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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跑路的时候,韩平才恨韩峰没给她多生几条腿,王家的破弩军她早有耳闻,行如风,动如电,箭如勾,势如虹。身旁嗖嗖的弓弩声,便如勾魂使者般无情,韩平知道,就这么跑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别射了,别射了!我把东西还给你们,还给你们!”韩平边跑边用粗声叫道,一路上蹿下跳,做起了小动作。
新一轮的箭雨疾射而下,韩平干脆找了棵树,躲在后面不跑了,气极威胁道:“再射我,我就把东西吞下肚——”
弓弩声被人喝止住,韩平心中一喜,觉得这下子终于威胁对了,谁知道那边却这么吼道:
“吞吧!把你射死了,我们可以开膛破肚!”
“……”禽兽!
“如果能量被你吸收,我们就把你煮熟了吃掉。”
“……”禽兽不如!
韩平暗自估摸着他们的位置,觉得已经够近的时候,这才从树后现身,得意洋洋的对那些手持弓弩的军士们无耻一笑,将手中的锦盒举起。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破弩军为首的那人如是说道。
韩平蒙着黑巾,所以对方看不到她悄悄扬起的坏笑:“好,这就给你们。”
她抬手将先前绑在两棵树上的丝弦拉出,以迅雷之势,将锦盒如弓箭般射向他们身后。
丝弦为上好的八音琴弦,弹性自是不错,但锦盒毕竟太重,韩平知道不会射出多远,所以,当那些人的目光全都跟着锦盒后转的时候,她火速开拔。
谁料腾空射出一支飞箭,将半空中的锦盒一箭射穿,内里哪里有什么玄极云珠,不过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王少卿沉着面孔,不同于以往的疯癫,双目冒火道:
“给我追!当场射杀!”
韩平没想到自己的诡计这么快就被揭穿,恨不得借来风火轮,要是说先前追她的破弩军是土狗,那他们现在就是豹子……而她,很悲催的,就是那只猎物……
跑得头昏眼花,韩平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冷汗溢满了她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已经中了好几支箭,浑身阴冷,箭上应该有毒,天哪,她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忽然,迎面袭来一阵强风,吹动了林间树木,一团矫健的白影横空出世,震动天地的咆哮慑人心魂。
“老虎!是老虎!”
韩平仓忙间回头一望,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他发出震天怒吼,强风瞬间来袭,林间飞叶漫天疾射,以不容人类反抗的力量阻挡住了破弩军的追击。
虎尾卷住一棵大腿般粗细的树,连根拔起,甩向前方,砸翻了好几个人,而后,尾巴不时拍打虎身,韩平知道,它这是在叫她赶紧离开。
如此通灵的老虎,韩平是第二次见到,这么一想,她就立刻明白,这只白虎,正是上回大闹太子晚宴的那只,秦兄弟受奸人逼迫,冤枉她是纵虎伤人的幕后黑手,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那意思。
韩平用尽气力,爬入了一处府邸,意识开始涣散,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了一双黑色锦鞋缓缓走近,这双鞋是……
王府疗伤
韩平迷糊间看到了一双鞋,黑底金丝锦鞋,低调中霸气侧漏的鞋,在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会穿。
感觉自己被人抱起了身,轻飘飘的,虽然不温暖,但却很有安全感,让她放心的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不一会儿,绵绵之气扩散全身,韩平觉得沉重的身子稍稍缓过来点,人也舒服了,这才睁开双眼,便看到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容色无波,手中却亲自端着一杯茶水。
李淮璟见韩平睁开了双眼,张口想问事情,却不知为何脑中犹豫了一下,口中问的话就完全不对了:
“还香丸可以解毒,可以凝气,若不行,再服一颗。”
韩平有些意外李淮璟的关怀,移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李淮璟赶忙将茶杯放下,按住韩平,回头怒道:“大夫呢?还没来吗?”
韩平见他如此,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甜甜的,连带伤痛都少了几分,她动弹不得,只好问道:
“我中了几箭?伤了哪些地方?”
