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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决定先跑到矮林后躲起来,可是刚踏了一步,就被什么绊了一跤。一看,发现就在我刚才蹲在溪边不到半寸的地方,斜斜地插了一根红缨枪。
好险,幸亏要暗算我的人手法不是太精准,要不我的小命就保不住咯。
我心里突然开始担心郭云铭的命运,他刚才嘱咐我“小心”之后,就没了声音,难不成也遭到暗算了?
周围静的有些诡异,我又不敢运气飞到那个林子里,只能憋足了气朝矮树林奔去。
似乎在奔跑的过程中听到不知哪个方向飘来的一缕轻笑,那声音无比动听甜美,宛如黄莺啼唱,但是却带着轻蔑和不屑。
相比下,我的那声拖着长长尾音的“哎呦喂~~~”却犹如恶狼干嚎一般。
矮树林后面竟然有个向下挖的大洞。
在往洞下滑的时候,我脑袋中一直回旋一个画面,那就是一只傻兔子奋不顾身地朝树桩上撞去。
怪不得刚才那一声笑如此轻蔑呢。
等我滑到洞底部的时候,我心里甚感安慰,因为这世间不止我这一只傻兔子,还有另一只风流俊颜的。
“弟弟,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郭云铭比我倒霉些,好像滑下来的时候撞到了脑袋。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为郭云铭擦拭额头上的血渍。
郭云铭皱着眉,
手扶着额头,道:“方才光顾着提醒你小心,自己却不小心掉到这个大坑里,奇怪的是,我掉下来的时候,用了真气,按说是不会伤到任何地方的,可是也不知为何,又被一个硬物袭击到了,想来……”郭云铭警觉地看看四周,低声道,“想来这里是有人埋伏好的,有机关,我刚才大概是被机关算计到了。”
我摸着鼻子,嘿嘿干笑两声,没敢言语。我依稀记得,我好像从上面滑下来的时候,脚……踢到了一样东西。
该不会是郭云铭的头吧。
幸好我踢的力道不大,郭云铭头部只受了点皮外伤,血止上便没什么大碍。我俩便在这个大洞里四处走,看是否有出口。
“我觉得……这次还是有人泄露此次行踪。”郭云铭分析道,“且这些人来头不小,否则不会那么轻易地杀死了我手下的人。”
我道:“那会是谁泄露了行踪?”我心里盘算着到底谁的嫌疑最大,知道我们此次前往昆仑墟的人并不多,只有郭云锐一个人。
“反正不可能是我大哥,他绝对不会害你的。”郭云铭诚挚道,我也只能将这个疑虑打消了。
我想了想又道:“弟弟,你说他们又是在我们之前赶到的,我们这一路也没耽搁行程,那是否可以说明,这些害我们的人并非真正想杀害我们,而是因为我们成为他们的羁绊,所以才下此毒手?”
“程儿的意思是……他们也想要蟾蜍王,且知道我们想得到那个么?”郭云铭虽然是在问我,可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到,他大概也觉得我分析的有理。
我微微点头:“冰蟾蜍既然是这么个好东西,那些如我一样快死的贵人,必是会想方设法弄到手,凭此延年益寿。且既然都来到这里,想必也会去寻那个最大个儿、药性最猛的蟾蜍王。如此一来,他们怕我们捷足先得,所以便暗中算计我们。其实我倒觉得他们挺傻的。”
郭云铭眼神乍亮,若有似无地问了一句:“这是何意?”
