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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看著我笑,“真不愧是书读得多的人,说出来的话,句句带著真理……行啦!反正我说不过你。”抓抓我的肩,他紧紧眉,“话说,你倒底是有多瘦?我怎麽握著只有骨头?还没咱家阿香的肩壮呢!”
被他说得我有些恼,我的身体子不壮是我一生的痛。
狠狠地瞪他一眼,刚要反驳什麽。
“拖儿,回去了。”一道沉厚的声音响起,整个屋门都被高大的身影挡住,於是只能看到一人影,看不到背光下的脸是何种表情。
“……哦,你怎麽来了?”我想起身,这才发现阿水还扣著我的肩,害得我差点摔回凳子上。
“你还勾?害我差点摔了。”瞪著因来人而傻愣住的阿水,我有些不满,甩开他的手,站立起来,他这才回神。
“啊啊?哦……小拖,这位是谁呀?”
这是谁……听罢,我开始头疼,我要怎麽解释?
“……朋友。”我说,硬著头皮,“都城里来的朋友,和绯雪是一家子。”我很隐晦地解释,却让阿水给理解得水到渠成。
一脸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麽一回事,难怪都看不上咱们村里的。”
我有些脸黑,不明白他的‘明白了’是什麽意思,但我知道并不是什麽好事,“你少乱猜。”
“嘿嘿,我没乱猜,真的。”阿水还是那胚子模样。
懒得理他,来到池中寒面前,这才发现他的脸有多黑,努努嘴,“你不会是输给阿爹了吧?”才把脸黑成这样?准备来找我晦气?
原来……这就叫父债子还。
还是,阿爹输了,然後想著别的法子整他?
“走吧,回去。”池中寒一把搂过我的腰,半点不避嫌地将我带入怀,狠狠地瞪一眼屋里的人,才硬把我带走。
“……喂,你放开!”也不看这是什麽地方,没看到阿水跟阿香下巴都惊落吗?这叫我以後怎麽解释?
我越说,池中寒搂得越紧,一步一摇也不急,大大方方地走出屋,绯雪赶紧递过来伞。
於是,两个男人,一把伞,他打。
细雨比清早要大些,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脚步声不急,踩在泥泞上,发出声音,就像细雨的伴奏,自然而动听。
“都让人看去了。”走出了院子,知道自己挣脱不了,我也放弃了,路也不望,瞪著身边的男人,心想著这人怎麽总是一意孤行,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处境?
“那就让他们看去。”池中寒凉凉一句。看他不高兴的模样,我缓了缓语气,“真输给阿爹了?”不能啊,阿爹又不是什麽武林高手。
“没有。”男人答。看吧,我就知道阿爹怎麽能赢得了他?
“那……你被阿爹欺负了?”依阿爹的性子,输了一定觉得很没面子,事後定想著各种法子整人,还不如事先输给他乾脆些, 省得往後有得是罪受。
我有些为这男人感到同情。
“没。”池中寒答。“……”又看看那还是不高兴的脸,“那你怎的一脸的不高兴?”谁惹他了?想来想去,必定不是我,因为我什麽都没做。
正等著男人的回答,谁知他却忽然驻步,连带著我也踏个空,前进不了,好在他搂著我,不然定摔个狗吃屎……
“怎……唔!”
细雨里,泥泞路中,一把油伞,两个男人。
吻得很狂,说明当事人心境波动很大,一时无法平静;吻,也很缠绵,带著不察觉的怜惜。
久久,才松开被吻得无力的我,一根银丝拉得很长,断了!被春风吹走,不留痕。
喘著息,“……干、干嘛……”虽然下著雨,路上几乎看不到人,但这还是光天化日之下,若被谁瞧见,怎麽是好?
这男人,真是任性得很。腾出一只手,在我的唇处轻轻地抚著,脸上的不高兴消了不少,“谁准你让别的男人碰了?”话中还是带著怒意。
“别的……男人碰?”我一片茫然,有些回不过来,歪了歪头,“碰我的,不就是你吗?”
男人的脸色有一丝的挫败,也不说了,再次搂住我,在细雨中慢行。不明所以,我也不知该说什麽了。
“像如此,我是头一次。”伴著细雨声传来那低低,微沙哑的声音,其实真的很好听。
垂了眸,“你不是常莫名地生气麽?”这人还狡辩。
“我是说,像如此雨中,打著伞,二人漫步。”池中寒语气自然而悠然,也不因我的误解而恼,似心情已好转。
抬了眸,我同他一样,望著前方的朦胧,“我……喜欢雨。”不管是大雨磅礴,还春雨蒙蒙,我都喜欢。
“嗯,我知道,在府里,雨天时你比晴天更精神,却也容易望著雨出神。”池中寒说,带著淡淡的笑意。
我抬首看也,贴得太近,所以只看到那尖尖好看的下巴,和那精致的半边侧脸,他这些也留意到吗?那,他知道我因何会对著雨出神吗?