李淮璟被这个问题愣住了,迷茫着脸色,竟然真的低头数起来,韩平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却听他数完报数道:
“三箭!一箭肩膀,穿至胸前,一箭大腿,一箭屁股。”
“……”还说得这么详细。
韩平堆起了一抹毫无血色的苦笑,而此时屋外也传来声响:“王爷,大夫来了。”
“进来!”李淮璟冷声道。
韩平脑中灵光一闪,抓住李淮璟的衣袖,迟疑道:“大夫会帮我拔箭吧?”
“当然。”李淮璟一副看白痴的模样。
韩平皱眉道:“那我的胸和屁股,岂不是会被人看光?”
李淮璟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道:
“我的手可以给你遮一处。你是要遮胸部,还是遮屁股?”
面对如此欠扁又明显带着私心的问题,韩平差点气得厥过去,强自冷静道:
“……遮脸吧。”
李淮璟恍然大悟,对韩平竖起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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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的过程,痛苦又艰辛。
韩平咬牙坚持了过去,但是被大夫左缠右绕一番后,她发现就算她想回家都不可能了。
绷带缠着她的左肩,缠着她的屁股,缠着她的大腿……这副模样要回去的话,不出半日,估计王啸天父子就会杀上门来,再过半日,估计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吧。
就在她为自己如何开口要求留下来的时候,李淮璟先声夺人道:
“我看你还是别回去,在这里修养几天吧。”
韩平眼前一亮,欣慰李淮璟懂事的同时,才勉勉强强的点点头。
“来人呐,将她连人带床,搬去我的卧房……”正欣慰之际,却听李淮璟如是说道。
“……”韩平顿时满头黑线:“我还是回去吧。”
她平常身体倍儿棒的时候,李淮璟都不见得将她放在眼里,现在受了伤,手脚不能动,还指望他会特别给脸吗?算了,同一个房间而已,他又没说同一张床……
安顿好了一切,李淮璟的卧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韩平四处打量了一番,觉得这厮品位还不错,最起码不像他的六哥李淮秀满屋子的金碧辉煌,他这屋子雅致的很,除了竹子,就是竹子,画上的,壁上的,屏风上的,就连太师椅背上也是,想起那日在灵溪东苑他所在的地方也是竹林围绕,清幽自然。
“你就这么喜欢竹子?”韩平躺在高高叠起的软枕上,一只脚翘在一旁,百无聊赖的说。
李淮璟停下正在拨弄灯火的手,似笑非笑的转向她,柔雅答道:“竹子坚韧挺拔,纤细柔软,却又自有一股硬气在胸,不值得人喜欢吗?”
韩平扬眉点头,敛下目光微微斟酌道:
“你……怎么不问我今晚去了哪里?又为何受伤?”
李淮璟将灯罩摆好,瞥了一眼韩平后才回道:“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都有人向我汇报,我何必要问?”
韩平一窒,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道:“你派人跟踪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淮璟冷冷冲她翻了个白眼:“你跟踪别人时,会提前告诉他吗?”
“……”韩平咬牙无语:“你真是卑鄙!让我去别的地方睡,我不想跟你在同一个房间里。”
李淮璟自书案上拿起一本书,兀自阅读起来,头也不抬的回道:
“我府中到处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怎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韩平:……
单相纠结无语,韩平又瞪了他一会儿,可是那人像是根本不知道房内还有一人般,兀自看起书来。
韩平怀着郁闷又忐忑的心情躺了下去,看着屏风上的一株被劲风强压的翠竹,感觉那根竹子看上去有些眼熟……看着看着,便困了,沉沉睡去。
李淮璟放下书,来到她的软榻前,直挺挺的站着,目光柔和得像个忧郁的诗人,看着她的眉,看着她的眼,看着她睡着时,不自觉微微上翘的嘴角……
鬼使神差的,他缓缓弯下身子,凑至她的面前,呼吸着她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柔的吻细密落下,看韩平因为不堪骚扰而皱起的眉,不自觉的露出放松的微笑。
他的手来到韩平的腰带上方,一股来自恶魔的力量蛊惑着他解开那里,解开后,便能抚摸到那具使他魂牵梦萦的躯体,解开后,便能肆无忌惮观赏她的一切,解开后,心中喧嚣的**就能得以平息……
李淮璟暗沉着目光,蓦地自软榻站起,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再次回到了书案后,他安慰自己,韩平的身子迟早会是他的,又何必急于一时,强占她受伤的躯体呢?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投怀送抱,那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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