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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喘了一口气还要再指点红锦,却被红锦打断了:”你不走。我不会走。怎么救你?“就像唐伟诚所说时间不多了,红锦不想他多浪费精力。
唐伟诚勉强抬眼看向红锦,可是他伤重失血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他忽然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不想死,也很怕死的,更不想受这么重的伤 —— 简直要痛死我了;如果当时让我再想一下、只想一下下,我就会只身逃出来。“
他在这个时候,说了这么一番话。
红锦眼中浮上了泪水,她只能再重复的问唐伟诚”要如何才能救你“:因为她看得出来唐伟诚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再不说她还真没有法子救人的。
唐伟诚看着红锦,虽然出现在他眼中的红锦已经不是一个,而且面目不清,不过他还是笑了笑,然后抬手指了指另外一边的架子便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并不假,他是真得不想死,非常的不想死。
红锦吓了一跳,摇他、晃他、大声的呼唤他,可是唐伟诚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如果不是怕红锦会被困死在这里,早就撑不住了。
红锦的泪水滑落了下来,一点一滴的落到了唐伟诚的身上;她并没有痛哭失声什么也不管不顾,她只是一面撕下裙子给唐伟诚包伤口一面落泪:她不想落泪的,因为现在不是落泪的时候,可是她却怎么也忍不住。
就像唐伟诚所说,他肋下是有一条很大的伤口,可是他身上的伤口并不是只有一处,此处的伤却是最重的一道;他的背上有太多的伤口”
另一侧肋下也有一道伤口。
可是红锦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
唐伟诚全身上前,除了前面腹部、脸部之外,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伤;有一些伤口粗粗的包过,应该是唐伟诚自己包的。
唐伟诚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相反他的城府很深,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要拼了性命救自己?红锦很想知道,而且她还很想对唐伟诚大喊一句:我担不起这样的恩情!
她宁愿她现在也浑身是伤,她宁愿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人是她。
如果能重来一次,红锦不会让唐伟诚如此做,虽然她想活,可是她无法承受她的性命,是用另外一个人性命换来的事情。
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现在都变成了悲壮,唐伟诚一个人的悲壮。
红锦的泪水模糊着她的眼睛,她也看不清楚床上的唐伟诚:他,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倒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想,如果她没有忘掉以前所有的事情,那么她或许能猜到一些:听唐伟诚以前的话,他们原本应该是自幼就相识的。她自摔下楼醒来之后,从来没有在意自己忘掉的从前,在她看来那些从前是不堪的、是受尽了欺辱的,忘掉便忘掉吧。
现在,她第一次想知道,她的过去倒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当然,眼下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唐伟诚的呼吸越来越弱,再不想法子他挺不了多久的。红锦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她并不懂医术,她所会的、所知道的一切在此时都救不了唐伟诚。
好在,她知道泪水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她把泪水擦干,努力的镇定自己,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上所做的事情,跳起来冲向唐伟诚最后晕过去时所指的架子。
架子上全是小瓶子,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全是;架子上面有字,注明这些都是药品。
小瓶子上都有名字,可是红锦却根不知道这些药都是做什么用的:就算是有药,她也是束手无策。
而唐伟诚的呼吸越来越弱,随时都会没有命的。
红锦的手脚都冰凉了:怎么办?就算是面对匪人的刀剑,她也没有像此时一样的紧张、惊慌。
111章 谁的肚子都会叫(泪奔求票)
红锦看看床上的唐伟诚,回过头来便取下一个小瓶子来,###看、嗅嗅,依然是无解:她根本不懂药理。
再看一眼架子上的药,她回到了床边,眼下也只有唐伟诚才会知道哪些药可以救人;床上的唐伟诚的呼吸已经极弱,而且脸色有些潮红。
红锦看到之后心中一惊,伸手一触唐伟诚的额头,果然是发热了!