咧嘴微微笑著,他怎麽可能会知道?
“嗯,因为雨很美。”我说。
“我不觉得雨有多美。”我的话似乎有不赞同,“不过,与你一同赏雨,别有地番风味,挺好。”
把手掰开握我腰间的手,可掰不开,他驻步,脸上不满,“你很讨厌本王抱你吗?”
我瞪他一眼,这人一不高兴就搬出‘本王’。不与他计较,“你先别总顾著生气呀!把手松开一下。”
盯著我的脸半响,似乎在寻找我是否真讨厌他的搂抱,最後才有些不太甘愿地松了手,我朝他一笑,与他并肩而行,“走吧。”然後,底下,我碰了两下才主动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握。
第145章:你就要离开我了吗
我们,十指相握。
脸火辣辣的,我知道池中寒正垂首在盯著我看,我不敢把首去迎接他的目光,那是羞赫又胆怯的心理。
我们同时跨出步伐,每一步都一样大小,我知道他在配合我的步调,我望著前方,许久之後才说道:“雨停了,你就回去吧。”
他待在这里,我固然是高兴,可却太多的不可能。
王命不可违,国运不可逆。
他是堂堂一国王爷,要做的都必是大事,岂是我们这种乡村之野可留住的?有时候,我却是自私的希望著,他只是一般的男子,该有多好?
只觉握我的手,紧了紧,传来他的声音:“嗯。”
他答得很乾脆。
我也紧了紧握他的手,不再说话。
这时的我,不敢低眼,怕泪湿衣。
回到家里,阿爹刚好做了午饭,一双好看的凤眼,就是瞧见池中寒也不见有什麽不悦之色,朝我满是宠溺的笑容,“拖儿,过来,阿爹给你做些好吃的。”
“哦……嗯。”我抬首望望男人,抽回自己的手,到来桌边,绯雪把餐具都送上来,然後便退出去,饭桌前,又只剩我们三人。
“阿爹,阿水家送过来的粑,一会送过来,你别食太多。”我事先交待,省得他饭也不吃,就为了食那糯米做的东西。
阿爹很成熟地点首,表示他听进去了,可那双闪得叫人眼晕的眼,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垂首吃饭。
午饭过好,我们家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都是村里的闲人。
望著一屋子的人有说有笑,我脸抽了两下,“我记得如今好像还是春忙。”所以这些人怎麽这麽有空呢?
站在我身边的绯雪也不太喜欢人多,脸上没什麽表情,一听到我自喃,便轻声答一句:“是的,按情况来看,是春忙没错。”
“可,这帮人是在干嘛?”围著那长相绝美的男人,聊得天花乱坠,一派和气融融的模样,到底是怎麽回事?
“这……据说大家听闻家里来了贵客,还是堂堂的王爷,都来一睹,不知怎的就与王爷聊上了。”绯雪对此,也很无语。
眼角再抽两下,我敢肯定这种事必定是阿爹传出去的,而且从他嘴里传出去再稀奇的事,大家都非常容易接受,这叫我郁闷得很。
我起身,“绯雪,咱们出去走走吧。”虽然外头还在下雨,可总比在家里要好些,心闷起来,不太舒服。
“拖儿,过来。”池中寒在我刚跨出步时朝我唤,唰唰地所有视线都投过来,於是我来了个最明智之举──无视。
假装听不到。
继续往屋外去,就听身後的男人朝众里乡亲道歉,说什麽: 媳妇儿闹别扭,我去哄哄……
後面的听不清了。
黑著一张脸,绯雪为我打伞,刚出了院子某人就追上来。接过绯雪的伞,池中寒贴上来。
我抬首瞥他一眼,“你不是挺忙的吗?”才多久,就跟大家混得这麽熟?
“还好。”男人笑笑。
我驻步,觉得这男人在欺骗老实朴实的乡亲们,用他那畜生无害的笑脸,把他们哄得一愣一愣的,简直把他当神。
不过,他堂堂寒亲王的头衔已叫人无不震惊,加之这人还长得跟个仙人儿一般美,还总笑吟吟的,对所有的好奇都有问必答,半点不敷衍。
“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