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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猜测,就是朝廷要发兵,向西扩充国土了。
如果东西两国若有战事的话,那第一个遭殃的便是锦临郡的老百姓。
三姑手中的西兰花忽地从手中脱落,表情有一点古怪,但瞬间恢复了过来,道:“听说是的,郭云锐郭大将军,还有一位,是其弟郭云铭。”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三年前,朝廷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听说了。想想那个骑在马背,曾奔走在战场上的女子,我就钦慕不已,只可惜最终却有一个要造反的爹,牵连着自己在妙龄之际被人当孽臣而诛杀。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道:“我觉得女子能像韶和郡主那样,叱咤战场,才不枉此生呢!哎哎哎,我好崇拜她。”
三姑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古怪,继而狠狠瞪了我一眼道:“豆豆,你还叫那个孽臣为郡主?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传出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我赶忙捂住了嘴巴,擦干净手之后,走到三姑身边一起帮着她做午饭。
三姑趁机又揶揄我:“豆豆,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也很崇拜我呢,现在改人了?”
我嘿然一笑,再也不敢提韶和郡主的事儿了,更别说是我崇拜她的话。我以为沉默就不会再招来三姑的讥讽,没想到她又补了句:“豆豆,你为何这么关心朝廷上派来的这两个将军……”三姑故作恍然大悟,拍着自己的额头,“哦,我明白了,是三姑不好,豆豆大了,也有了那般心思。”
“啊?”我终于明白三姑看我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古怪了,随便问问的话,她怎么就能这么想我。三姑这人坏就坏在,没有一点长辈的模样,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没少对我说过这类的话语,其实,只按年龄来说,我和三姑更像姐妹。
……
原本以为对于郭云锐、郭云铭这两名朝廷大将的认识,仅限于茶余饭后老百姓之间的讨论。他们和我、和我三姑八竿子都打不上,可没想到,不到一个月,我竟然在自家的“寡妇”院子附近,看到了这两个声名显赫的大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如此冷清啊~~~~好受打击~~擦泪~~~
郭氏兄弟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瓜田李下,老实本分的男人不愿从寡妇门前走,就怕被旁人说三道四,惹出什么事儿来。
要我说,寡妇摊前也是非多。
女人在外抛头露面买卖养家的鲜少有见,卖豆腐豆花的更少之又少,那……卖豆腐豆花的寡妇就更寥寥无几了。
只因为,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嚼舌根的男人,不会光顾这样的摊面,而游手好闲流里流气的男人的生意又不好做。比如,他们三五成群会大叫着:“小妹,给兄弟几个吃吃豆腐。”
嘿,以我的脾性,哪里能受这样污言秽语的委屈,早上手打起来了。
而李四儿便会掏出已经洗得发白的手帕往那几个人脸上一扫,故作媚态,道:“奴这就让几位大爷吃够了……”
其实吧,那些要“吃豆腐”的人都是嘴巴上逞强,想占个便宜,并不会真的有逾举之为,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节度使杨大人的地盘,谁敢为非作歹啊。
所以,李四儿那一套,刚好也对上了几个爷的喜好,这样一来二去,李四儿的生意越来越火,我的生意却越发清冷了。
可是这几日,却和以往大不相同,我的豆花天天都卖光了,而且,来我这儿吃豆花的人大多是兵爷。
想来这些兵爷被郭氏兄弟俩训练地不卑不亢,故此压根就不吃李四儿那一套。
这日,我刚支起豆花摊儿,照例不到一个时辰,我的豆花儿就被那些兵爷一扫而空。我收拾摊子回家的时候,极恶俗地朝李四儿那看了一眼。
嘿,瞧瞧,豆花郡主眼睛都急红了。
我推着货架车,朝家里走。刚转过一个巷子,货架车不小心就要和一个男子撞上……
我惊叹那个男子的膂力,竟然单手就将要撞上他的货架车停住了。货架车虽然停住了,可是车上的货物散落了一地。
“你……没事吧。”男子的声音淳厚,带着淡淡的沙哑。
我正准备说“没有事”,可是心里突然习惯性地打起了小算盘……
我抬眼,匆匆看了一眼男子。
男子身形伟岸,穿着虽然朴素,但面料极其考究的,看来应该有些家底。只是这男子面生,也不知是哪个贵族的子弟,更不知他是否如杨小七一样,很容易被我讹诈?
