
红锦听她们说话,猜想这就是二夫人了。
二夫人身后也跟着一位年青的姑娘,她早已经和两位年青姑娘见过了礼;听她们的称呼,这位姑娘排行老二,另外两位分别三姑娘和四姑娘。
二夫人并没有坐下来:“我进来时,看到大夫已经到了。”
大夫人起身:“我们避一避,让大夫给锦儿诊脉吧。”说完带着两个姑娘自顾自的走了。
二夫人看了红锦一眼,眼中没有一分亲热反而都是厌恶;而她身后的姑娘倒是没有显出什么恶意来,不过并没有和红锦说什么话。
“大姑娘,你可还记得容家?”二夫人走到了门边,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红锦还没有回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大夫人的声音:“二妹妹,大夫等着呢。”她的声音有着极度的不悦。
二夫人立时有些惊慌,不过却还是看着红锦等她回答:她盯着红锦的脸,瞧得很仔细。
红锦轻轻摇头:她真得不记得什么容家不容家的;只是二夫人这样问,倒让她心生一丝疑问:这个容家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成?还是和她跌下楼来有关系?
五夫人轻轻推了一下二夫人:“二姐,大姐喊你呢。”说完,她回头对着红锦微微一笑。
二夫人又盯了红锦一眼这才悻悻的走了。
红锦心中还在想容家和自己跌下楼来的事情,就听到有婆子说话引着大夫进来了。
大夫诊过脉,又细细的问了红锦很多话,然后才转身出去,并没有对红锦说她的伤要不要紧。
红锦此时才明白,原来在凤府她连自己的病情都没有优先知道的权力。
少时大夫人、二夫人和五夫人带着三位姑娘又进了屋,看到红锦轻轻一叹:“你的头被撞到了,所以才会忘了原来的事情;不过不要紧,大夫说过些时日便会好起来。”
只是红锦从她们轻描淡写的口气里,就听得出来自己想起原来的事情,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不要总去想过去的事情,不然头会痛得很厉害;”大夫人轻轻一叹:“你好生调养,莫要想得太多了。”
她又叮嘱了一番,便起身和二夫人、三位姑娘走了;临走时,她看了一眼五夫人。
五夫人送大夫人和二夫人出去,在门口微微一福:“妹妹再坐一会儿,姐姐们先走一步吧。”
红锦并没有听到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回答,便看到五夫人回来了;她看向五夫人,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大姑娘,幸亏园中的楼不高,不然这一下子就不只是忘了过往了;”五夫人坐下来,抚了抚红锦的头:“以后可要小心些。”
红锦轻轻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五夫人又说了一些闲话,无非就是红锦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只是红锦听得很茫然。
“大姑娘就好好歇着吧,有什么事儿就打发丫头过去说一声儿,万事不用和五娘客气。”五夫人说着话终于也站起来走了。
屋里终于又静了下来,红锦却呆呆的看着帐顶一句话也没有说。
茜雪在一旁看着,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了。
当天用过晚饭之后,红锦的父亲凤府的大老爷凤德文来了。
陪着他一起来的是大夫人,只是问了红锦一句身体如何,然后就听大夫人说了红锦的病情,听完说了一句:“好好将养,有什么需要告诉你母亲就是。”说完,就起身和大夫人走了。
红锦在他走了半晌之后,还不能相信那个冷淡到极至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她可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