我道:“不是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他们大可以先让我们费尽周折寻得蟾蜍王,然后再将我们杀了,自己便不用费什么力气再找蟾蜍王了。”
郭云铭有点头:“程儿倒是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才智。”
我和郭云铭就这么在山洞里转了几个时辰,山洞中的光线愈加黯淡,郭云铭找来树枝沾上松树油,点燃了火把。
我的心有些急了,说:“你武功那么好,要不先别管我了,先飞出这个山洞,然后找根绳子,把我拉上去吧。”郭云铭就这么没脑子地陪着我转悠,早晚我俩都是死路一条。
郭云铭苦笑:“这个方法我早想过了,可是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我惊道:“该不会……你摔下来的时候,脚一扭了吧。”
郭云铭轻笑:“不是,是我们落下来的那个山洞口已经让人封死了,程儿……”
郭云铭一把扶住险些跌倒的我,我讷讷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被毒死的不是从洞上跳下来摔死的,我是被困在洞里活活饿死的。”
“不会,不会,这个山洞地貌奇特,应该还有其余活物。有活的,便有是外界有相通的地方,我们再找找,应该还有出去的地方……”
想来以前的我就是一个爱耍小脾气的人且还很吃郭云铭哄的人,他三两句的温言相劝,我听着极其受用,心也安定了下来,和郭云铭老老实实地找出口。
只可惜,我和郭云铭的遭遇不幸被我的乌鸦嘴言中了,我们真有可能要被饿死在洞里。
山洞地貌奇特是没错,我们找到了几个洞口,可是洞口只能容那些小型禽兽出入。
就这样,在寻找出口第三日无果的时候,我开始后悔来这个破地方找什么解药,于是我便很无耻的将一切责任推卸在郭云铭身上,把我今日遭受的种种委屈全迁怒于他。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又面对如此一个粗暴脾气的我,郭云铭还能柔声细气,他的脾气可真是好到家了。
晚上,在一个很小很小的露天山洞底下,月光倾斜一隅,洒下清辉。我实在饿得发慌,疲倦地依偎在郭云铭身边,阖目养神,他轻柔道:“小时候我不及大哥那样懂事,淘气的很,兵书剑谱什么的,我都厌烦,身边的小厮看出我的喜好,专程偷偷买来一些杂书哄我开心,到现在我还记得一本武侠书里,写过一段这样的故事。男女主人公落难于一个山谷,纵使身上有绝世武功,却怎么又走不出这个山谷……”
“别讲了,倒觉得和咱俩很像……”我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随即又觉得话不对味儿,睁开眼想辩解,却对上郭云铭笑弯的秋水眼。
“他俩是一对儿。”郭云铭说了一句更让我羞赧的话。
我慌忙又闭上双眼,故作自在道:“这是你给你程儿说的话,先暂时放我这里吧。”
郭云铭沉默了一阵,又道:“故事容我讲完吧。”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可是又怕听到让我害怕的结局,又补充:“你只说他们是都出去了,还是就这么困住了?”
“都出去了。”
“那就好。”我满意的笑笑。
“只是出去之后,两个人却再也没有见面,分开了。”
“为什么?”我一下来了兴趣,睁大了眼睛,疑惑道。
郭云铭的眼神落在那一缕月光上,语气淡淡:“有一句话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因为男子以为自己要死了,才决定吐露埋藏在心里的秘密,男子说他接近女子是因为想取得她的信任,然后杀死她爹,夺得武林第一。他说能不能原谅他?”
“然后呢?”
“不等女子回答,就有人把他们救了上来,之后,男子永远离开了女子,他认为真相只有在死之前可以说,如果他们都获救,那么他喜欢的女人是不会原谅他的,毕竟他曾那样利用过她。”
我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郭云铭问我:“虽然两个人都得救了,可是最终却分道扬镳,你说这个故事是悲剧还是喜剧?”
我想了想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换句话说,如果我死了,却是和你一起死的,那是悲剧还是喜剧?”郭云铭自言自语。我听到“死”字就心烦,也懒得搭理他,沉默了一会,郭云铭又道,“我们也效仿一下他们吧,你是该知道一些事情了。”
“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对,咒我死呢。”心里大不爽了,虽然我知道我真的马上就要饿挂了。
郭云铭没理我,只道:“程儿,你本姓窦,是东锦国王室……”
“什么?”我大概是饿得耳朵不灵光了,郭云铭说的什么我没听见,耳边嗡嗡作响,不,确切的说是,咕咕作响。
片刻,咕咕声越来越大,我有些害怕地朝郭云铭怀里挪了挪,郭云铭眼神里却透着万般惊喜,道:“程儿,我们要找的东西,竟然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写这一章的时候,我也饿得有些发慌。~~~
石洞脱险
“咕咕呱~~~” “咕咕呱~~~”
我蜷在郭云铭的怀里,慌张地四处张望,可借着昏弱的月光,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我不禁道:“弟弟,或许我快要见阎王了,这么多小鬼儿对着我耳朵乱叫,来向我索命呢。”
郭云铭依旧带着欣喜的笑容,轻声道:“傻丫头,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还在木讷地品味郭云铭这句话的时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