想来想去,最后认为,世界上估计就杨小七一个什么都有却没有脑子的人,所以我还是不要惹事了。
于是,在男子的帮助下,我将地上散落一地的货物拾到货架车上,点了一下头,急匆匆地走了。
从男子身边走的时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衫极漂亮的公子。
我心中暗暗叹气,世风日下啊!
只是不经意地匆匆一瞥,却发现后面那位蓝衣公子的眼神极其诧异:“哥……是她……”
哦,这对儿乱风小情侣,对外还是兄弟相称!
“慎言!”那个被称作“哥”的男子打断了他“弟弟”的话。
我心里有点疑惑,觉得这“兄弟”俩不简单,再联想起最近百姓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郭氏兄弟的样貌,一个伟岸挺拔,一个俊秀雅妍。
难道……
我刚想讹诈的那个人就是郭云锐郭大将军。
听说郭云锐、郭云铭所统领的大军,军纪严明,我若真讹诈不成,该不会也把我当成犯错的士兵惩罚——扒光吊起来打?钢鞭猛抽?五十军棍?
我一抚额,庆幸自己悬崖勒马,没有碰到钉子上,还……还把人家兄弟俩当成断袖来看。
想一想,我浑身抖了几抖,慌忙推着货架车,一溜烟儿跑了。
到了自家院子,兴许是我做贼心虚,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干脆锁了院门。可转念一想,我怕什么呀,我又没真做什么。
于是,又把院门打开了。
打开了院门,我傻眼了……
只见一袭蓝衣的男子,站在我家门口,一只手还停留在扣环上,看那犹豫不决的模样,好像是正在下决定是否敲门。
他,不就是刚才那个弟弟么?这样在寡妇家门口走来走去,又不进门,就不怕来往的行人说三道四?
我嬉笑道:“这位公子,我三姑不在。”
杨小七在我家门口徘徊不进,就是想找我三姑的,但是又找不出见我三姑的合理理由,于是就这么在我家门口荡过来荡过去。故此我料定,这个蓝衣公子也是找我三姑。
“你三姑?”蓝衣公子挑了挑眉道,“你三姑是谁?你……你不认识我了?”
我被这话问得一头雾水,仔细想了想,除了刚才我见过这个蓝衣公子之外,加上这一此见面,真的只能算第二次。
我有些疑惑道:“那……算这一次,我们见过两面了,算不算认识?”看着蓝衣公子的表情,好像我的这句话伤害到了,我赶忙又补充道,“哎哎,逗你玩的,当然认识你了,当初我还说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呢,怎么能把你忘了?”说完,我习惯性地将手搭在蓝衣公子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没想到,蓝衣公子被我的举动吓得不轻,瞪圆了眼睛,盯着我的手。
哎,看来我又猜错了,原本以为这个蓝衣公子说不定是我三姑的故友,那他认识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可看情况,我和他的关系应该很淡,手搭在他的肩上他都会诧异。
失忆真麻烦!
我赶忙收了手,干笑一声道:“公子,若有什么事情,先到里面说吧。”站在外面多不像话,我可不像背上“勾搭男人”的骂名。
蓝衣公子一步上前,进了院子,顺道把门还反锁上了。
我心里大叫“不好”,突然觉得,我可能也是看人长相的,看见了漂亮的男子便放松了警惕,还以为我们以前是认识的。
嗨,还真让三姑说对了,也许吧,我真的是大了,有了嫁人什么的心思。
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极其警觉的手背后,摸索着腰间的那把匕首。
蓝衣公子锁上了门,转身,满目含笑,慢慢地走到我跟前,扬起了一只手,轻轻抚摸我的脸:“你这三年过得可好,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啊——采花贼来啦——”我惊天一声吼,一掌拍在蓝衣公子的胸口上,趁着他跌倒的间隙,“蹭”地一下窜到院门口,打开了门,一头冲出去。
还没跑两步,“咚”地撞在一个人的胸口上。我揉着发痛的脑门,正准备爬起来继续跑的时候,只听被我撞到的那人,吼道:“你长着眼睛出气呢,撞了少爷我,还想跑。”
咦,这声音极其耳熟。
我看着走起路来跟乘船似的杨小七,竟然也不觉得他很惹人厌了,反而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