如果高热发起来,不要说叫醒唐伟诚了,到那时唐伟诚就真得有死无生了。
她连忙四下打量石室,在一方墙壁上发现了唐伟诚告诉她的机关;她看一眼架子,奔到了机关前按了下去:现在,唐伟诚最最需要就是水。
所以她要出去,就算是危险也要出去取一些水来救唐伟诚;她珍惜生命不想死,但是谁又不是呢?唐伟诚为了救她落到如此地步,她为他出去取水也是理所应当。
她顺手取了床头小几上的一个水囊,以她的体力而言一次能取回来的水多不了。
机关果然是是打开门用的,不过门外却不是她和唐伟诚来时的通道,那里面只有一大一小两个池子,池子里全是水。
大池子里的水冒着热气,而小池子里的水很清澈;红锦奔到了小池子旁,取了放在小池边的铜盆盛了水便跑了回来。
水,有些冰意;不过正好合唐伟诚此时用。
红锦并没有浪费时间去寻毛巾,而是自身上撕下来一块裙子浸湿后放到了唐伟诚的额头上;如此换过几次之后,她开始用力的掐唐伟诚的人中:一定要弄醒他。
不知是累还是急,红锦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水,而唐伟诚也终于轻轻的“哼”了一声儿。
红锦立时伏在唐伟诚的耳边:“什么药,要用什么药?”她知道现在唐伟诚就算是醒了,也不可能说得了几句话。
她也担心唐伟诚听不到或是听不清她的话,所以才如此大声的伏声询问。
唐伟诚的嘴唇边好像有一丝笑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一句话:“止血散、黑玉膏、内服白、白……”他的话就此断掉了。
红锦看他时,他已经又晕了过去,气息更加的微弱,几乎要感觉不到了;但是显然唐伟诚也在努力,他说过他并不想死的,现在他依然在下意识的努力着、争取着最后的一丝生机。
红锦立时扑向架子,飞快的找到止血散、黑玉膏;因为她手忙脚乱,把架子上的小瓶子弄掉了不少。
回到床边,红锦立时又去打了一盆水来,这一次却是温水,用来给唐伟诚洗伤口。
敷药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铜盆里的水换过几次红锦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在她给唐伟诚的所有伤口都敷上药之后,唐伟诚还活着,呼吸虽然断断续续的。
接下来红锦也没有休息,她不停的用冰水给唐伟诚降体温,希望他不会发起高热来。
石室里没有日夜之分,红锦一直忙啊忙啊,要换药、要降体温,忙到她不知不觉在换过一次湿布后睡了过去:此时外面太阳已经升落了两次。
红锦睡的并不踏实,她一直没有放弃的努力着,甚至不惜打湿唐伟诚的身上的衣服来,可是高热不但没有退反而越来越重了。
她只是英着牙不想放弃,为了不放弃而不放弃。
唐伟诚终于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嘴唇干裂的很难受,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石室并不高的屋顶:几乎就在同时,他清醒了过来。
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他第一时间转头四顾,寻找那个在他心底的人影:就在床边。
他看到红锦就趴在他的床边,一双眉毛就算是在睡梦中依然紧紧的皱着,而那张小脸更是满布忧心。
天下间居然有这样巧的事情?!
他眼前浮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当年他还是孩子也是这样醒来时,身边趴着的也是她,那张稚嫩娓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脸上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唐伟诚合上了眼睛,因为他的眼圈有些泛红;男人大丈夫留血不留泪的,他把心底升起来的酸涩都压了下去。
因为他想得不止是儿时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包括容连城。
他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平静,轻轻的“哼”了一声,他相信这一点声响足够让红锦醒过来:坐在地上如此趴着睡,会着凉的。
红锦几乎是跳了起来,她的手习惯性的伸向一旁的铜盆:因为唐伟诚在晕迷中,不时的会不舒服的发出一点哼声;后来哼得便少了,不然红锦就算是太累也不会睡着的。
手进入铜盆的同时,她也看到唐伟诚睁开的眼睛。
“你、你醒了?”红锦愣了愣之后眼圈红了起来。
担心、忧虑、期盼等等的心情压得她就要喘不过气来,在看到唐伟诚醒了的时候,绷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了。
“水,水……”唐伟诚避开了红锦的眼
睛,##没有道谢或是什么。只是简单的说出了他现在的需求。
红锦连忙用碗端来到水:“没、没有火,只有、只有温水。”
唐伟诚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